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纪兰卿准备先去谢府拜访,一方面,她要将那株上好的天山雪莲给谢云濯,更重要的是,祈福日快到了,她要阻止谢云濯的母亲崔苏荷去求医。
在纪兰卿还未到谢府的时候,崔苏荷正拉着谢云濯谈话。。
“婉婉,快过来。”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软榻上,柔声喊道。
此人正是崔苏荷,谢云濯的母亲,谢家大夫人。
谢云濯黑着脸:“母亲,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般叫我。”
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日落水的女孩,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音色清脆,唤他婉婉。
谢云濯摇了摇头,将那张令人生厌的脸驱逐出了脑海。
“唉,阿濯,你快来试试吧。”
崔苏荷端起桌上黑褐色的药碗,一脸乞求。
谢云濯视线落在那碗药汁上,神色也黯淡下来。
这几年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母亲为了他的怪病,四处奔波,宫里的御医求了个遍,民间的大夫也找了个遍,像这般的苦汤药,他喝了一副又一副。
他已经认清现实了,母亲却还在为他苦苦挣扎。
他终究是不忍心拂了母亲的意,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崔苏荷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慈爱:“阿濯,我听说那雁峰寺来了一名云游医师,届时我定要去好好拜访他。”
谢云濯放下药碗,他喝了无数碗苦苦的药汁,喉间早已经麻痹。可是听着母亲的话,他心间却仍是苦涩。
“母亲不必为我忧心,我的身体好着呢。”
他压下嗓间的痒意,忍着没有咳出声。
崔苏荷心疼地拉过谢云濯的手:“过来,坐下。”
谢云濯听话地坐在一旁,崔苏荷手便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你是我儿,你心中在想什么,难道还能瞒过我吗?难受就咳出来吧,别忍着......”
说话间,崔苏荷的贴身丫鬟进来禀报道:“崔夫人,纪家三小姐来了。”
崔苏荷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泪水,露出几丝笑容:“卿卿来了,快让她进来吧。”
谢云濯听见纪兰卿来了的消息,脸色一黑:“我还有事,我就先退下了。”
崔苏荷正想阻拦,却想起纪兰卿已经与四皇子有了婚约,留谢云濯在此也不大好,便由着他去了。
“卿卿从小便没了母亲,性子是放纵了些,但本性不坏,你是哥哥,还需你多担待些。”
谢云濯衣袂飘飘地出了门,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放纵?不坏?
呵。
谢云濯内心冷笑两声。
自从她跟在四皇子身后穷追不舍后,对他屡屡恶言相对。
有时还故意捉弄戏耍他。
这叫不坏?
谢云濯心头一股火气。
在院子里没走几步,却看见桃花树下站着一位红裙女子。
她似乎感应到了谢云濯急匆匆的脚步,遂回过了头。
她眼波流转,笑涡微漾,人比桃花艳。
谢云濯晃了晃神,看清楚来人之后,黑了脸,转身就想走。
“欸,谢云濯,你怎么总是躲着我?”
纪兰卿提起裙摆,小跑到谢云濯面前,拦住了他。
她这几日被别的琐事缠身,今日好不容易得闲,终于有空来跟谢云濯好好说上两句话了。
“纪三小姐请自重,如今你有婚约在身,还需谨言慎行。”
谢云濯低垂着眉眼,语气和他身上的活人气息一样淡,淡得让人感觉不到。
看着谢云濯如此疏离的模样,纪兰卿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撩了撩鬓边的碎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谢云濯对她态度如此之差也是她日积月累自己造成的。
她目光落在谢云濯苍白的手指上,将怀中的琉璃匣子拿了出来。
“以前是我不对,任性妄为......”
纪兰卿抿了抿嘴巴,实在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谢云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出言讥讽道:“怎么?是怕我死了以后还缠上你吗?迫不及待想要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纪兰卿,你真是想多了,我对你......”
他说着说着,注意到眼前的女孩莫名红了眼眶,贝齿扣唇,满眼悲伤。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你倒也不必如此假惺惺,你不过就是盼着我......死......”
少女的馨香扑了满怀,谢云濯猝不及防地揽住了纪兰卿的腰。
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死”的音节淹没在她的柔软里。
谢云濯瞪大了眼睛。
只看见眼前的女孩眼眶发红,一脸执拗,眼神里满是他看不懂的执着。
“谢云濯,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许死,我会保护你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谢云濯觉得自己在听一个最大的笑话,这个笑话还是最讨厌他的人讲给他听的。
可是看着纪兰卿认真的眼神,他竟有些贪心地想当真。
纪兰卿承认,在谢云濯云淡风轻地说出死的时候,她害怕了。
她的灵魂都在为这个男人的丧气而颤抖。
她不允许他死。
她的尸骨是他一块块拼凑起来的,她的灵魂亦是。
不论今生会发生什么,她都要保护好谢云濯。
纪兰卿执着地将装着天山雪莲的琉璃匣子塞给谢云濯。
谢云濯的手指微动,终究是接过了纪兰卿手中的东西。
纪兰卿注意到他手指上有殷红的血迹。
她惊呼一声:“咦。”
她伸手抓住了谢云濯冰凉的手指:“谢云濯,你怎么受伤了?”
谢云濯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昨天的伤口不知何时竟又崩开了,汩汩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的病情似乎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感觉不到疼痛了。
纪兰卿有些焦急地喊道:“谢云濯?你怎么还傻站着?快去处理一下吧。”
她拿出一方淡粉色手帕,裹住了谢云濯在流血的手指。
谢云濯似乎才回过神来,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方染血的手帕没了支撑,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谢云濯没再搭理纪兰卿,越过她匆匆走了。
纪兰卿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低下头想要捡起手帕。
待看见那方手帕后,纪兰卿头皮一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谢云濯的血明明才滴下不久,那手帕上的血却已经凝成了褐黑色,看着甚为骇人。
纪兰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蹲下身将手帕捡了起来。
“兰卿。”
一道和蔼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纪兰卿急忙将带血的手帕揉成一团,塞进了衣袖里。
她回头,笑着道:“崔夫人。”
崔苏荷道:“我在屋里瞧你许久没来,就出来看看。”
“刚刚遇见了云濯,聊了两句。”
提到谢云濯,崔苏荷的神色难免落寞下来:“我们家云濯近些年生病,脾气便越发古怪难以琢磨了,要是哪里做得不好,还望兰卿莫怪他。”
纪兰卿摇了摇头:“我与他自幼一起长大,过去是我不懂事,总是仗着他让着我,便处处欺负他。”
如此想来,谢云濯当真是心胸大度,她毁了他的院子,他默默地给院子换了一番风貌;她当众侮辱他,他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奚落嘲讽自己;最混账的一次,她偷换了他的汤药,他也只是沉默,没有找自己算账。
越想下去,纪兰卿就越心虚,到最后她已经不敢直视崔夫人的眼睛了。
她欠他的太多了。
“我听说这几日那雁峰寺有一名医术颇深的云游医师到访,届时谢云濯的病定会找到解决之法的,夫人不必过于忧心。”
崔苏荷眸中一亮:“兰卿你也听说了吗?”
但她很快又叹了口气:“据说这医师深居后山,为的就是防止闲人打扰。如今我都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见他一面。”
雁峰寺后山地形陡峭,常年瘴气环绕,寻常人难以进入。
前世崔苏荷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入了后山,最后尸骨难寻。
“崔夫人,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崔苏荷惊喜地看着纪兰卿:“莫非你有什么途径可见那医师?”
“去岁祖母在雁峰寺修行,我曾率人探过那后山。后山深处确实有一间院子。”
她不能让崔夫人进入深山冒险,思来想去,便觉得自己去那深山最为合适,便编了一番谎话令崔夫人放心。
“我猜想那医师进山,也会在院子中歇脚,夫人不若放心将这件事交给我?”
崔夫人感激地看着纪兰卿:“若是如此,那最好不过了。”
她亲切地牵起纪兰卿的手,面露遗憾:“可惜你与我家云濯缘浅,这么好的姑娘入了帝王家......”
她目光哀伤,似是想起了什么:“最是无情帝王家,我那好妹妹便是错付了真心......”
“兰卿,往后啊,你可要将你的这份心,狠狠地藏下去。”
心灵美演变绿茶2025-04-16 22:3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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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沛说道:父亲一共写了两份书信,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我的妹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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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受万人景仰的重将军,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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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想起要管管这个女儿的时候,他也只会以身份来镇压纪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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