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家的小作坊在房子旁边,是空心砖搭起来的大平房,大概有三百平左右。
里面除了堆放的货物,一共有十多台针车,和一些做手工的操作台。
走到手工操作台旁边,刘立阳从工作台上找到一个和加急货相似的大底。
平时穿的鞋,一般简单分成鞋面和鞋底,但实际上,在鞋厂里,鞋底还有细分,诸如大底,中低、鞋跟等。
大底算是鞋底里的面积最大的部分,简单来说就是最接近地面的地方。
之后,刘立阳拿起尼龙马克线和旁边的钩针。
钩针和锥子有些像,不同的是,早期的小作坊为了省钱,很多钩针没有可以握的柄,而且,钩针的前头有一个折回来的平行钩。
制鞋行业里的手工有好几种,贴合,裁剪,钩马克线等等。
其中,钩马克线一般是照着鞋面或者大底旁边的小圆孔进行操作,不需要额外的机器辅助,所以早期的时候,小作坊没有刷胶或者裁剪一类的机器,手工活主要以钩马克线为主。
刘立阳上一世进鞋厂就是从手工做起,在后来厂里举行的手工竞速大赛里,还拿过前三的名次。
刘立阳一眼就看出来,手上的这种大底只需要最简单的加工就可以。
不像有些大底的钩线,还需要来回穿插,双线并行等。
这一类的大底,只需要将马克线从每个小圆孔穿过去,绕一个圈,再用钩针将其钩拉过来就行,十分简单。
但是,对于新手来说,这样一个大底,可能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即便是熟练之后,也需要一两分钟。
而刘立阳,前后只用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把一个大底给勾好了。
其实这还不是刘立阳最快的速度,要不是他的手上起了水泡,他能在二十秒之内就能钩好一个。
即便只是如此,李国华夫妇也已经看的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机器啊!
“行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有点东西!”李国华检查起刘立阳钩好的大底。
陈金花接过来也看了两眼:“钩线整齐无破损,没有太紧也没有太松。老头子,这手法我只在上一次去厂里看到过,而且厂里面可没有人有刘小刘这么快的速度!”
“好,太好了!小刘,六点之前你要是能帮我加工出来,我每一双给你加三分,算你一毛,再额外给你二十块的加班费!”李国华十分激动。
这下不用大半夜四处去找人,欠人人情了,李国华越想越开心。
“行,没问题,您瞧好了!”
刘立阳坐下去,埋着头,一个鞋底,一个鞋底地钩起来。
之前搬货出了不少汗,这会儿还没干,小作坊四处漏风,时不时一阵寒风吹到身上,哪怕只是极其轻微的一阵风,刘立阳都冷的直哆嗦。
手上的活不能停,而且必须保持最快的速度,否则,根本很难完工。
刘立阳只好时不时双脚原地踏步来取暖。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本以为已经去睡觉的李国华夫妇过来了。
李国华提过来一个暖炉放在刘立阳身旁。
陈金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小刘,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来,先吃点,吃饱才好干活。”
刘立阳也的确是饿了,而且想到吃完热面,身体暖起来,手速能更快一点,也就没有客气,接了过来。
只不过,吃着碗里的鸡蛋和青菜时,想到家里菜罩下的咸菜,他的鼻子就忍不住泛酸。
鸡蛋面明显已经提前放凉了一会儿,没有很烫,只吃了一口,刘立阳的胃就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
“慢点,不差这几分钟。”陈金花一想到刘立阳要通宵为他们加班赶工,心中就有些过意不去。
“婶,你做的真好吃。”刘立阳大口哧溜着。
陈金花笑了笑:“好吃就行,一会儿再给你盛,锅里还有。”
刘立阳将面囫囵吃完,摇了摇头:“不用,够了。我继续做,要不然明儿赶不出来了。”
身体暖和一些后,手速的确是又快了一点。
只是,连续不停歇的高强度制作,一个小时后,刘立阳的手就有些僵了。
而且,一整天没有休息过,眼皮开始打架。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刘立阳索性把小暖炉灭了,然后打开了大门。
寒风呼啸而来,刘立阳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几分。
靠着寒风刺激熬了半小时左右,困意再度来袭。
刘立阳又去打了一盆冷水,只要一想睡觉,就把脸浸到水里。
这个方法很管用,又熬了大半个小时,困意被熬没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刘立阳终于钩好了最后一个大底。
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刘立阳双腿发软,差点没有站稳,连忙扶住了工作台。
不一会儿,李国华夫妇过来了。
陈金花还端过来了一碗米汤冲泡的鸡蛋花。
夫妇二人看着已经全部加工好的三百双大底,又开心又激动。
“小刘,辛苦了,来来来,先喝了这鸡蛋花。”陈金花把碗递给刘立阳。
“谢谢婶!”刘立阳也没客气,笑着接过,喝了起来。
米香带着农家鸡蛋的香气,暖呼呼,一口下去,刘立阳的倦意消除了一大半。
陈金花拿出一张五十块钱放在刘立阳面前,“三十块是三百双大底的工资,二十块是加班费,你收好。”
茶黄色,上面是工人,农名和知识分子的五十块钱。
看着它,刘立阳顿时觉得昨天一天的疲惫都值了。
除夕夜的年夜饭有了。
五十块,刘立阳紧紧握着。
李国华没有着急去送货,他看了看那三百双大底,又看了看刘立阳,动起了心思。
“小刘,要不这样,你今后就在我这里上班,除了平时加工的收入,我再每个月额外加给你一百,但是你要指导好我们这里的员工,让他们也把手速提起来。”
在95年,以刘立阳的手艺,一天轻松赚个十几二十块不成问题,加上额外的一百,一个月都快七百来块了。
这在荔海市绝对算的上是中高的收入。
但刘立阳的目光没那么短浅。
无私笑心锁2022-11-08 02:27:30
扛着酷寒,坐在院子做钩马克线,是为了先让左邻右舍和路过的人看到,这是一种可以挣钱的活计。
高高与鸵鸟2022-11-14 03:32:02
路上,刘小雨想起过去刘立阳喝酒闹事的情形,想到如今他去当小偷,眼眶慢慢红了。
高大给雪糕2022-11-08 01:27:54
刘小雨开学时间是农历初十,满打满算只有十二天的时间,对刘立阳来说,分秒必争。
平淡向太阳2022-10-25 17:47:06
刘立阳坐下去,埋着头,一个鞋底,一个鞋底地钩起来。
荔枝寂寞2022-11-08 15:23:16
他的意思是让你明早六点之前赶出来,然后马上送到厂里,他们一个上午再加班一下,就能赶出来了。
愤怒保卫心锁2022-11-07 22:41:25
李国华的小作坊已经放假,又临近大年三十,根本找不到工人,他们只能自己来。
水杯要减肥2022-11-04 18:01:02
吃了一口酸菜,不但巨咸无比而且隐约有股酸苦的味道,刘立阳马上吐了出来。
小松鼠如意2022-11-19 00:29:28
开裂的木门后面,挂着一本厚厚的老式手撕日历。
夫君用我的血,养他的白月光小翠看着镜子里王妃平静的脸,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半夜时分,傅言深来了。他一身的酒气,踹开房门,径直走到沈清辞的床前。“沈清辞,你给我起来!”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沈清辞被他弄得一阵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你发什么疯?”“我发疯?”傅言深冷笑一声,掐
用他的分手费,买断他的婚礼”然后是翻阅文件的声音。“还有,”他补充,“林家那个项目,尽快拿下。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林家。是我父亲生前经营的小公司。破产后,被沈氏吞并。原来,连这个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生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第三条录音。最近的一条。一周前。沈烬在和助理交代婚礼事宜。“媒体名
我改嫁他人后,嫌我蠢笨的夫君悔哭了我的夫君郁秀是禹朝太师的儿子,而我只是个岭阴县的小傻子。郁秀聪明俊美,最讨厌蠢货。为了讨他欢心,我试图显得自己聪明些,却是白费力气。“你脑子不好,别学了。”后来他恢复记忆,留下百两黄金走了。我与谢临的大婚之日,他强闯进来,掀开了我的盖头,怒气冲冲道:“我不过走半年,你就迫不及待嫁给旁人。”“谢临挡在
我去乡村当支教老师,可整村的人却想把我一直留在村里那是一条隐藏在密林里的小径,平时大概只有猎人会走。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踩到他们说的捕兽夹。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闪过一道金属的寒光。是一个张开的,布满铁齿的捕兽夹。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路中间,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的额头渗出冷汗,一种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
恐剧神经”警报是在晚上九点十七分响起的。不是尸潮警报——那种是长鸣的汽笛声。这是另一种声音,短促、尖锐、重复三次,代表“内部突破”。实验室的红色应急灯瞬间亮起,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浸在血里。李昭冲向监控台,十七块屏幕中有三块已经雪花闪烁。“B3区!B3区失守!”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近乎崩溃的吼叫,“它们从通风
摄影师:我能拍下死亡真相“林晚”正站在那里。不,等等。沈瞳的余光透过取景器,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在她的藏身之处,桌底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林晚的鬼魂,正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向陈守仁。她在引导沈瞳,也在为陈守仁制造幻觉。陈守仁对着那片“幻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激动。“你恨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