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认识庄弗槿的一张脸。
他刚才在走廊上等待时就频频惹人回头。
但这家私人医院的保密措施很严格,没有人拍照,没有人发出议论。
庄弗槿阻止医生施救,这种突发情况是谁没想到的。
场面一度僵持,短暂的静默后,老主任率先站出来道:“你是公众人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别搞医闹。”
“B型镇定剂副作用多大,你们心里比我清楚。刚刚推出,现在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要找病人当试验品?”
这些话狠狠触了主任的痛处:“胡说,帝国对医药的发行多严格,你一个演戏的怎么会懂。而且现在患者都在用,他们不比你清楚?”
“不懂吗?”庄弗槿一人面对一屋子的医务人员,气势上根本不落下风,“谢主任,你是B型镇定剂的主要推动者,应该知道药品上市前,最大的投资方撤了资。”
“那家药厂的老板就是我。我想要的是真正有效的药,不是藏着猫腻,饮鸩止渴的。”
庄弗槿还剩下一半的话没有说,据他所知,B型镇定剂带有强烈的成瘾性,频繁使用会让人精神麻木,成为提线木偶。
庄弗槿正在动用自己的力量取消这种药物的发售资格。
谢老主任的脸色青黑,在一众后辈面前丢了人,十分下不来台。
此时陈雾终于赶到,连忙打圆场说:“医生您误会了,他是关心则乱,你们让病人单独呆一会吧,麻烦了麻烦了……”
“你是外行,患者家属的挣扎你都知道吗?”谢主任最后临走时对庄弗槿说,“有时候是救不了,才会选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方式。”
陈雾赔笑把医生护士都请了出去,临关门前,把带来的两瓶药放在床头,深深地看了庄弗槿一眼。
庄弗槿抬手把病房里的灯灭了。
黑暗笼罩,床上人的挣扎动作渐渐弱了,仿佛捕捉到了一点安全的信号。
庄弗槿俯身,慢慢掰开沈怀珵死死捂在眼睛上的手指。
丝丝缕缕冰凉的空气重新接触眼皮,沈怀珵不安地往床边缩,快要跌落下去的时候,被捞坐在一双结实的腿上。
两只手腕同时被男人的一只手扣住,沈怀珵虽然不像方才人多时那样害怕了,但依然不断流泪。
眼尾肿胀,腮边粉红,其间全是乱糟糟的水痕。
庄弗槿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快到眼尾的时候,颠了颠怀里的人,语气轻得像哄人:“睁开眼睛让我看看,是不是进脏东西了。”
沈怀珵很抗拒地一直摇头,滚烫的身子不断下滑,往男人怀里缩,仿佛那里是他信任的土地,他要在那里筑巢。
梦里的怪物不再可怕地叫了,大概是被别的东西震住了。
沈怀珵鼓起勇气睁开眼,蓄积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懵然四处看了看,好像是怪物已经走了耶。
“好疼,”他凑近安全感的来源,仰着一塌糊涂的小脸,小狗看主人似的,嚷着,“身体好疼。”
一个冰袋按在他高肿起的额角,男人问:“好点吗?”
“还有心里,心里更疼。”
等了片刻没有等来男人开口,回应他的是两条收紧了的双臂,两个相贴的胸膛和抵在他后心处温热的手掌。
沈怀珵呜呜咽咽,双腿环住男人的腰,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所作所为都像还没睁开眼睛的动物幼崽,说话也颠三倒四:“恩公……我终于找到你了,……恩公。”
庄弗槿眼里一派冰冷。
原来他在演戏的同时,沈怀珵也是同样的虚伪。
庄弗槿要演出深情陷溺,沈怀珵演的是天真痴缠。
假鸳鸯,真骗局。
恩公?那是谁?
庄弗槿不想知道。
他只想知道沈怀珵为什么披着沈眠的皮囊,用着和沈眠一样的药。
这个病,也是为了骗他装出来的。
指导沈怀珵行骗的人,一定很了解沈眠。
才会照着沈眠的样貌和病情,塑了一个傀儡假人出来。
沈怀珵躲在男人怀里不知道睡了多久,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叫醒了他,在他面前放上两只药瓶。
“吃药。”
男人给他手里塞上一杯温水,又说,“吃一片。”
沈怀珵脸颊尤带睡痕,乖的让人心软,吞咽完药片后,张嘴让人检查东西确实吃净了。
“这种药早停产了,你在哪里找来的?”
庄弗槿仔细地检查药瓶,确实是他之前专门为沈眠生产的那一批。
因为价格昂贵,私人药厂出产的也只有那一批。
它们现在应该被存放在庄宅的仓库里。
沈怀珵满是病色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从我生病以来就吃的这些,这两个已经是最后两瓶了。”
“谁给你的?”
“家里有的。”他很乖地有问必答,说话间喉结鱼浮似地滑动。
庄弗槿思索一晚之后的想法愈发坚定。
沈家。
京城有好几家姓沈的。
逼死沈眠的也恰好姓沈。
假人,骗子,扑朔迷离的身份。
皮相,痴心,像极故人的样貌。
四季几度轮转,他和沈眠的故事随风而散。有时夜半惊醒,庄弗槿会怀疑关于那人的种种过往都是一场梦。
往事像埋在土里的朽木架子,庄弗槿甚至不敢去触碰,一点点的动作,都会让那点仅剩的可以抓到的东西坍塌掉。
刘先洛发给他的剧本他怎么会不感兴趣?
初稿是沈眠日记本上关于他们在海边小镇生活的记录。
他请知名编剧改编好后提供给刘先洛。
两年多前的事了。
那时庄弗槿以为自己会和沈眠结婚。
自从沈眠出事后剧本被搁置。
庄弗槿再没有管过进度,即使能被拍出来,他也不想亲自饰演主角。
如今刘导发来邀请,沈怀珵也正巧出现。
这个人是沈眠投射出来的海市蜃楼,怎样利用这个虚影都无所谓。
是沈怀珵主动贴上来的。
都是他的错。
“沈怀珵,”庄弗槿给病床上的人拉被子,语气晦暗难辨,“你来骗我,但我愿意陪你把戏演到底。”
沈怀珵困得眼皮一颤一颤,听见他说话,还是伸出扎着针头的手抓了抓他的手指。
风中笑萝莉2025-04-24 23:45:02
谢主任最后临走时对庄弗槿说,有时候是救不了,才会选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方式。
银耳汤愉快2025-05-18 15:19:26
看不见、听不清、最强烈的知觉就是心悸,沈怀珵想变成狐狸,从光圈里撕开一条口子,可无论怎么努力手指上还是十根完完整整的指头。
黑裤老实2025-05-08 07:56:13
哎呀,沈怀珵潇洒地摆摆手,千里姻缘一线牵,你就是我们之间的月老,我知道你有明星梦,等我和庄弗槿结婚,一定请你来当司仪。
兴奋给龙猫2025-05-03 23:19:56
庄弗槿整了整衣服往里走,步履从容,却回头对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他和我不是一起的,需要单独的请柬,如果没有的话,就挡在外头吧。
清爽闻咖啡2025-04-30 12:11:02
他记得他看过的许多本小说里,主角们的开场都会去酒店。
往事执着2025-05-15 07:24:15
沈怀珵在公司接待室呆了不到十分钟,推门送东西的人就来了五六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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