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儒的语言态度变化之快,让胡友这个脸皮足够厚的人,也不由面容错愕片刻,他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陈儒说了话,做出的保证,他也听到了。
当即眼中出现激动的泪光,洗的泛旧的麻布袖边随着手掌的动作来回摆动,约定好具体时间后,声音颤抖的说了几个字。
“好,好,好啊!恩人,大恩人!”
对于他来说,一个烧毁的竹简就能保住女儿的命,很值当。
本来来时就不抱有什么希望,自己从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没有来看这位受到牵扯的小先生,就是不好来,也没有多余的东西送过来,加上家中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
陈儒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可这份原则出现在了对方的手上。
既然对面能拿出令他满意的东西,那么对于能帮得上的忙,自然是可以帮帮。
丹药,一听就是稀缺资源,特别是丹方,价值上来说绝对不低。
他也不会瞎帮,等自己的覆衣功突破后,就是该发力的时候。不过覆衣功的推进,绝对缺不少肉食的支援,而获得肉食的来源,就是银子的多寡。
一念至此,陈儒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早上离开时那三个盘踞在自己家附近的三个闲汉,也是朱归的手下亲信。
胡友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从陈家矮屋里走出,沿着坑洼路面,缩着身子,踩着黄昏的影子,走到两侧矮屋中巷子通道的尽头处消失不见。
啪。
轻响过后,陈儒将手边的门带上,目光也放在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身上,询问道:“母亲今日不回来?”
陈东光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像是老了不少,常年劳作积累下的身子骨虽说依旧硬朗,可头上白发却是无意间多出了几撮,额角的皱纹又起了几条深深的褶皱。
听到陈儒的话,他嗯了一下,带着有些发粗的鼻音:“是啊,赵家的布匹生意很好,你娘留下帮个忙,能多挣四个铜板,也不错。”
听着这句话,陈儒的心中不是个滋味,此世父母逐渐苍老,可依旧困苦在无尽劳作之中,父亲陈东光记忆中挺拔的腰背,早就弯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念至此,他又下意识的抬头,仔细的看了一圈家中环境。
各种杂物堆在左边,都是些破烂玩意,发干的硬柴,几块破草垛,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东西,右边则是床和简单的农具。
整个屋子光线很暗,完全只靠着大门和周围缝隙透出的光来照亮,空气中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环境确实差到不能住人了,念头到了这里,陈儒再度对着陈东光说了起来。
“走吧。”
他的话让陈东光愣了一下,转而给出疑惑的表情。
陈儒则是露出温和的笑,对着父亲再度说道:“走吧,父亲,去别的地方,我找了一处新地方,这里暂时先搁置。”
这消息十分突然,突然到陈东光诧异道:“这里不要了?我们出城逃难吗。”
陈儒摇头,直言:“刚才的那个人没有说错,确实有个青衣会长老愿意帮我们,现在就是去青衣会的盘口,花拳帮管不到那边。”
随着陈儒的简单解释,陈东光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作为一个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人,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你长大了,孩子。”
陈东光的眼里出现了欣慰的神情,那是看到家族后继有人,终于有人能撑起家中重担的释然。
“嗯。”陈儒轻嗯一声,自然的站在着光线的屋子里,手中动作指了指四周:“父亲可曾要收拾一下,收拾完了我们就去接母亲,现在就去新居所。”
听着儿子的话,陈东光也动了起来,主要是将家中一些值钱的东西打包一下,为了方便离开,他连吃饭的家伙什都没有带上。
两个包袱打包好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不可见的地步。
“走。”
随着陈儒的话语落下,推开小门,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关了门,看着外面昏黑的景色,附近的屋里面根本没有火光,除开争吵外,也只有早早造人的喘息声。
在这些声音的掩盖下,父子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由于陈儒已经入门了覆衣功的缘故,他的身体素质比之之前,有了一个较大的提升,至少在赶路的耐力上,和陈东光旗鼓相当。
两人才走到赵家布庄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下功的田月,陈儒再次重复话语,加上一边的陈东光佐证。
一家三人很快就绕路而行,在宵禁之前,来到了青衣会所在的盘口,也顺利的来到那位陈长老指的居所。
黑夜中,踩着青石板的陈家人推开这处小院的门户,见门闩插好后,心头才踏实下来。
这是一处自带小院的小户,只有一处大屋子,走过小院,推开里面,中间就是大堂,两边是居住的两间房。
再往后面走,还有一个小厨房。
门户敞亮,坐北朝南,气流前后通透,也没什么味道。
从干净的地面和四周没有灰尘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里被人打扫过。
看情况那位陈长老确实是用了心,也找人清扫了一遍屋子。
将家中父母安排好后,路隆还要去约定的地方,将另外的两人带回来。
临走前,顺便将后厨的尖刀藏在袖口,此番前去,还是带家伙安全点。
很快,陈儒再度从干净整洁的青石地,回到了原先的陋巷中。
脚步放轻,借助月光,陈儒十分警惕的朝着前面走去。
通过巷子的通道,两边的大片阴影也不复白天的古城风景,只有冷风吹拂,和不知名怪叫声。
陈儒来到了家门前没多远的位置,然后看到前面的情况,眼睛不由一眯,心中当即出现想法。
只见原本的陈家,大门早就被踹开,门口有几团阴影缩着,有人在打开的门里肆意的翻动着,离得远了也还能听到大骂的声音。
“妈的,这个陈家兔崽子,这么机灵,敢跑?以为自己认识个长老就完事了?我坯!老子吃定他了。”
一看动静,就知道是胡友将这些人都引了过来,或者说过来的时候暴露了。
不过都不要紧,一切由他来解决。
绿草火星上2026-01-13 10:29:16
他也不会瞎帮,等自己的覆衣功突破后,就是该发力的时候。
帆布鞋顺利2025-12-20 23:34:00
陈儒避开这些水洼,等出现在家中的小巷子时,天空的太阳已经斜落,巷子里归家的人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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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目光一转,就看到手拿粗树枝的灰衣陈儒,眉头不由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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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儒的脚步在一处围墙下停住,这是一条街上还算修缮的完好的一段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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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祖上传下来的是一本横练功法,名叫覆衣功,开篇点明功法共有五层,一层一个境界,抵达最高层后肉身堪比刀剑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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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庭院小门打开少许缝隙,里面正走出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汉子,汉子的表情很是麻木,身后还有人时不时嘱咐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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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房里范围不大,约四五十平,只有简单的木桌木凳,最里面有一张勉强可以被称为床的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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