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手机从程予桉掌心滑落的瞬间,钢化膜在瓷砖上炸开蛛网状的银河!
他专门为林微澜设置的特殊提示音还在持续震动,像把电钻沿着耳道往脑髓里拧。
一个小时前这串旋律还裹着蜂蜜,此刻每个音符都长出倒刺。
程予桉的虹膜在发烫,视网膜上烙着新闻标题的残影,那些方正的黑体字正在融化成沥青,顺着视觉神经往颅腔里倒灌。
“MU587 航班起飞三分钟在空中坠毁,无人生还!”
“坠毁,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死、死了……
孟清慈死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
明明一个小时前,程予桉才亲自把孟清慈送去了机场,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的声音,眼神,甚至她身上穿的衣服的颜色。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没了呢?
不,她一定还活着!
程予桉连忙弯腰捡起手机,手指不停的疯狂的点动了一分多钟才将屏幕解锁成功,本该在平流层穿梭的航班号此刻正漂浮在推送栏里,后面跟着失事两个鲜红的字眼。
程予桉手指按在玻璃上试图校准焦距,冷硬的触感却沿着指腹攀爬,整条手臂迅速结晶成冰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整座楼都在震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也不知道怎么上的车。
黑暗笼罩的雨夜,黑色的迈巴赫在高架桥上一闪而过,油门被程予桉踩到最大,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凌晨的机场挤满了人,尖叫声、哀嚎声、痛哭声、怒骂声混为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飞机会出事……”
“还给我,把我家人还给我!”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
无数人溢出的巨大悲伤化成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程予桉的身体死死挤压成一团,让他喘不过一点气。
他吃力的朝人海中挤去,眼前的一切就像慢镜头一般。
他看见有人在撕扯,有人在怒吼,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痛不欲生。
他竭尽全力的挤到柜台前,用嘶哑的声音询问着眼前的工作人员,可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遇难者的家属?”
工作人员大声的问询着他。
遇难者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重的锤子狠狠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耳鸣眩晕。
程予桉的大手紧紧抓住柜台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
“孟清慈、我……我是孟清慈的家属。”
或许是怕工作人员听不清楚,程予桉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孟清慈的家属。”
程予桉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工作人员,飞机是真的失事了吗,所有人都真的遇难了吗,孟清慈是真的没了吗?
等真到了这一步,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一个木偶一般,被工作人员操纵者,工作人员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终于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纸:“这是孟清慈女士的遇难确认书,但请您在这里签字。”
一张印有孟清慈黑白头像的纸张递到了程予桉的面前。
他睁大眼睛想要用力的看清纸张上的字,可是无论他怎么揉自己的眼睛,最后连一个字都看不清楚。
程予桉慌张的抓住旁边的人的手:“不好意思,你能帮我看看吗?”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人原本就愤怒不已,但当他看清纸上的字后,愤怒又变成了悲哀。
“节哀,上面说您的妻子也在这场飞机失事中遇难了。”
鲜花帅气2025-05-24 17:13:27
程予桉连忙弯腰捡起手机,手指不停的疯狂的点动了一分多钟才将屏幕解锁成功,本该在平流层穿梭的航班号此刻正漂浮在推送栏里,后面跟着失事两个鲜红的字眼。
默默迎溪流2025-06-16 20:33:15
孟清慈张了张嘴,突然 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小懒猪可爱2025-05-22 19:33:06
她马上就要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爷爷道一次别。
时光害怕2025-06-15 11:42:19
孟清慈抬头,只见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匆匆而过。
裙子外向2025-05-22 11:09:01
绳子被刀一点点割开的 吱嘎声,像钝刀在锯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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