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将京城的飞檐斗拱染成一片沉寂的墨蓝。陆府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个裹着素色斗篷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朴素、满脸紧张的小丫鬟。
正是谢玉书和她的贴身丫鬟小桃。
“夫人……**,我们真的要去吗?”小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后的沙哑,紧紧攥着谢玉书的衣袖,指节泛白。她看着自家**苍白的侧脸,下午那场风暴带来的惊悸还未完全散去。
谢玉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拢了拢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掩盖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休书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间,陆沉渊那双冰封又错愕的眼睛,下人们不加掩饰的鄙夷唾弃,还有脑海里那清晰得如同烙印的蓝色光幕——【当前好感度:0】。
零。一无所有。
但此刻,这“零”却像一块亟待开垦的荒地,孕育着无限可能。万人迷系统……好感度兑换金钱……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存在。宋相国府,那个被陆沉渊视为屈辱交易场所的地方,在她眼中,却成了第一个试验场,第一个……金矿。
“不去?”谢玉书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平静,“不去,等着饿死街头,或者被陆府的人‘关照’吗?”她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下,目光落在小桃惶恐的脸上,“小桃,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陆府,回不去了。”
小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低下头,默默跟紧了谢玉书的脚步。是啊,回不去了。下午**打落银簪、接下休书的那一刻,就彻底斩断了和陆府的联系。她们现在,是真正的无依无靠。
宋相国府邸坐落在皇城根下,与陆府的武将门风不同,处处透着文臣的清贵与奢华。朱漆大门紧闭,唯有侧门处悬着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门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裹着斗篷的谢玉书主仆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谢姑娘?相爷已在‘听雨轩’等候多时了。”管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那恭敬里却带着一丝疏离和公式化。显然,他清楚眼前这位“谢姑娘”的身份——一个被陆将军休弃,送来充当“替身”的冒牌货。
谢玉书微微颔首,没有言语,只是跟着管事穿过曲折的回廊。廊下悬着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晕,照亮脚下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气。府邸内极静,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响,更添几分压抑。
听雨轩是一处临水的精致小轩,轩外几丛翠竹掩映,轩内灯火通明。管事在门外停下脚步,躬身道:“谢姑娘请,相爷就在里面。”说完,便垂手侍立一旁,不再多言。
谢玉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她解下斗篷,递给身后的小桃。斗篷下,她只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襦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乌发简单地挽起,簪着一支最普通的木簪。脸上未施脂粉,因为之前的折腾和虚弱,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她推门而入。
轩内布置清雅,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陈设着几件古玩,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一个身着家常锦袍、年约四十许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身形清瘦,气质儒雅,正是当朝权势煊赫的宋相国。
听到开门声,宋相国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谢玉书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毕竟,他等的是那个人的影子,而眼前这个女子,除了眉眼间依稀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苍白,憔悴,穿着寒酸,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失了颜色的花。
“你就是谢氏?”宋相国的声音温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从容,听不出喜怒。
“民女谢玉书,见过相国大人。”谢玉书依礼福身,声音平静无波,既不卑微,也不谄媚。她微微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宋相国的视线。
就是这一眼。
宋相国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起了波澜。
那并非多么惊艳的容貌,甚至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深处却像藏着亘古不化的寒冰,又像是淬炼过的琉璃,剔透而坚硬。没有他预想中的惶恐不安,没有屈辱隐忍,也没有刻意模仿那个人的痕迹。那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一种看透世情的疏离,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异光彩。
这光彩,瞬间击碎了宋相国心中那个模糊的“替身”影子。他见过太多美人,或娇媚,或清纯,或温婉,或冷艳,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个被休弃的、走投无路的女子该有的眼神。它像一道光,突兀地刺破了他精心营造的怀旧氛围。
谢玉书清晰地看到宋相国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和错愕。与此同时,脑海里那沉寂的蓝色光幕猛地跳动起来!
【叮!检测到来自宋知远(宋相国)的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
【账户余额:500,000,000CNY】
五亿!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震撼。谢玉书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一个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五亿人民币?这系统的威力……简直恐怖如斯!
巨大的冲击让她指尖微微发颤,但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奇异的平静。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失态,都可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第一桶金”。
宋相国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瞬间的失神,他轻咳一声,掩饰般地移开目光,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谢玉书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陆沉渊……倒是舍得。”宋相国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让你来,可曾交代过什么?”
“陆大人给了民女两个选择。”谢玉书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休书,或者这支簪子。”她没有提自己打落簪子的事,只是陈述了陆沉渊给出的选项。
宋相国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再次看向她:“你选了休书?”
“是。”谢玉书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何?”宋相国放下茶盏,目光带着探究,“据本相所知,离开陆府,对你而言并非明智之举。”
谢玉书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相国大人以为,民女留在陆府,便能明智吗?顶着‘冒牌货’的名头,忍受主母的磋磨,夫君的冷眼,下人的唾弃?那样的‘明智’,民女消受不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直白的锋利。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冷静地陈述一个事实——陆府于她,是炼狱。
宋相国微微一怔。他习惯了旁人的曲意逢迎、婉转逢迎,眼前这个女子直白到近乎尖锐的态度,反而让他感到一丝新奇。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提到陆府时,没有怨恨,只有彻底的冰冷和疏离。
“你倒是……与众不同。”宋相国沉吟片刻,缓缓道。他重新打量着她,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那你可知,本相为何要见你?”
“因为民女这张脸,像一个人。”谢玉书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一个对相国大人而言,很重要的人。”
宋相国眼神一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相国大人,”谢玉书的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睹物思人,固然是人之常情。但影子终究是影子,永远照不亮逝去的月光。民女不是她,也永远成不了她。强行将影子当作月光,只会让月光蒙尘,让影子扭曲。”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宋相国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他找替身,不过是想在相似的眉眼间,捕捉一丝故人的气息,慰藉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可眼前这个女子,却用最冷静的话语,戳破了这层虚幻的泡沫。
影子终究是影子。
强行将影子当作月光……
宋相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他看着谢玉书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模仿痕迹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一种清醒的、近乎残酷的通透。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卑劣。
长久的沉默在轩内蔓延。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最终,宋相国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眼中的那点因“替身”而起的执念,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重新评估的目光。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谢玉书。”她回答。
“谢玉书……”宋相国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和眼前这个独特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好,本相记住了。”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替身”的要求,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只是又问了谢玉书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关于她日后的打算。谢玉书回答得谨慎而模糊,只道先寻个落脚之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雇主与替身,更像是一场萍水相逢的、带着几分奇异的交谈。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玉书起身告辞:“夜色已深,民女不便久留,多谢相国大人款待。”
宋相国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吩咐管事送客。
走出听雨轩,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谢玉书重新披上斗篷,遮住了面容。小桃连忙上前搀扶,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谢玉书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兴奋。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五亿巨款带来的虚幻触感。
管事在前引路,依旧是来时那条寂静的回廊。快到侧门时,谢玉书状似无意地放缓了脚步,目光扫过回廊转角处那片浓重的阴影。
阴影里,似乎有衣角一闪而过。
陆府的眼线。果然在。
谢玉书心中冷笑。她忽然停下脚步,对管事道:“有劳管事相送,请留步。”
管事依言停下。
谢玉书转过身,面对着听雨轩的方向,微微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经历过愉悦交谈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相国大人留步,更深露重,请早些安歇。玉书……改日再来向大人请教。”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清晰地送入那片阴影之中。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小桃,快步走出了宋府侧门,身影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听雨轩的窗边,宋相国负手而立,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素色身影,眼神复杂。他自然听到了谢玉书最后那句刻意拔高的话。
“改日再来请教?”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唇边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个谢玉书……胆子不小,心思也够玲珑。她是在借他的势,震慑陆府的眼线?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此刻心头萦绕的,是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是那句“影子终究是影子”的清醒断言。
而侧门外的阴影里,那个陆府的眼线,早已将谢玉书那句亲昵的道别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惊疑不定。这谢氏……不是被休弃的替身吗?怎么听这语气,竟像是得了宋相国的青眼?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陆府的方向疾奔而去,要将这惊人的消息尽快禀报。
夜色中,谢玉书主仆二人快步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小桃依旧心有余悸:“**,您刚才……”
“嘘。”谢玉书打断她,脚步不停。直到拐过一个街角,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她才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片淡蓝色的光幕依旧悬浮着,上面的数字却已天翻地覆:
【当前好感度:10】
【账户余额:500,000,000CNY】
五亿!
不再是冰冷的零,而是货真价实的、足以让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呼风唤雨的巨额财富!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被屋檐切割出的狭窄夜空,星光黯淡。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最终形成一个冰冷、锋利,却又带着无尽野心的笑容。
修罗场?不。
这是她的……淘金场。
摩托乐观2026-01-06 00:06:37
虽然记忆里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冰冷的宣判,属于原主残留的绝望情绪还是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指尖发颤。
苹果有小鸭子2026-01-18 11:25:04
她看着光幕上那串代表0的数字,又抬眼扫过周围——陆沉渊眼中残留的错愕和冰冷,管事脸上掩饰不住的鄙夷,仆从们毫不留情的讥笑,还有小丫鬟满眼的担忧和恐惧。
伶俐扯棒球2026-01-29 11:19:08
宋相国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瞬间的失神,他轻咳一声,掩饰般地移开目光,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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