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抬手搭上脉搏,只是一会便松了手,说道:“顾公子是习武之人,身体不错。精气足。”
这才转身,示意韩惊琼一起离开。
*
阿顾将韩惊琼和苏彦安置在后院,两间房是紧挨着的。
夜里,韩惊琼和苏彦都坐在窗户边上看雪。苏彦从怀里拿出一瓶酒扔给韩惊琼:“喝点酒暖暖身子。”
韩惊琼打开酒瓶,霎时间酒香扑鼻,她咧嘴一笑,仰头一饮呛得直流泪:“太烈了,这是什么酒?与我们缥缈峰的很是不同啊。”
苏彦笑了笑:“是我和师伯云游四方,我自己学来的。”
韩惊琼笑了笑,看来这小子学了很多阿。她没有接话,只顾得小口小口的呡酒。彼时万家灯火已阑珊,雪无声地落着,偶尔有呼啸而来的风,倒也算得上平静。
“唉……”韩惊琼猛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里又是何方妖孽作祟,朱砂玉也不见踪迹,一丝气息也寻不到。”
苏彦见韩惊琼愁眉不展,动了动身子:“你歇息吧,我到西泽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朱砂玉的踪迹。”
还没等韩惊琼回答,他便一跃而下,消失在夜空里。
韩惊琼一笑,跃进房间,正打算关窗,突然想起苏彦单薄的身子,自言自语道:“好歹披件外衫啊,这么冷的天。”
苏彦隔日回来的时候,韩惊琼才刚刚醒来。
苏彦将老张家的馄饨放在桌上,头发上衣裳上还粘着一些白雪。韩惊琼帮他打落雪花,有些急切:“怎么样?有消息吗?”
苏彦摇摇头:“没有,我昨日找看整个西泽镇都没发现朱砂玉的踪迹。”
韩惊琼坐在椅子上,眉头锁得更深,但察觉苏彦眼里的疲惫,于是换了一副模样:“快吃点东西吧。以后每天我们轮流出去找,顺带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好。”
吃过早膳后,韩惊琼摸着圆滚的肚子问苏彦:“这花满楼的事怎么办?如今我们只知道这楼中有妖孽作祟,却寻不到妖孽的踪迹。”
苏彦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咸不淡:“再过几日吧,妖孽会自动现行的。只是有一点,那个萧公子,虽然面色上没有什么,但你也该跟人家赔礼道歉一下。”
韩惊琼一经提醒,抬头一看突然发现阿顾正站在对面的走廊里看雪。她暗叫一声糟了,昨天一直忙着想问题,忘记和阿顾解释自己为何扯谎。她只好起身下楼,冒着大雪一步步苦大仇深地向他那边走去,好博点他的同情。
私心希望多淋得白花花的雪,最好是能让自己看起来就不忍责怪的模样。
江湖交友,贵在坦诚。可惜她却扯了谎还忘了解释。
“阿顾,对不起。”韩惊琼顶着一头白雪,语气软软弱弱。
看到这样的韩惊琼,阿顾噗嗤笑了起来,他原本也不在意的看她这样为点小事道歉知道她有心结交。他为她掸下头上的白雪:“我知道了。只这一次吧,以后不要再骗我。”
韩惊琼忙不迭点头:“好好好。”
阿顾清理好她发上的雪,发现对面楼上的那个苏师傅靠在栏杆上好整以暇,甚至对他有几分探究之意。
他淡淡一笑也不在意:“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做韩惊琼。”她老老实实回答。
“韩惊琼?”阿顾重复了一遍,突然变了口吻,“你是韩惊琼?韩丞相之女?元漱公主的表妹?”
韩惊琼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说书的先生,你就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阿顾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有一件。”
韩惊琼奇道:“什么?”
阿顾看着韩惊琼一脸认真,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元漱公主的去向。”
韩惊琼不明白为何他对这个感兴趣,有些不自然地说:“不是说被上天收去了么?”
阿顾负手,淡淡道:“你会相信么?”
他这一反问倒让韩惊琼游戏哑口无言,但凡有点学识的,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韩惊琼觉得阿顾似乎对元漱公主格外在意。
他转身:“好了,便走吧。”他迈步而走,语气依旧淡淡的。韩惊琼回过神,赶忙跟了上去。
*
几日过去,花满楼里依旧是相安无事。
而韩惊琼也寻不到朱砂玉的影子,有点着急了。
苏彦想了想,对韩惊琼说:“我想到一计,今晚可以试试。”
韩惊琼凑了过去:“快说说。”
苏彦却翻身卖了个关子:“晚上再告诉你。”
韩惊琼按照苏彦说的,收拾行李。当着众人的面辞行,萧疏命人备了两匹上好的宝马,两人翻身上马,很快就消失在雪地里。
骏马奔驰到镇外,两人勒马进入不远处的杨树林,将马匹栓在林中。而后足尖轻点,又悄悄潜入了城中。
夜半,两人趴在长廊的梁柱上。
韩惊琼小声地问苏彦:“这样可行吗?”
苏彦挑眉轻笑一声:“自然可行,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难住我?”
韩惊琼啐了他一口,他这才正经起来,凑近韩惊琼耳边轻声道:“按照阿顾说的,这妖孽每日都会选一个下手,我们来了她却不敢下手了,应该是对我们有所忌惮。我们这大张旗鼓的一走,它估计就会出现。而且我料想这妖孽不会在大堂里下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夜里下手,被吸食精气的公子们会挨不过然后跌下台。”
韩惊琼点点头:“这叫引蛇出洞。”
他们趴了一会,果然听见动静。
厢房里一个公子起床如厕,路过长廊,突然跳出一个灰衣姑娘,肌肤惨白那男人吓得双腿至哆嗦,晕了过去。那姑娘就伏在公子身上,吸食他的精气。
苏彦神色一凛,抽出腰间的软剑,纵身跃下,直取那姑娘命门。两人瞬间交手,带起飒飒风声,袍子翻飞,几个回合之下,那姑娘渐渐处于下风。原本作壁上观的韩惊琼纵身一跃,从后面包抄,她咬破手指在剑上画下镇灵咒,只一剑,直奔那姑娘肩头。
符咒入体生效,那姑娘几乎动弹不得。
苏彦用绳子将姑娘一捆,绑在柱子上。苏彦的动作极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韩惊琼抱胸,眉头一挑看着貌美如花的姑娘啧啧两声:“原来只是区区树妖,不过这胆真是肥得很。”
苏彦刚想言语,眸光一闪突然瞥见角落闪过一丝白衣,厉声喝了一句:“谁?”
灵巧方康乃馨2022-12-30 22:29:40
阿顾脸涨得通红,被一群小师妹们簇拥着过来,欲言又止地。
可乐内向2023-01-02 23:16:50
没有人知道那些年,他依靠着对阿姐那点感应,一点一点跋山涉水千里万里而来,吃了多少苦。
鸵鸟土豪2022-12-24 10:52:10
韩惊琼这才醒过来,慌忙穿好外衫,走到苏彦的身旁:你昨夜去哪里了。
留胡子爱大树2022-12-21 19:10:27
韩惊琼一笑,跃进房间,正打算关窗,突然想起苏彦单薄的身子,自言自语道:好歹披件外衫啊,这么冷的天。
安详演变香水2022-12-20 05:52:42
阿顾咳嗽一声,便领着韩惊琼和苏彦朝后院走去。
开朗就凉面2023-01-07 07:24:32
韩惊琼还来不及呻吟,就听见里屋传来淡淡一句问话:谁。
黄蜂健忘2022-12-20 06:12:34
在她狐疑地注视下,青衣小哥提起衣角跪在地上:徒儿拜见师傅,拜见师伯。
砖头和谐2022-12-10 10:37:57
西泽镇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是南下北上的必经之地。
走阴师的记忆坟场夜幕已经降临。我在店内点燃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将周明慧的头发和玉观音置于阴阳石旁,开始默念古老的引魂咒。起初,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不是温度下降,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降临。油灯的火焰开始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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