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背上,大宝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刚刚从惊恐中缓过来的颤抖。
叶清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低声回应。
“去找一个能让我们吃饱饭,睡暖床的地方。”
一夜未眠,加上背着两个孩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跋涉,这具身体的能量早已透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叶清终于走出了深山。
前方,隐约可见一条通向远方的土路,那是通往县城的方向。
她找了个隐蔽的树丛,将两个孩子放下来。
小宝还在昏睡,但脸色已经不像昨晚那么吓人,呼吸平稳了许多。
大宝则蜷缩在叶清身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叶清从空间里取出军用水壶,又喂了两个孩子几口灵泉水。
清甜的泉水下肚,大宝原本干裂的嘴唇滋润了些许,精神也好了不少。
叶清自己也灌了几大口,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疲惫感才稍稍被压下去。
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远没有脱离危险。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女人,怀揣着在这个年代堪称“巨款”的钱财,一旦暴露,就是行走的肥羊。
更何况,她还是个从火场里逃出来的“黑户”。
李家那场大火,现在肯定已经惊动了整个公社,搜查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必须改头换面。
叶清意念一动,从医疗空间那个幸存的急救柜里,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
这是她前世执行潜伏任务时用的野战伪装油彩。
虽然大部分都不能用了,但找点深色的油彩,再混合点泥土,制造出一张蜡黄、粗糙、带点麻子的脸,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对着水壶里倒映出的模糊影子,开始动手。
很快,镜中那张虽然清瘦但五官依然能看出秀丽的脸庞,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甚至眼角还多了几条细纹的普通农村妇女。
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岁,丢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从王二麻子和李家搜刮来的钱票,分成了好几份。
一小部分零钱和粮票放在最外层的口袋,用来应付日常开销。
大部分的大团结和珍贵的工业券、布票,则被她用布条紧紧缠在腰上,藏在最贴身的里衣里面。
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连同那几封陆凛的家书,她全部放回了空间。
“大宝,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
叶清看着儿子,认真地嘱咐。
“记住,不管谁问,你都不能说话,就装作生病了,很害怕,明白吗?”
“小宝睡着了,你也要看好弟弟。”
大宝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妈妈严肃的表情让他本能地用力点头。
“嗯!大宝不说话!”
叶清这才放下心,将小宝用布巾绑在胸前,再用那件破旧的外套罩住,从外面看,只以为她抱着一个包裹。
然后,她拉着大宝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了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路上渐渐有了行人。
有推着独轮车去赶集的,有挑着担子走亲戚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麻木。
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在看到叶清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和她怀里、手里两个瘦弱的孩子后,便都失去了兴趣。
在这个年代,拖儿带女艰难求生的女人,太多了。
终于,在中午时分,一座灰扑扑的县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门口,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民兵正在检查过往行人。
“介绍信!拿出来!”
一个年轻的民兵拦住了一个想进城的农民。
那农民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纸。
民兵接过去草草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进去吧!”
叶清的心沉了一下。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有介绍信,她连城门都进不去。
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拉着大宝,默默退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直接用钱收买?
风险太大,万一对方是个“积极分子”,把她当成“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抓起来,那就全完了。
绕路?
县城周围都是农田,一马平川,根本没有遮掩,带着孩子更容易暴露。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阵喧闹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同志!行行好!我真是来城里看病的!俺家娃都快不行了!”
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孩子,跪在民兵面前,哭得涕泗横流。
“你看俺娃烧得,脸都紫了!”
民兵皱着眉,探头看了一眼,那孩子确实病得不轻。
另一个年长些的民兵动了恻隐之心,走过来说:“算了,救人要紧,让他去卫生院吧,登记一下就行。”
年轻民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放行了。
叶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孩子就是她最好的“通行证”!
她立刻蹲下身,把胸前的小宝抱了出来。
经过灵泉水的调理,小宝的高烧已经退了,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却是实实在在的。
叶清伸手,用那根缝衣针在小宝脚底的一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这是昏睡穴,能让孩子睡得更沉,看起来更像重病。
同时,她又从空间里,用手指沾了一点点之前放倒李家人的乙醚,在小宝的鼻尖飞快地抹了一下。
剂量极小,只会让孩子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微弱,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小宝,拉着大宝,也学着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去。
“同志!同志!救命啊!”
她还没到跟前,就先哭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绝望。
那年轻民兵刚想呵斥,就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抱着一个脸色发青、几乎没有呼吸的婴儿。
“俺的娃……俺的娃快没气了!求求你们,让我去卫生院!”
叶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怀里的小宝,在乙醚的微弱作用下,脸色确实难看得吓人。
大宝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紧紧抱着叶清的腿,小声地哭了起来。
这一下,效果拔群。
周围的行人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年长的民兵一看这架势,也急了。
“快!快起来!别耽搁了,赶紧送去卫生院!”
他一边说,一边对年轻民兵使了个眼色。
“人命关天,还查什么介绍信!赶紧让她过去!”
年轻民兵撇撇嘴,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叶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孩子,拉着大宝,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县城。
直到拐过一个街角,彻底离开了城门口的视线,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跪,那一哭,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总算,第一关过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宝,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叶清松了口气,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好孩子,委屈你们了。”
她抬头打量着这个七十年代的县城。
街道不宽,两边都是青砖瓦房,墙上刷着巨大的红色标语。
“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
“抓革命,促生产!”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蓝色、灰色或者军绿色的衣服,表情严肃,步履匆匆。
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都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末世废土截然不同,却又有着同样的压抑和物资匮乏。
国营商店的橱窗里空空荡荡,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
人们手里都攥着各式各样的票据,脸上是期待又焦虑的神情。
叶清知道,她手里的钱,在这里如果没票,就是一堆废纸。
她必须尽快把钱换成能用的票证,尤其是全国通用的粮票和火车票。
唯一的途径,就是黑市。
根据原主的零星记忆,县城的黑市就在西边那片叫做“鸽子巷”的棚户区里。
那里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是县城里最混乱,也是最充满“机遇”的地方。
叶清找了一个僻静的死胡同,确认四周无人。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破旧的布袋,然后意念一动,从空间超市的货架上,取出了十斤包装好的顶级富强粉。
面粉被她分装在两个普通的麻布口袋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接着,她又拿出了一包五颜六色的大白兔奶糖,抓了一大把塞进口袋。
在这个年代,精面和糖,是比钱还硬的硬通货。
这,就是她进入黑市的敲门砖。
“大宝,你和小宝在这里等妈妈。”
叶清指着胡同最深处一个被废弃木板遮挡的角落。
“妈妈去给你们换好吃的,很快就回来。”
她把水壶和半个从李家顺来的窝头留给大宝。
“记住,谁来都不要出声,就躲在这里。”
大宝抱着窝头,懂事地点点头。
“妈妈,快点回来。”
“一定。”
叶清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用木板将他们藏好。
然后,她拎起那两个沉甸甸的口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胡同。
她的眼神,在走出胡同的那一刻,已经变得和这个县城一样,冷静,而又锐利。
鸽子巷,我来了。
活泼有豌豆2025-12-28 14:37:00
叶清头也不回地喝道,从现在开始,这里我接管了。
结实等于小鸽子2026-01-15 16:24:29
但对她这个来自二十三世纪的联邦第一军医来说……。
手链香蕉2026-01-02 00:07:42
在他们的记忆里,别说肉了,连白面馒头都是奢望。
大力向毛巾2025-12-28 22:06:16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撞上了一场泼天的富贵。
硬币爱撒娇2026-01-07 03:52:14
但她手里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超帅和自行车2026-01-06 21:04:47
那里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是县城里最混乱,也是最充满机遇的地方。
幸福笑裙子2026-01-16 15:15:35
叶清低喝一声,硬生生凭借着意志力,带着两个孩子翻过了两米高的土墙。
斑马清脆2025-12-26 05:26:17
那是原主的怨气,也是她作为一个正常人对这种畜生行径的极致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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