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谢淮序的声音太轻,江照雪没有听清。
她蹙眉,俯身靠近他:“你刚刚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要重复,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急匆匆走进来:“江总,陆先生该去做检查了,但他找不到您,不肯配合……”
江照雪眉头一拧,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谢淮序。
……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谢淮序拔掉了输液针。
他忍着剧痛,无视医生的劝阻,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既然已经决定去死了,那一些身后事,也该提前处理了。
他苦涩一笑,江照雪是……不会帮他收尸的。
他去了照相馆,拍了遗照。
又去买了墓地,选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回到别墅时,客厅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只金毛犬欢快地扑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腿。
谢淮序眼眶一热,蹲下身抱住它:“阿金……”
这是他和江照雪十八岁那年一起养的狗。
那时候,他们刚同居,她抱着这只小狗,笑着说:“淮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我们要一起携手白头。”
可现在,家没了,爱没了,白头,也成了奢望。
“汪!”阿金叼来玩具球,期待地看着他。
谢淮序摸了摸它的头:“乖,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他强撑着给阿金煮了肉粥,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三天后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阿金年纪大了,得给它找个好人家。
找了一整天,谢淮序终于筛选到一个合适的领养人。
一对退休的老教师,家里有院子,养过金毛,经验丰富。
他收拾好阿金的玩具和狗粮,刚准备带阿金出门时,别墅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言旭走进来,目光落在阿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谢淮序,照雪恨你,把你珍视的东西都毁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就只剩下这条狗了吧?”
谢淮序浑身一僵,下意识将阿金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江照雪都没发话,你没资格动它!”他声音愤怒到发抖,“这是我们养了十年的狗,她也很在意它,不会让你伤害它的!”
陆言旭嗤笑一声:“你太天真了,她恨你,恨和你有关的一切!”
他拍了拍手,两个保镖立刻冲进来,粗暴地拽住阿金的项圈!
“不要!”谢淮序扑上去阻拦,却被一把推开,额头撞在茶几上,鲜血瞬间流下来。
阿金受惊,疯狂挣扎着要保护主人,却被电击棒击中,哀嚎着倒地。
“阿金!”谢淮序撕心裂肺地喊,拼命推开保镖去抱狗,却不小心撞到了陆言旭。
“啊!”
陆言旭从楼梯上滚下去,地上瞬间积了一滩血泊。
“你们在干什么?!”
江照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立马大步冲过来,一把扶起陆言旭,眼神冰冷地看向谢淮序:“你推他?他才刚换完肾,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谢淮序满脸是血,颤抖着指向奄奄一息的阿金:“是他先打死阿金!它什么都没做错!”
江照雪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阿金的尸体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很快,她冷声道:“打死了也好。”
“任何代表着我们相爱的证明,都不该留下来。”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谢淮序。
谢淮序痛苦地看着她,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是啊……不该存在了。
毕竟,连她这个人都不爱他了。
超短裙正直2025-04-13 03:57:46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抱起他,用湿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污渍,又小心地给他额头的伤口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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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好阿金的玩具和狗粮,刚准备带阿金出门时,别墅的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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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头离开,江照雪转身,正好对上谢淮序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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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江照雪因为他切菜伤到手,心疼得自此不让他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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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旭穿着白色西装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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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哽咽地哄着:淮序啊,爸爸妈妈做错了事,该下去给**他们赔罪,但你没做错什么,你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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