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清宫。
老朱倚靠在软榻上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毛骧神色匆匆地疾步而来,到了近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身上的衣袍因奔跑而微微凌乱,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陛下,查清楚了。”毛骧声音低沉而急切,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今日那胡存节确实于闹市纵马,一个小女娃躲闪不及,被吓得愣在原地,险些因此而丧命,正是李骜及时出手相救,一拳砸死了马,这才救下了小女娃。”毛骧详细地描述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至于那个胡存节可能是命不好,因此被甩出马车,刚刚好脑袋撞到石头上面,当场毙命……”
毛骧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道出,老朱听后,眼中不断有精光闪烁,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若有所思。
“嘿,听你这么一说,李骜这小子还是个人才?”
毛骧同样笑着点了点头,道:“能单手擒住发狂的骏马,并且一拳将马打死,足以证明此子膂力过人,若是放到军中定是一把好手!”
“唔……”老朱起身来回踱步,“这小子确实不错,就是不知他的真正身份,是不是我那二姐的后人。”
老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忧虑。
毛骧闻言一动,立刻禀报道:“陛下放心,臣已经命人赶去凤阳查证,不出三日就可得到消息。”
凤阳距离金陵不过三百里,快马加鞭一去一回,三日也完全足够了。
只是老朱心里面很复杂,甚至觉得很是悲哀。
明明李贞的大儿子,就在凤阳,可他们找了这么久,却硬生生地没有找到。
一旦证明李骜就是李文伯之子,那李贞该如何接受呢?
以他的身体状况,定然接受不了啊,这又是一桩麻烦事。
“罢了,等三日后有了结果再说吧!”
老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
顿了顿,他看向毛骧,追问道:“胡惟庸近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动?”
毛骧心中一惊,立刻以头触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微微颤抖:“陛下英明,这胡惟庸确实独断专行。”
“内外各部门的奏章,他都先拿来看,凡是不利于自己的,便扣下不上呈。”
“六部百司,朝野各部,热衷功名之徒,以及失去了职位的功臣武夫,竞相奔走于其门,贿送金帛、名马、玩好之物,不可胜计!”
“此外,皇上应该还记得,大将军徐达极恨胡惟庸的奸恶,曾向您进言劝谏,胡惟庸得知此事后心生怨恨,于是诱惑徐达的门房福寿,试图谋害大将军,但被福寿向大将军揭发……”
听到这话,老朱顿时勃然变色,脸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瓷片四溅。
“为何此事朕没有听天德提及过?”
毛骧叹了口气,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人家大将军还能怎么劝?
劝了好几次,可是您这位皇帝陛下压根听不进去啊!
也不知道那胡惟庸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其偏听偏信,以致于朝堂现在一片乌烟瘴气!
眼瞅着毛骧沉默,老朱也反应了过来,竟是怒极反笑。
“呵,好一个胡惟庸!”
“咱对他推心置腹,委以重任,他就是这么回报咱的吗?”
“毛骧,你继续盯着他,暗中搜集其罪证,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明白吗?”
身为检校卫的统领,毛骧无疑是老朱的绝对心腹,追随老朱多年,他哪里不知道老朱的脾气秉性。
要么隐忍不发,要么势若雷霆!
胡惟庸这个左相,蹦跶不了几天了!
待得毛骧离开之后,老朱一个人独坐在大殿之中,御桌上面放着堆积如山的奏章,还夹杂着一张醒目的宣纸。
宣纸上面,唯有两个字——废相!
朱元璋凝视着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了一抹森冷笑容。
从李善长开始,老朱就觉得中书丞相权势太大,已经威胁到了他这个大明皇帝,所以朱元璋逼迫李善长致仕,转而去做些没有实权的事情,比如说编修《元史》。
李善长之后,则是杨宪,这个检校卫出身的干吏,深得老朱青睐,老朱原本以为这个具备丰富情报工作经验的杨宪,正可以成为他安插在中书省的一枚有用的好钉子。
然而杨宪太让老朱失望了—他一进入中书省,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朱元璋提拔杨宪担任中书左丞,成了中书省的实际负责人,杨宪刚有了实权就忘乎所以,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仇人李善长,在中书省,杨宪整日与李善长,胡惟庸明争暗斗,他的躁进也彻底让老朱对其彻底失望。
就在成为中书左丞的当月,杨宪就被老朱随便找个案子给杀了。
而杨宪之后,就是胡惟庸,这个李善长举荐的淮西干吏,也曾一度赢得老朱欢心。
可是现在看起来,老朱当年的做法依旧是错的。
无论如何改换丞相,他们都会对皇权产生威胁,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废相!
甚至老朱都觉得可惜,他布局了这么久,此次胡存节之死,反倒是个好机会,只要胡惟庸想方设法地为儿子报仇,除掉那个李骜,老朱就能顺势抓住其罪证,将胡党连根拔起!
只是可惜,偏偏这人是李骜,李文忠的侄儿,二姐的后人。
一想到这里,老朱顿时就叹了口气。
“多好的机会啊!”
“可惜了,怎么偏偏是李骜这孩子呢?”
老朱将宣纸付之一炬,看着火焰将那两个字慢慢吞噬,而后陷入了沉思。
且等三日之后,李骜身份证实,届时再看其他吧。
就算此次机会不成,老朱也有的是耐心,慢慢跟这胡惟庸耗!
刑部大狱。
李骜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狱卒的动作很快,当天就将这大狱给改造了个遍。
其实李骜给出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用人性。
死牢内原本一间关三五人的牢房,全部腾空改造成单人间,被腾出来的犯人则全部挤进去了几个十人间,这就空出来了一大半的牢房。
接下来,那就是出台新规定,单人间每年五十两银子,四人间每年三十两银子……从十人间到四人间,最后是单人间,待遇各不相同。
起初狱头和狱卒们全都惊呆了。
你这是什么鬼操作啊?
别说什么三五十两的了,要知道二三两银子可是普通百姓整整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啊!
平时他们把人毒打一顿,能够捞几两银子,那都会开心坏了。
这些犯人抠搜的得很,怎么可能会付这么多的银子。
结果事实证明,李骜是对的。
因为现在到了晚上,那些十人牢房简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牢房里面,本就没什么秩序可言,人性消散后,取而代之的就是**。
恃强凌弱的,男上加男的,哀嚎惨叫的……有的犯人一到晚上都有挨不完的毒打,吃不完的屎尿,这种折磨远比狱卒的毒打更加令人绝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
那些但凡还有点家资的,都会开始想方设法地逃离那十人地狱。
而这也正如李骜预料的那般,狱卒可以借此赚个盆满钵满,最少的都能分了十几两银子!
“兄弟,你真是人才啊!”
狱头拎着酒肉走进牢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先前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呢?
李骜接过酒菜大口吃喝了起来,懒得跟他废话。
“啧,真是可惜了,但凡你身上背着其他案子,说不定我们还能捞你一把,可这是得罪了胡相啊……”狱头喋喋不休地开口道。
李骜却压根不以为然,自顾自地喝酒吃肉。
胡惟庸吗?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自己死了,这位左相大人不久会也会给自己陪葬!
善良笑鸡翅2025-05-04 04:05:48
杨宪也曾独掌中书,天天跟李善长、胡惟庸争斗,结果就在出任左相的当月,直接被皇帝陛下随手宰了。
海燕清秀2025-05-22 07:03:11
而这也正如李骜预料的那般,狱卒可以借此赚个盆满钵满,最少的都能分了十几两银子。
坚定爱蜗牛2025-05-19 03:21:03
李骜脸上笑容不减,笃定这些狱卒不敢对自己下手。
耍酷与咖啡豆2025-05-03 23:10:46
李文忠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模一样。
昏睡和萝莉2025-05-04 07:19:05
李贞顿时就兴奋了,苍老面容上竟是出现些许红晕,当真一模一样吗。
现实与衬衫2025-05-07 00:07:46
而那匹发狂的骏马已经冲到了近前,高高扬起的马蹄,仿佛死神的镰刀,眼看就要狠狠踏在女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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