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说到一半,卫映欢便接过了话头,“进殿吧。”
周桂眼神一亮,瞬间觉得驸马之事有了着落,朝着身后的侍从招了招手,他们立即抬着笼子进了大殿。
坐在殿上的卫映欢斜靠在贵妃榻里,慵懒的面容依旧魅人,她丰满的红唇张了张,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周公子今日猎到了虎,果真是勇猛至极。”
周桂以为得到了她的认可,先是客气了几句,而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战绩。
卫映欢不动声色地听着,还时不时地点头,表现地十分有兴趣的模样。
待周桂兴致勃勃地说完,卫映欢将他的情绪推到了最高处。
“周公子果然勇猛,传令下去,明日后摆宴为周公子庆贺,本宫要论功行赏。”
周桂自是喜不胜收,立即道:“那公主,我先去换身衣裳,片刻就来。”
“嗯。”卫映欢挑了挑眉,任由他去。
他正欲退下,却撞见身着寝衣的封行晟拖沓着步子从卫映欢的内殿走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
“放肆,你这等身份也敢在公主内殿待着?还不快滚出来!”周桂挺直了腰板,宛如男主人的模样,面对封行晟是一脸的不屑。
霁月听到后,不禁撇了撇嘴,忍不住抬眼去看卫映欢,看其反应。
卫映欢收起手中茶盅,往桌上轻轻一放,笑不作声。
周桂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许,更加胆大地上前扯住封行晟的衣领,“我乃公主驸马,都未进过公主内殿,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就快点滚!”
他拉扯了几下,封行晟刚刚包好的伤口又渗出血丝,卫映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纤手一抬,桌上的茶盅跌落于地,瓷片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放肆!”卫映欢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有威慑力。
听到声音的周桂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公主,此等卑贱之人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您的寝殿,若是传出去......”
“还真把自己当驸马了?”卫映欢讽笑道,“给我滚出去!”
封行晟闻言,唇角微微勾起。
看着周桂愤愤离开,他不禁觉得心情舒畅,“多谢公主殿下。”
卫映欢起身走至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冷声道:“别以为本宫是在维护你,牢记你的身份,永远都是本宫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封行晟再次听到这个字眼,眼中划过一丝痛意,但转瞬即逝。
见他还立在那里不动,卫映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霁月,把他给我撵出去!”
回到住处后,封行晟重新包扎了伤口,便倚靠在床边小憩。
封一推门而入,见到铜盆里放着的染血抹布,眉头凝成一团。
“那个女人又伤您了?属下......”
话还没说完,封行晟抬手将其打断:“去查查,周桂现在何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封一便回来了,“周桂现下在与一众公子哥与醉仙楼喝酒,吹嘘自己猎虎之功。”
猎虎之功......
封行晟眯起了眼,“去盯着他什么时候回府。”
“是。”封一抿了抿唇,片刻后终究是得令离开。
直到宵禁前一刻钟,封一才回来,说是周桂喝的烂醉,被人抬回了府上。
“在这守着,若是有人来,就装作我的声音,说我重伤未愈已经睡下了。”
封行晟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上面,不等封一劝说就消失在夜色中。
哪怕已经入夜,周府依旧一派犬马声色,周桂喝的烂醉却还不忘沉醉于美人乡中。
“待,待我娶了公主,你们就在旁边一起,一起伺候着!”
屋顶上掀了瓦片的封行晟朝下看去,满眼不堪。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公主!
手指微动,屋内烛火熄灭......
狂暴的风声擦着周桂耳边而过,一缕发丝在他眼前飘落在地上。
“啊,啊......唔唔!”
看着死死钉在柱子上的匕首,周桂喉咙里的尖叫还没发出声来,就被人从背后猛踹一脚,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谁,你是谁!”
鼻梁酸痛的周桂涕泗横流,他颤抖着在地上滚了一圈,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离开地面。
来人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巾,面巾遮挡下的瞳孔闪着难明的恨意与不屑。
“你也敢觊觎公主!”
冷冽的声音如寒冰侵入,周桂浑身打了个了哆嗦,一个念头在脑中来不及留下,暴雨般的拳脚就落在了他周身各处。
“住手!封行晟,你是封行晟!”
乱拳之中,周桂的求生欲让他终于聪明了一会,狼狈的抱着脑袋喊出了这个名字。
“是我。”
封行晟根本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冷嗤一声弯腰将周桂拽了起来,瞳孔在黑夜中审视着周桂:“你知道我想要的。”
周桂呼哧呼哧喘着气:“你想我退婚?没门!等明天我禀明了公主殿下,你就死定了!”
房中的温度骤然僵了下来,封行晟面上连愤怒的表情都褪去,只留下了渗人的冷漠,静静的盯着周桂:“也许吧,但是在那之前,你一定会先一步上路。”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封行晟这话的真实性,周桂瞪圆了眼睛,双腿间逐渐湿濡,污秽一片。
“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的手脚,”封行晟睨了他下身一眼,嫌恶的皱起眉:“明天将你做的一切都说出来,若我心情好便饶你一命。”
“你,你大胆!”周桂即使已经慌的不行了,但还是嘴硬道。
“咻——”
封行晟骤然抬手,袖箭脱手而出,将周桂的袖子连同他的手臂钉在了地上:“明天我会看着你。”
周桂看着距离自己小指只有分毫的刀刃,扭曲着哭嚎了起来。
翌日宫宴。
卫映欢端坐于上座,环顾座下心思各异的众人:“周公子此次表现骁勇,颇得本宫赏识,若是大楚的男儿都像周公子一般勇猛,那便好了。”
“只是不知......”卫映欢眼神滑过下面空荡荡的座位:“周公子为何还未到场?”
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周玥揪住了袖中的帕子,硬着头皮开口:“周桂定是为见公主精心打扮耽搁了,公主再......”
“公主,公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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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一缓缓低下头,心中虽有千般怨言,此时也不好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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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封行晟无情打断,去刑堂自领一百杖刑,再有下次,就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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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扔下手中的毯子,拔剑上前,与黑衣刺客厮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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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酸痛的周桂涕泗横流,他颤抖着在地上滚了一圈,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离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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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映欢紧咬着牙朝着山下飞奔,脚踝却忽然传来钻心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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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莫名觉得她意有所指,再想起自己想让内侄尚公主的事,莫名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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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卫映欢说破她的举动,卫思思的脸瞬间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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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终于大着胆子走进去,看着他怀中浑身是血的卫映欢小心道:皇上,公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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