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十五岁那年,差点就嫁给了宁王、也就是二皇子赵清明,不过赐婚圣旨还没下呢,翩翩就出了意外,左腿瘸了,不甚严重,但瘸了就是瘸了,再如花似玉又怎配做王妃?
不过缘分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两年后,一道赐婚圣旨,硬生生把本没有夫妻缘分的两个人再度绑到了一起。
兜兜转转,十七岁的翩翩到底还是嫁给了二十一岁的赵清明。
按说王爷娶亲,那排场是小不了的,可是翩翩跟宁王的婚礼却很冷清,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锣鼓喧天,甚至新郎都没上门接亲,是翩翩一瘸一拐自己进的宁王府。
明明是明媒正娶,却连纳妾的排场都赶不上。
此时此刻,蒙着盖头一瘸一拐往前走的翩翩没觉得屈辱,她就是觉得累,王府太大,后院儿太远,实在太难为她这个瘸子。
直到翩翩的腿开始打颤了,才听到头前带路的王府管家开口:“王妃请。”
总算到地儿了,翩翩松了口气儿。
王府的门槛儿高,翩翩的腿不好,再加上累,跨门槛儿难免就吃力了,好在有周嬷嬷跟侍婢阿蛮搀着,也没出丑,不过站在一旁的管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妃在此歇息,王爷晚些会来。”撂下这话管家抬脚就走。
翩翩、周嬷嬷还有侍婢阿蛮三人都愣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待反应过来,阿蛮气得跳脚:“这是什么意思?就把小姐放着不管?就没见过哪家婚事是这么办的,这宁王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翩翩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果然她这个瘸子是被人嫌弃了,倒也没出意料,不过她还是蹙了蹙眉。
宁王嫌弃她本在意料之中,她也没指望能跟宁王举案齐眉,可问题是宁王不来,她就要一直顶着这盖头还有沉的要死的凤冠。
她累得要死,又出了一身的汗,这时候只想赶紧摘了凤冠脱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吉服,痛痛快快洗个澡。
可再如何也不得不忍,就算宁王是个瞎子,那也是凤子龙孙,她怎敢有不满?
后来,翩翩的身子都给坐僵了,周嬷嬷跟阿蛮轮流给她按摩,还是没能缓解多少,脖子要断了似的,还有她不利索的左腿,真是遭了老罪。
待夜幕降临,宁王才姗姗而来,翩翩心里的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殿下,小心台阶。”门外传来老管家的提醒以及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然后是周嬷嬷跟阿蛮的声音:“拜见王爷!”
“平身。”
这应该就是宁王了,声音沉沉的没什么起伏。
翩翩蒙着盖头,除了脚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她对宁王是个什么模样、对自己又是个什么态度,一点儿都不好奇,她现在就想赶紧挑了盖头好能沐浴梳洗,实在太难受了。
“殿下,王妃一直在等您来挑盖头呢。”
周嬷嬷大着胆子小声提醒,说这话的时候大气儿不敢喘……
王爷身上咋没有活人气儿似的?冷的吓人。
管家也在等宁王发话,见宁王点点头,忙扶他站到了翩翩面前,周嬷嬷端来托盘,管家从上面取过一杆新簇簇的小秤,躬身递到了宁王面前:“殿下请挑盖头。”
新郎用秤杆挑开新娘盖头,这是自古的婚嫁习俗,寓意新人称心如意。
宁王伸出手,管家赶紧把秤递到了他手里,他握住了秤杆却没有动作,等管家小声提醒往前半尺之后,他才拿着秤杆朝前伸。
满室寂静,翩翩也屏住了呼吸,她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面前的一片火红,还有男人的黑漆漆的靴子,顿了顿,又多出来一截小秤,似是不能确定位置,那秤杆迟迟不敢往前,就停在盖头下方,试探地左右晃了晃,微不可查地擦着流苏又滑了过去。
直到此刻,翩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嫁给的是个瞎子,莫名的,翩翩憋了一肚子的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管家正要再提醒的时候,却见一直静静坐着的新娘有了动作,攥着帕子白生生的手忽然抬起,轻轻攥住了小秤,然后带着那小秤慢慢进了盖头,复又松开。
握着小秤另一端的、男人的手一僵,顿了顿,带着劲儿往上一挑,总算是挑开了盖头,露出新娘巴掌大的脸。
被盖头闷了一整天的翩翩,总算重见天日,不过翩翩却觉得心里似乎更闷了,这莫名其妙的闷让她脸烫的要命,让她无所适从,连头都不敢抬。
她低着头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男人的下摆上,同样火红的吉服,不同的是上面的图案,男人的吉服上面除了绣着祥云跟囍字之外,还有行龙,翩翩的目光就随着那条行龙一路向上,越过玉带,越过胸膛,来到脖子,火红的圆领、白色的内领包裹着男人白皙修长的脖子,翩翩突然就想起从前姑姑宫里养的仙鹤……
翩翩慌慌地又低下了头,引得凤冠发出一阵珠翠碰撞的泠泠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寝房内,这细微的声响似是被陡然放大了十倍,一时间,翩翩的脸更烫了。
宁王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然后被管家扶着坐在了距离翩翩一尺的地方。
“请王爷、王妃共饮合卺酒,自此夫妻一体、甘苦与共。”
管家将合卺酒递到宁王手中,翩翩随后也端起剩下的那杯,脸太烫,她一直垂着眼,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可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大着胆子主动伸手环住了男人的手臂,从来没跟哪个男人这么靠近过,翩翩的心砰砰跳得厉害,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似是雪松,清贵又优雅,实在好闻,王爷应该是沐浴后来的后院儿……
对了,她身上好像就只有汗臭味。
想起这茬,翩翩的心顿时就不慌了,脸也不烫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尴尬还有自我嫌弃。
生怕自己一身的汗臭熏着人家,翩翩赶紧一抬手喝完了杯中的合卺酒,想着喝完赶紧去洗漱,宁王似乎察觉到了她急切想离开的心情,随即也沉默地喝了酒,管家上前收了两人的酒杯,不放心地看了看宁王,最后还是躬身告退了。
……
翅膀阔达2022-11-10 08:47:02
不过看着翩翩兴致不错,阿蛮也就没多说什么,没得刺了小姐的心。
机器猫矮小2022-11-05 10:30:43
周嬷嬷打发阿蛮去收拾碗筷,把翩翩叫进了寝房,小声问道。
执着打香氛2022-11-24 11:43:26
心里一个劲儿地感慨,也没有耽误翩翩手上的动作,脱下了靴子,翩翩又给宁王退下白色的大袜,男人真的很白,不知道是不是足不出户给捂出来的,脖子白脸也白,脚就更白了,翩翩偷偷地拿自己的手跟男人的脚作比对,得出结论还是自己更胜一筹,翩翩有点儿得意,抿了抿唇,然后又继续去脱男人的另一只靴子。
曲奇霸气2022-11-09 19:16:24
宁王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然后被管家扶着坐在了距离翩翩一尺的地方。
板凳留胡子2022-11-04 11:13:26
囡囡,别走娘的……老路,方氏最后一次握住女儿的手,灰白的嘴唇颤个不停,最后一次叮嘱告诫女儿,别为了、为了男人……要为自己活……濒死的方氏竭尽全力向女儿传授自己的人生经验,最后的不舍跟担心都留给了女儿。
精明给蜜粉2022-11-02 01:48:50
哪怕他是个最不中用的瞎子,也盼着能跟她厮守终生。
生动有奇异果2022-11-13 18:10:35
他需要她,被黑暗缠裹八年之久、在死亡阴云笼罩之下,这个比他足足小了四岁的姑娘,是他唯一的温暖,因为有她在,这个腌臜阴冷的人世间,竟然变得如此令人留恋。
羊还单身2022-11-01 00:14:20
行至门前,翩翩顿住了脚,深吸几口气,取出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又站了一会儿,待情绪跟呼吸总算是平复了,她才推开门抬脚进去。
我被造谣出轨,却在婚礼上收到了999封道歉信”我愣住了。林莫是爸爸再婚后生的孩子,因为家庭关系的复杂性,我很少在公开场合提起他,除了顾辰,确实很少有人知道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顾辰现在被院长叫去谈话了,因为你的事,医院的电话也被打爆了,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医疗秩序。”顾母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我的软肋上,“如果你真的爱顾辰,就请你放过他
谢主隆恩?我镇国将军,也是你配动!上面,用朱砂红字,详细记录了她与这面首每一次幽会的时间、地点,甚至说过的一些私密情话。巨细靡遗,仿佛有人亲眼所见。她想起我今天在府门口,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此刻她才明白,那不是懦弱,也不是顺从。那是看死人的眼神。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她想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可这个
岳父80万全给小舅子,我设局掏空扶弟魔妻子全家都将是呈上法庭的,最完美的证词。我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我知道,反击的子弹,已经上膛。04声讨大会不欢而散。因为我不松口,赵家人只能悻悻然地结束了这场闹剧。接下来的几天,医院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岳母的病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透析,开始出现了一些并发症,精神越来越萎
五年离别归来时,旧爱新伤终成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会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竞价镇住了,只有苏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放下了竞价牌。不跟了。拍卖师激动地落槌:“五千万!恭喜沈总!”热烈的掌声响起,沈倦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起身的女人,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角,转身就要离场。像五年前一样,走得干脆利
我只想学习,你们别演了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周雅芬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脸色一变:“晚霜?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我不来,是不是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把我身边唯一一个能让我笑出来的人,给赶走?”林晚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她走到我身边,一把拿过桌上的支票,当着她母亲的面,“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我的
假少爷还在演,真少爷已经无敌了但毕竟我们有过婚约。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在我的公司当个保安,月薪五千,够你活下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公司人事部报道。”我差点笑出声。保安?月薪五干?这位高高在上的许大总裁,是在可怜我吗?“许冷霜,”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