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抵还得躺一晚上。”徐嫂子走进来,把手里端着的半碗药递给她,“刚才你躺着,只喂了半碗,这半碗你也喝了,再发发汗,估计就没事了。”
阿娆轻笑:“谢谢嫂子。”又看向门外的程大,“今日谢谢先生出手相助,若不是先生,小妇人大概是要没命了。”
程大本来想说,刚才那一棍子没有很痛,这也是小伤,让她别担心。但阿娆笑容明媚得晃眼,他失了失神,忙转开眼:“不要紧。”
徐嫂子看了二人好半晌,程大一躲,徐嫂子心里突然就有了点心思:“不如......你就住在阿娆这儿吧。”
里正一愣:“你说什么呢,阿娆是个寡妇,这......”
“那里正叔你说,还有哪能让程大住的?”徐嫂子摊手,“咱们村子,前年因那铺子的事,没什么收成,根本就没几人造新屋,甚至还是几大口人寄一屋。镇上是有客栈,但他没钱,又伤着,能住几日?阿娆这屋子才起了不久,我刚看了眼,旁屋还是空的。让程大住那儿,就刚好。”
她哪里不知道寡妇家里留个外人会招人闲言碎语?可她也是真的心疼阿娆,男人一走,亲戚都欺到头上来。这一回是洪家两后生不出手,她和程大帮着,那下一回呢?
农氏几人怕程大,程大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对阿娆也好感,留他在这儿,想来他不会对阿娆动手动脚,还能替阿娆吓唬一下农氏几个。怎么都是利大于弊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里正无奈,“阿娆是个寡妇。”
“先生是我的恩人。”阿娆思来想去,发声,“不管今日亡夫还在不在,我都断断没有让恩人露宿街头的道理。里正叔,我也知道您想关照我,我也不给村子抹黑,就留先生住到他新房建起来,算是报恩,您瞧......?”
徐嫂子的意思是一直留着程大,里正听了就觉得不好。毕竟一个寡妇留了陌生男人这事,实在太随便,传出去不知别村怎么想。现在听阿娆这么说,倒还好一些。人生在世,是绝对不能做薄情寡义之人的。
迟疑了一下,里正看向程大:“可他也没地......”
程大一直在看阿娆,见里正转了头,他道:“我在这儿待了有一阵,一直想落户。但是没攒够银子,等这头狼卖掉,就能改籍,再买一块小地了。”
“爹......先生又不住久,里正伯伯就别琢磨了。”张了张口,陆朝从凳子上跳下来,声音软糯地跟里正撒娇。
里正有些年纪,儿媳才怀孕,看着陆朝,他感觉就跟看见了未来的孙子似的。凝视陆朝半晌,里正揉了揉陆朝的头发,看向程大:“你在阿娆这先养着伤,改明儿你来找我,我带你去买地。这不像你们那,这常有兵商经过,管得严,你没个熟脸带着买地皮,是会讹你的。”
看他同意下来,陆朝赶紧一笑:“谢谢伯伯!”
“得了。”轻拍了拍陆朝的后背,里正看向徐嫂子,“你来一下。”
徐嫂子也不再留,点了点头让阿娆好生待着,就跟里正一同出了门。阿娆只听到一些问徐嫂子丈夫在兵营有没有认识胡商,要卖什么的话,具体是卖什么,阿娆并不知道。只看到程大,才突然想到,自己没醒,药费估计还没结给郎中,就要爬起来。
程大看出来,道:“我已经给郎中结过银子了。你放心睡着。”
“那怎么行?”阿娆讶异,掀开被子就去穿鞋,“我还给先生。”
足尖才套进鞋子,阿娆要站起来,就又被摁着坐了下来。
“不用......”程大摁着阿娆,一抬头,对上阿娆翦水似的一对凤眼,微微一愣。
于此同时,阿娆也对上他的双眼。兀地靠近,阿娆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这汉子真黑。
第二,就是觉得......这个汉子细看,其实还挺好看的。
鼻梁很挺,长眉星目地很有神,若不是因为黑遮住了优点,他绝对能叫妙龄少女心跳一跳。
“就是太黑了......”
思索着,阿娆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声音不是现代自己的声音,阿娆还没习惯,突然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忙伸手捂住嘴。
“那个......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娆摆了摆手,“我是说屋子里头太黑了,不是说先生......”
程大听到的时候脸上根本没表情,她补这一句,活脱脱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让程大回神过来,她是在说他。
愣了好半晌,程大看着阿娆手足无措,失笑。
阿娆这下涨红了脸,边觉得难为情,心里还边觉得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越是这么想,阿娆越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穿了鞋就要往跑:“我去做饭......朝儿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
“我去吧。”程大把她摁下去,“夫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阿娆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但还是想着他是客。正要婉拒,他已经领着朝儿出了门。
临走前,陆朝还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叮嘱她:“娘说屋子黑,朝儿给娘点了灯。娘可以好好睡一阵,一会儿饭好了,朝儿叫娘。”
阿娆脸红得直接一头扎进被子里。
把门掩上,陆朝跟着程大往灶房走,一脸天真无邪,着实是没看出来阿娆有什么问题。等柴火点起来,他看了一眼门外,愁眉苦脸:“爹爹......娘好像不认得你了。”
陆朝见过陆凶的这个样子,第一眼就认出程大是陆凶。程大......不,陆凶闻言,往火里添了点柴,情绪平平:“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我真的很黑吗?”
陆朝仔细打量他一眼,小脑瓜重重往下点了一下:“黑,跟炭似的。”
陆凶:“......我的错。”
早知道阿娆会嫌弃他黑,他就不抹那么多黑粉了。
冥王星轻松2022-05-20 12:26:05
茱萸子是月江香铺研制新香的时候收的,后来应该没成功,就不收了。
蜜粉内向2022-06-03 20:51:39
徐嫂子长叹一口气,那月江香铺你知道吧,前些日子要制香,到处收茱萸子,隔壁村子有两户散种了一些这个,结果发了大财。
大侠幽默2022-05-23 18:18:49
与陆朝一同弄好饭菜,陆凶把菜端在手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交给陆朝,这几日伯娘在这儿,家里值钱的东西估计都被翻走了。
冷艳给时光2022-06-14 12:35:58
但阿娆笑容明媚得晃眼,他失了失神,忙转开眼:不要紧。
小刺猬危机2022-06-11 10:51:17
她起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还是陆朝敏锐,听见她拿水杯的声音,忙跑过来用小手摸她的额头:娘感觉怎么样了。
典雅有奇迹2022-05-26 06:58:22
冷哼一笑,阿娆将农氏往陈余苗方向一推,眼神一寒:滚。
眯眯眼扯柚子2022-06-18 23:05:32
陆朝只有四岁,哪里见过这种事,只知道陌生的亲戚抢了他们的房子,还把他和娘关起来饿他们,现在又要把他娘送走。
从容就热狗2022-05-28 14:03:35
·农氏的不要脸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这一大串话说下来,农氏不觉得难听,旁人都替她臊得慌。
真死在哥哥们手里后,他们怎么哭了?三位哥哥来接我时,我正和狗抢馒头。记者镜头咔嚓咔嚓,人群肆意嘲笑。曾经的京圈小公主活像一只狗!温云祁搂着养妹苏汐汐,开心吗?苏汐汐娇嗔笑了笑。察觉到人多,我刚想躲起来。影帝大哥抓住我,帮着养妹澄清:渺渺疯了,汐汐代替她嫁给温家,并不是插足者。律师二哥站出来:再污蔑汐汐就等着律师函吧!医学三哥将我拖进
穿成炮灰,高冷女总裁竟能读我心你怎么不上天呢?】陈安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始终挂着“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的职业假笑,一次又一次地跑去茶水间。在被折腾了七八趟之后,苏清颜终于喝上了一杯温度、甜度都“勉强”合她心意的咖啡。“记住这个标准,以后就照这个来。”她放下杯子,冷冷地说道。“是,苏总。”陈安点头哈腰,心里的小人已经把苏清颜暴
周晏清温期苒2025.12.21日,南岛最大的毒枭窝点被摧毁。周晏清潜伏卧底四年,终于回到警局,再次穿上警服。
生下龙凤胎后,首长前夫一家都哭了被首长前男友分手那天,我发现我怀孕了。七个月后,他风风光光结婚,我在军区医院旁的出租屋里拼死生下一对龙凤胎。后来军区传来消息,陆正霆执行任务时遭遇袭击,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怕他来抢孩子,带着一双儿女辗转躲了四年。直到陆老夫人五十寿宴,我因为曾经在文工团学过刺绣,被临时借调去帮忙。在偏厅休息的睿睿和玥玥跑出去玩,撞到了老夫人跟前。满厅的军属和宾客突然都没了声音。那两张小脸,活脱脱是陆正霆小时候的模
遗忘之锚”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就跳下去了?”“传说如此。”陆时说,“但也有人说,他其实没有死,只是消失了。有人在其他城市见过他,重新开始生活。”“你相信哪个版本?”“我相信选择。”陆时说,“在极端绝望的时刻,人总是有选择的。跳下去是一种选择,离开是一种选择,重新开始也是一种选择。”苏晓若有所思地看着窗
我背着女儿的头颅徒步三年,丈夫却用它来招财一模一样。而且她的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架。「苏曼……你怎么了?」裴刚察觉到了异样。苏曼突然转过头,对着裴刚咧嘴一笑。那个笑容,僵硬,诡异,完全不属于她。「爸爸……」苏曼的嘴里,发出了念念的声音!裴刚吓得手里的刀都掉了。「你……你是念念?」苏曼,或者说被附身的苏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