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声的身姿一直很板正,他端坐沙发,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掌交握,低着头,似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忽然没了倾听的兴致,站起身来,打算收拾东西。
他这才开口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提起她,都已经过上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这么多年,你那样说,分明是在说我念念不忘……」
我打断他:「儿子今天打电话给我,他叫邹郁染邹姨,还让我不要去她的店里闹。」
裴鹤声变了脸,「别听他的,小孩子嘴上没毛,胡说八道。」
我心里冷笑。
为裴密不值,亦觉得可悲。
我又道:「女儿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过去坐坐。」
裴鹤声脸上几多难堪,「只是偶尔。」
怒火从心底一下子冒了出来,我从书架上翻出纪念册,摔在他面前。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三百六十天心情都是不好的。」
咖啡小票从纪念册里摔了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裴鹤声颤抖着手将纪念册拿起来,又慌慌张张的捡地上的咖啡小票,捡着捡着终于发了火,干脆站起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梅约,你不要太过分,你又是哪根筋不对,我喝咖啡怎么了?我不能喝咖啡吗?我不配喝咖啡吗?咖啡馆那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干什么?我不吸烟,不喝酒,按时回家,我喝杯咖啡都不行吗?儿子说你思想脏,他说的没错,你就是满脑子的污秽,一点儿也不干净!」
到底是文化人,洗白就是厉害。
明明他日日与初恋相见,被我发现却成了我思想污秽。
他们是明月照天山,交相辉映,清清白白。
是我庸俗,眼睛带着颜色,欣赏不了这种高雅的美,都是我的错……才怪!
不是身体不出轨,就不叫出轨,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它更隐蔽,更迷惑,更令人难以启齿,好像被人欺负了,却没有实际上的身体伤害,很难驳斥。
可它的的确确恶心到我了。
裴鹤声不是路边随便看了一个美女,那我可以理解为人的爱美之心。
而是他看了一个美女一眼又一眼,一看便是二十多年,既如此,当初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要来恶心我?
我忍住心底汹涌的酸涩,冷声道:
「对,你的确不配喝咖啡,在儿子就差二十多块钱的资料费,我找人别人借钱,急得火急火燎的时候,你在邹郁染那里装大款;我带着女儿去医院挂急诊,交不出几百块钱的医药费,急得刷信用卡,你在那里悠悠闲闲的和初恋叙旧喝咖啡,我因为穷,想省钱,连衣服也不敢买,你每天都在风花雪月,裴鹤声,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你这么失态,到底是因为说谎被戳破,还是没能甩锅到我身上,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邹郁染如果真的清清白白,你敢不敢在你同事面前大声把你这段事情说给他们听?」
「你荒谬!」
裴鹤声满脸涨红,哆嗦着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向是个喜欢说教的人,该心虚成什么样,才会哑口无言。
我彻底死了心,冷声道:「离婚吧!」
「离就离!」裴鹤声掷地有声。
动听爱小笼包2025-04-18 13:12:34
可惜,我与裴鹤声积攒的那点儿美好,只够看彼此顺眼五年,之后的每一日,都是在烟火灰尘里灰头土脸的生活。
白开水老迟到2025-05-06 02:40:22
我忽然没了倾听的兴致,站起身来,打算收拾东西。
鞋垫调皮2025-04-22 02:40:25
是不是跟女性一接触就是出轨,你思想怎么这么脏。
英勇踢水杯2025-05-16 21:53:02
也好,压死骆驼需要最后一颗稻草,如今,稻草终于落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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