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复苏的恨意在内心深处迫不及待翻滚出来,她多么想转身冲过去杀了那个罪魁祸首。但是她要努力压抑住内心的仇恨才不会坏了自己筹备了三年之久的计划,苏冕怀是该付出代价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枕颜强烈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思了思,摄政王常常往宫里跑,难免没有见过安婕妤,现在还不是暴露容貌的时候,便加速脚步走进内堂,放下帘子那一刻,她甚至能感受到苏冕怀那一寸略略冰冷的目光。
内堂等候的人将近四十,安枕颜横扫四周,寻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奴婢参见摄政王!”
安枕颜隔着门帘依稀能听见苏冕怀那沉沉的一声“免礼”,那样熟悉又不真切,内心恼羞成怒。
“选秀进行得如何了?”帘子随风扬起,飞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让正好转身的安枕颜的余光逮了个正着。苏冕怀衣袍脚下一圈镶金边的袍裾映得他更为高贵。
“回摄政王,一切顺利,已选出四十位良家子。”
安枕颜微微皱眉,这苏冕怀管得未免也太宽了,连选秀这样的小事,他都要掺一脚。
“本王能否看看?”帘子随风而垂下,惊起一度心慌意乱,让所有的良家子瞬间忐忑不安。
安枕颜本是难得压抑下去的心灵再度恐慌愤怒,她倏地跳起来,同时,一听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都没法镇定起来。
安枕颜寻了个人多的地方,混在人群里。
待苏冕怀挑起门帘,众人齐刷刷行跪拜大礼,安枕颜随着大众一致跪拜,余光偷偷穿越人群,直射向苏冕怀,只教她心头猛地一颤。
苏冕怀,我们又见面了!那么,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摄政王,她们就是奴婢所选的良家子。”
苏冕怀皱了皱眉头,走到领先的良家子面前,懒懒道:“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一阵阴冷冷的风吹过,逼得安枕颜内心愤怒转慌乱,她使劲低下头,避免与苏冕怀有任何交集。她多么害怕,苏冕怀忽然走到她身前让她抬起头来。
苏冕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良家子缓缓抬头,仔细端详一番,再横扫四周,回过头来凝望掌事嬷嬷。
掌事嬷嬷颔首恭恭敬敬道:“摄政王,这事急不得,方才你刚来时,奴婢刚刚选了一位面容极好的良家子,人美声甜,举止投足间贵气十足,名唤枕颜,若是放在宫中也算是上上乘的人选。”
安枕颜脑袋轰隆隆炸开,百感交集,额头上渗出滴滴的汗水。
“哦?那为何成了良家子,而不是秀女?”苏冕怀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朝安枕颜的方向直勾勾射过来,眸里的阴沉捉摸不透。
苏冕怀每一字一句,每一个眼神对于她来说,都是致命的煎熬。
掌事嬷嬷顿了顿,面露遗憾,“只可惜,她不识字!”
“长得再好,不识字,不懂些道理,顶多也只不过一副皮囊的资本,在宫中也起不了作用,罢了,本王没兴趣。”摄政王懒懒地把手附后,转身离去。
闻见门帘落下的声音,安枕颜这才松一口气,瞬间如同一滩泥垮在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身边好心的姑娘忽然扶了她一把,一脸担忧地问。
安枕颜擦了擦额头,好久才缓过来,“我......我饿太久了,一下子没撑住!”
那姑娘长得小家碧玉,面露天甜甜笑容,她拿过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些干粮递给她,“给,你快吃吧。”
“谢谢!”安枕颜一脸感激地朝她一笑,接过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我叫素清,你叫安枕颜是吧!”
安枕颜点头。
“刚刚听你的身世挺可怜的,你一个女子无父无母还能存活至今,委实不容易。从今往后,你不再孤单了,我们做朋友吧,以后在宫里相互扶持可好?”
安枕颜感激涕零,使劲点头,“好!”
三月,掌事嬷嬷选秀完毕,领着良家子以及秀女一同进宫。
进宫的良家子与秀女一样,首先要经过嬷嬷教导宫廷礼仪,然后进行考核,再从中挑选一部分优秀的分配到各宫侍奉主子,剩下不合格的将发放到各司。
良家子与秀女各自分居排成两列,延绵不尽的民间女子,就这样被领进陌生的宫殿。
安枕颜虽前世是秦二小姐,却也一直没机会进宫,对于宫内的一切,完全是陌生的。
她凝望高高的宫墙入神,不管成功与否,她这辈子要么困死在宫里,要么惨死在阴谋下,这是不可扭转的未来。
“枕颜,你在想什么?”身后的素清趁嬷嬷不注意,伺机敲了她一下。
“没有.......”
“皇上驾到,闲杂人等请速速回避!”
安枕颜话未必,便远远闻见一声急促的高腔。
苏景桓,他来了!
没想到进宫第一天便能遇见他!
秀女与良家子均乱作一团,大家对高高在上的帝王除了敬佩就是恐惧,
“快快快,不许慌,跪下!”掌事嬷嬷一脸严肃地指挥两列秀女与良家子分居两侧,跪下行礼。
苏景桓的车辇在大巷里滚滚而过,从安枕颜的眼前飞速驶去,她忍不住微微抬头,凝望那驾坐着仇人的车辇。
就是他,不顾青红皂白,盲目信任苏冕怀把相府一族灭门,逼迫姐姐嫁给他的罪魁祸首!
安枕颜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去细想三年前那一段惨绝人寰的回忆。
风从大巷的尽头吹来,掀起一股狂流,绕起车辇的金色帘子,帘子迎风而起。
她的目光刚好穿越车辇,不偏不倚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一头折煞万物的墨发高高束起双龙冠,让人忍不住想起皇陵里那个明黄色的身影,那样高不可攀,远观难以触摸。
远望着驶去的车辇,安枕颜不知何时已拳头紧握,手心直冒冷汗。
众人皆起身继续朝永无尽头的大巷走去,三年前幸福的千金生活,一次惊心动魄的灭门,到今日重生入宫为婢,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沧海一梦。
谁又能想到,短短三年,相府早已由繁荣瞬间转向灭亡。
山水娇气2022-08-06 19:13:30
安枕颜撒腿就跑,脚还没落地,就听闻苏景桓背后一声怒斥,回来。
成就和机器猫2022-07-28 12:07:24
奴婢是前些日子新进宫的,今日浣衣局的婢女都受了罚无法面圣,掌事嬷嬷便让奴婢来送衣物。
星星怕黑2022-08-13 12:42:01
素清不再理会她,朝人群跑去,瞬间陷入喧闹之中。
灰狼潇洒2022-07-25 06:36:34
身边好心的姑娘忽然扶了她一把,一脸担忧地问。
帽子如意2022-07-22 07:23:06
可怜的孩子,原来你竟有着这样的遭遇,你被害时才十五岁,如今虽活过来了,也是奇迹啊。
纸鹤花痴2022-07-21 00:00:20
苏冕怀恼羞成怒,狼狈不堪的他在地上猛地打滚。
香烟清爽2022-07-24 19:39:33
秦欣弱略略一怔,冲上去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秦欣言倒退两步,竟直直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上。
芹菜紧张2022-08-11 02:17:29
路人一片唏嘘,却仍然掩盖不了语气里的调笑,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新娘子发疯。
46岁的我被要求主动离职下周一我就是竞品恒通集团的欧洲区总经理了,至于华扬的业务……”他瞥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赵宇辰,话没说完,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01“周总,公司要精简中层管理团队,您的年龄……不太符合咱们年轻化战略的要求。”人事总监白玲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刻意保持的客气。周明远抬起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
吻痕曝光后,他笑着埋了白月光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恶魔的低语,“你放心,你想要的‘尊重’…我一定会给。”夜,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城市角落,一间烟雾缭绕、充斥着廉价啤酒和汗臭味的台球室里,空气黏腻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角落的破音响里播放着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震得人心脏发麻。几张油腻腻的台球桌旁,零散地围着
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睡在小叔子房间八月的白家庄晚上静悄悄。李宝珠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这是她丈夫的弟弟傅延的房间,她婆婆王桂花上个月逼着她搬进来的,村里说只要女人怀不上孩子,去身强体壮的男人床上睡三个月,就能“借”上好孕气。好在傅延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毕业后在城里当老师,还做着生意,也就过年才回来。“哎呀……你……”傅红丽的娇嗔穿过薄薄的土墙。傅红丽是傅宏兵的妹妹,结婚比李宝珠晚,可孩子都有了,现在李宝珠腾出了自己的房
庶女也有春天拔腿就追上了欲往密林去的夏晓霜。“妹妹,你这是去往何方,怎不进寺里头讨碗斋茶喝。”“跟着我做什么,口渴自去寻茶去!”夏晓霜敷衍地应着我,眼睛不住往前瞅着,像是生怕跟丢了什么人,我与身旁的秀儿打了个眼色,一直紧紧跟着我这妹妹。果然,我们来到一处泉水旁,此时已有多人聚集在此,各自说着话。我那妹妹想也不想
给男友拍张照,他竟然是透明的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我选择晏清的原因。他长得帅,脾气好,还做得一手好菜,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他有些奇怪的毛病,但人无完人。我洗完手坐下,拿起筷子。晏清也坐在我对面,含笑看着我,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你怎么不吃?”“我做的时候尝饱了,你快吃。”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又是这个理由。我心里掠过一丝
我靠野史八卦,在明朝指点江山说是在藏书楼偶然发现的前朝旧画,本欲一并上缴,不料楼毁于火。”朱椿卷起画轴,“陛下见了画,沉默良久,最后题了这些字,说难得还有人记得父皇真正的样子。”他顿了顿:“然后陛下说,藏书楼失火之事,不必再查。编纂《大典》的期限,宽限半年。”我恍然大悟。朱椿用这幅画,既表了忠心:我心中只有太祖和陛下,没有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