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元启登基那日拉着我大醉一场,和我抵死缠绵。可第二天我满身红痕醒来,
却只看见他用十里红妆,亲自迎娶京中贵女的场景。我这才恍惚明白,
昨晚欢好时他闷声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别怪我,念念,暗卫的身份毕竟见不得人。
”但他大抵是忘了,曾经的我贵为京中第一明珠,能文会武,更是驰骋沙场的女将。是为他,
我才收了剑,藏了令,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可最后却落得一个无名无分,
失了孩子还花了脸的下场。十年的蹉跎,连薛元启的一分怜惜都没换得。
于是被皇后赐给太监做对食那日,我高呼一身,十万镇北军来接我回家。后来,
传言情深意重的皇上十次八百里加急只为见苏将军最后一面。1、伴他十年,
我以为皇后之位势在必得,却听到他餍足后肆意的笑声:“她不过是个暗卫统领,
怎能母仪天下,不配做朕的皇后。”我们二人抵死缠绵侯残留的余温似乎还在床榻之上,
可他的话却像腊月的寒风,让我如坠冰窖。翌日,天光大亮,皇城内外一片鼎沸,帝后成婚,
万民同庆。薛元启一身龙袍,牵着身着华美翟衣的丞相之女沈竹音,一步步登上丹陛,
接受册封。那是我曾无数次在梦中预演过的场景,携手并肩,君临天下,受万民朝拜。
金册、凤印、百官叩首,每一个细节都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可如今,
他身侧言笑晏晏、接受这无上荣耀的,却不是我。耳边尽是山呼海颂,“天作之合!
”、“帝后情深!”,声浪震天,几乎要将我淹没。我以为,我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我等来的,却是他一句轻飘飘的“不配”。封后大典前,
他派人送来了信件:【朕知道委屈你了,念念。但眼下朝局未稳,世家盘踞,朕需要助力。
】【待朕坐稳江山,给你建座摘星阁,揽尽天下奇珍异宝,好不好?】他被权力迷花了眼,
居然忘了。我苏念,曾经也是镇北侯府的嫡女,定国女将军!我若想要荣华富贵,
何须等到今日,何须依附于他?我所求的,不过是他身侧之位,不过是他的拳拳爱意。宴上,
我端着酒盏,依礼上前向新后沈竹音敬酒。她含笑接过,手腕却几不可察地一歪。酒盏倾倒,
醇厚的御酒尽数泼在了她华丽的凤袍上。不等我反应,她已柳眉倒竖,
将剩余的酒液狠狠泼在我脸上。薛元启皱眉,挥手道:“不过是失手,
退下换身干净衣裳便是。”沈竹音却不依不饶:“陛下!今日是臣妾与陛下的大喜之日,
她却如此作践!”“陛下是要护着她,还是要臣妾这个皇后?”薛元启垂眸许久,
最终还是舍弃了我:“来人,将苏念拖下去,送入掖庭,杖责三十!
”沈竹音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在宫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却仍不死心地开口:“陛下,你当真要如此对我?”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你乃将门出身,驰骋沙场多年,区区三十杖,
难道还受不住?”是啊,我受得住刀剑加身,受得住千军万马,
可我受不住心上人的无情无义。“可我……或许有孕了,月信已迟了两个月未来。
”薛元启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有孕?你当年中箭后,
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孕了。”“为了逃避责罚,你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出来?”是啊,
当年我替他挡了一箭,几乎命丧黄泉。他眼中满是厌烦:“不必多言,拉下去!
”三十杖刑毕,我意识昏沉间,只觉得身下一片湿濡黏腻。苏公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悄悄唤来了太医。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地看了苏公公一眼,
低声道:“姑娘……这是小产了。”我心如刀绞,泪水无声滑落。我们的孩子,还未成形,
就被他的父亲亲手葬送。我颤抖着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支素银簪子,塞到太医手中。
又看向苏公公,磕头求道:“求太医和公公替我保密。”天亮之际我吹哨唤来了海东青,
抚着它的羽毛绑上信件,低声说:“告诉漠北军,来接他们的将军回家。
”2、初入掖庭那日,薛元启送来了糕点,掺着软筋散的糕点吃的我心在泣血。他怕我跑,
要这样保证我乖乖受罚。皇后的大宫女更是传话让我安分守己,免得被挑断手筋。断了手,
我还哪里拿得起相伴一辈子的刀剑,皇后当真是知晓如何拿捏我。
我不停地洗衣刷恭桶、劈柴担水、清扫庭院,一刻不得停歇。
到最后我却连口残羹剩饭都吃不上。昔日金戈铁马,如今却连果腹都成了奢望。
沈竹音《凤求凰》的琴声传遍六宫,缱绻缠绵。我早有耳闻,沈竹音是京都第一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像我只会打打杀杀。“这琴弹得,连杀猪的嚎叫都不如,
哪比得上主子您的刀法利落,皇上也太没品了。”暗卫下属株洲碎嘴道。
我啃着她偷偷带来的馒头,默不作声。我在掖庭住的房间是沈竹音特意安排的,
我日日夜夜都能听到他们承乾宫里的调笑声。薛元启夸她通古博今,赞她蕙质兰心,
说:“与爱妻对弈,连星象都能论上半日。”我想起当初还在他身边时,
替他整理漠北军情、分析战局图时。他总爱从身后抱住我,
看着我笔走龙蛇的字迹夸赞:“念念的字,比那些老眼昏花的军机大臣写得还利落,
带着杀气。”掖庭一日比一日冷,别说狐裘锦被,我连一盆最基本的炭火都没有。
冻疮从手蔓延到脚,又痒又痛。高热烧得我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却又冷得直打哆嗦。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然后是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和女人的哭泣。
强撑着爬起来,却看见株洲被按在地上打板子。“住手!”我扑上去,替她受了十板子。
太监的谩骂声中我才得知原是株洲为我心怀不平,居然闹到了御书房去。
沈竹音抱着薛元启哭得肝肠寸断:“这苏氏的下属,竟敢冲撞御书房,
还口口声声说臣妾苛待了她!”“这分明就是她苏念指使的,故意寻衅滋事,
想要栽赃臣妾御下不严,坏了臣妾的名声!”宫里的人,一向最会见风使舵。
如今皇后圣眷正浓,谁会为一个失势的前朝暗卫说话?
他目光扫过我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瑟瑟发抖的身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转向沈竹音,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好了,一个下人,何必动怒。
”沈竹音却不依不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意识混乱之际,我听不清他们的话。再睁眼时,
经过太医的救治我已大好。而皇上下旨要我搬出掖庭,三日后开始为皇后守夜。
搬出掖庭那日,薛元启拿着一瓶金疮药来看我。他遣退了宫人,坐在我床边,
沉默地看着我背上未愈的伤痕,眸光复杂:“念念,我如今皇位不稳,需要她的娘家帮我,
我没法忤逆她。”“除了皇后之位我什么都能给你。”“再等等,等我瓦解世家,我就娶你。
”黑暗中,我一言不发,任由他抱着。我等了十年,心中的执念此刻早就散了。3、三日后,
我如约来到承乾宫外。起初,还能听见他们低语谈笑。沈竹音的笑声娇媚,
火光的照应下两人的影子交叠。笑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和床榻摇动的吱呀声。
“皇上……臣妾……臣妾受不住了……”“爱妃别怕,朕轻些……”十年沙场,刀剑加身,
我的眉头都未皱过一下,但此刻我却不受控制泪流满面。他曾说,他的龙榻,
只会为我一人而暖。他曾说,待天下安定,便许我后位,十里红妆。誓言犹在耳畔,
新人却已在怀。整整一夜,他们叫了三次水,我从宫外跪到了床榻边。层层帷幔下,
俩人的身影模糊而暧昧,可那些浓情蜜意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晰的钻进给我的耳朵里。
床幔掀开之际,浓郁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反胃。明黄色的龙床上,锦被凌乱。
沈竹音斜倚在床头,发髻微散,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刺目的红痕,那是昨夜欢爱的证据。
薛元启已经起身,正在一旁由宫人伺候着穿戴朝服。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过来,给本宫擦身。”沈竹音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
那些吻痕、掐痕,深深浅浅,烙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擦着擦着,沈竹音突然嗤笑一声,
猛地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本宫要你自证清白!
我可是听说皇上有一夜去了你房中。
”侍女把银簪塞进我的手里:“断手断脚还是划了你这张脸,你自己选一个!”抬眼时,
我正好对上薛元启的目光。他别开了视线,默认了沈竹音的暴行。美貌于我,
早已是无用之物。我举起银簪,对准自己的脸颊,狠狠划下!薛元启没想到伤口如此之深,
终于失态,连声高呼:“苏公公,传太医!快传太医!”“皇上。”沈竹音却一把拉住他,
娇声质问,眼底却带着得意的笑:“您这是心疼了?为了一个下人,您竟然如此失态?
”“朕……朕只是觉得,毕竟是跟了朕多年的下属,不能寒了心。
”沈竹音冷笑一身:“那皇上选吧,是要她,还是要臣妾?”“要她,
就失去丞相的助力;要臣妾,就把她赐给李公公做对食。
”宫里不知多少宫女折在李公公手里,做他的对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竹音这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薛元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我满是鲜血的脸,
又看看咄咄逼人的沈竹音,拳头紧握。良久,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走到桌案前,
终究还是提笔写下了将我赐给李公公的圣旨。他将圣旨塞入我手中的那一刻,
低语安慰我:“念念,朕知道,你有护身之策。”我抬起血污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自以为是的了然和虚伪的歉意,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沈竹音得意地笑了:“滚吧,本宫仁慈,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别耽误了李公公的好事。”我回到房间取出那个被我珍藏多年的定情玉佩。
那是他当年亲手为我雕刻,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念”字。将那枚玉佩,
连同他所有的山盟海誓,一同压在了那张流产的药方之下。窗外夜空中,
一道刺目的红色信号弹倏然炸开,是漠北军的信号!我不再迟疑,利落地翻身跃上窗沿。
借着夜色的掩护,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之上。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再无瓜葛。薛元启在御书房中坐立难安,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念念,却又不知该如何弥补。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找她,哪怕被她痛骂一顿也好。可当他赶到念念的住处时,
房内空无一人,桌上只有他当年送她的那枚玉佩和一张药方。竟是一张流产的方子!
薛元启如遭雷击,厉声质问近侍:“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苏公公跪地叩首:“回皇上,
当初念**进掖庭被责罚时……身子骨弱,没能保住龙种……”他愣在原地,
脑海中全是苏念绝望的眼神他忘了,若不是因为爱他,这皇宫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念念?
他猛地站起身,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向皇城门口奔去。4、薛元启纵马疾驰,
终于在皇城门口追上了我。金吾卫已经倾巢而出,将整个皇城门口团团围住。
四周的百姓早已被肃清,只剩下我们两人对峙。他翻身下马,向我大步走来:“念念!
你别走!”“朕知道错了!朕这就下旨,将李公公斩首,你不用去做对食。
”“朕让御医为你调理身子,咱们还会有孩子的!”我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薛元启,你我就此恩断义绝吧。”“此生,
我再不会踏入你的皇城半步。”沈竹音带着一众宫人追了上来,见我与薛元启拉扯不清,
高举后印喊:“苏念意图谋反,本宫以皇后之名,命金吾卫立刻将这个叛逆拿下!!
”薛元启断然喝止:“朕在此,谁敢放肆!“”金吾卫听旨,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金吾卫面面相觑,却不敢轻举妄动。薛元启和沈竹音这对恩爱夫妻,
此刻却针锋相对:“皇后这是何意?”沈竹音咬着牙:“皇上,
您可别忘了若没有我父亲相助,您如何能坐稳这江山?”“皇后!你是在威胁朕吗?
“”还是说,你们沈家,打算越庖代俎,替朕当这个皇帝了?
”沈竹音被他慑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言。就在这时,
丞相沈巍也带着一队府兵赶到,将我们团团围住。沈巍对着薛元启微微一揖:“皇上息怒,
小女无状,还请皇上恕罪。“”只是苏统领无端离宫,于情于理,都该给朝廷一个交代。
谨慎的草莓2025-05-08 05:18:30
抚着它的羽毛绑上信件,低声说:告诉漠北军,来接他们的将军回家。
夫君用我的血,养他的白月光小翠看着镜子里王妃平静的脸,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半夜时分,傅言深来了。他一身的酒气,踹开房门,径直走到沈清辞的床前。“沈清辞,你给我起来!”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沈清辞被他弄得一阵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你发什么疯?”“我发疯?”傅言深冷笑一声,掐
用他的分手费,买断他的婚礼”然后是翻阅文件的声音。“还有,”他补充,“林家那个项目,尽快拿下。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林家。是我父亲生前经营的小公司。破产后,被沈氏吞并。原来,连这个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生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第三条录音。最近的一条。一周前。沈烬在和助理交代婚礼事宜。“媒体名
我改嫁他人后,嫌我蠢笨的夫君悔哭了我的夫君郁秀是禹朝太师的儿子,而我只是个岭阴县的小傻子。郁秀聪明俊美,最讨厌蠢货。为了讨他欢心,我试图显得自己聪明些,却是白费力气。“你脑子不好,别学了。”后来他恢复记忆,留下百两黄金走了。我与谢临的大婚之日,他强闯进来,掀开了我的盖头,怒气冲冲道:“我不过走半年,你就迫不及待嫁给旁人。”“谢临挡在
我去乡村当支教老师,可整村的人却想把我一直留在村里那是一条隐藏在密林里的小径,平时大概只有猎人会走。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踩到他们说的捕兽夹。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闪过一道金属的寒光。是一个张开的,布满铁齿的捕兽夹。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路中间,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的额头渗出冷汗,一种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
恐剧神经”警报是在晚上九点十七分响起的。不是尸潮警报——那种是长鸣的汽笛声。这是另一种声音,短促、尖锐、重复三次,代表“内部突破”。实验室的红色应急灯瞬间亮起,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浸在血里。李昭冲向监控台,十七块屏幕中有三块已经雪花闪烁。“B3区!B3区失守!”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近乎崩溃的吼叫,“它们从通风
摄影师:我能拍下死亡真相“林晚”正站在那里。不,等等。沈瞳的余光透过取景器,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在她的藏身之处,桌底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林晚的鬼魂,正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向陈守仁。她在引导沈瞳,也在为陈守仁制造幻觉。陈守仁对着那片“幻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激动。“你恨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