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姜璃歌抬眸,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墨砚修,你若真心喜欢她,不如同我和离,然后八抬大轿娶她做正妻。”
墨砚修眉头轻轻一皱,随即舒展,全当姜璃歌是在吃醋:“你既是首辅夫人,就要学会大度,总不会同一个妾室争风吃醋吧?”
“墨砚修,我没有再闹,我说我要和离。”
她语气十分平静,墨砚修心头莫名一慌,却还是习惯性的撂下狠话。
“姜璃歌,无论如何,我都会将沁儿纳入府中,即便你吃醋闹到太后那儿去,也无用。”
姜璃歌闻言,低下眼眸,不再言语。
若是从前,恐怕自己真的会吃醋吧。
但是如今,她心中的爱意已经被磨灭的一丝不剩。
别说纳一房妾室,就算纳几十房,她也无所谓了。
没过几日,府上就开始布置,下人们都忙成一团。
墨砚修亲自去跑了京城有名的衣衫首饰铺。
他们的婚服以及慕沁的首饰,都是定制的。
丫鬟和小厮们的议论传进姜璃歌耳朵里。
“不过是纳妾,没想到主子竟这般重视。”
“是啊,我听说主子还偷偷准备了桂圆、花生,说是要铺在褥子下面,讨个好兆头。”
“想当初,主子迎娶夫人的时候,都没花心思准备这些……”
“嘘,小点声。”
姜璃歌心间涌起一抹酸涩。
是啊,他们成婚时,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不知让京城多少闺秀羡慕不已。
可只有她知道,一切事宜都是她来操心打理的,至于他们的婚服,也是她一个人去挑的。
那时他从未过问一句,根本没将婚宴放在心上。
原来他不是清冷寡欲,不懂如何去爱,只是他不爱她罢了。
作为正室夫人,姜璃歌坐在正殿上。
大红的帖子,大红的喜服,大红的龙凤烛。
满室的红映照在她脸上,却显得她更加憔悴,死寂一般的眸子无神的瞧着前面两人缓缓而入。
慕沁的婚服果然格外好看,金线绣的织云霞和升降凤尾纹,很是耀眼。
到了敬茶这一步的时候,慕沁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来。
下人恭恭敬敬地端上来一盏茶。
慕沁接过后,低下头将茶盏递至姜璃歌面前:“夫人请喝茶。”
姜璃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麻木的伸手去接。
谁知那茶盏竟往右歪了半寸,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滚烫的茶汁溅了出来。
姜璃歌感受到手背上传来**辣的刺痛,下意识地抽回手,就看见墨砚修一把将慕沁搂入怀中,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手腕。
“砚修,好痛!”慕沁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姜璃歌,“夫人可是不想砚修纳我为妾,那我走便是……”
慕沁转身就要离开,墨砚修哪里肯让她走,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姜璃歌,若是还有下次,别怪我动手!”
墨砚修五官清俊,平常时候显露出来的模样总是漠然又矜贵,与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感很强。
此时生起气来,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眉眼间的锋利感像加了倍。
姜璃歌强忍住手背上传来的疼痛,根本懒得解释。
墨砚修抱着怀中的女子,转身大步离开了。
夜幕降临,姜璃歌看见侧院的寝殿烛火还未熄,木门虚掩着。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熏香,烛光在空气中跳动,投下模糊而柔和的光影。
她走近了些,瞧着屋内墨砚修正在替慕沁上药。
他手上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仿佛面对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砚修,这会不会留疤啊……”
墨砚修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慕沁的额头:“沁儿,我府里用的金疮药都是宫里御赐的,你的手这样好看,又会伺候人,我怎会舍得让它会留疤呢。”
烛影摇曳,床榻上的两道身影拉长,他轻抚她鬓边青丝,眼眸深邃似夜。
“砚修,我手上受着伤,你可要温柔些……”
话音未落,墨砚修俯身而下,唇瓣轻贴她的唇,如羽毛般掠过,温柔而炽热。
“好,你乖一点,我会轻点要你的。”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两人的呼吸交织,情意绵绵。
姜璃歌再一次落荒而逃。
回到空荡荡的寝殿中,她觉得今夜格外冷,身体冷,心上更冷。
透过窗纱,月光倾泻而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泛着红色,上面已经有几个小水泡了。
当时被茶水烫到时,墨砚修眼里全是慕沁,根本没有发现,明明是她伤的更重。
翌日一早,姜璃歌一出寝殿,就瞧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没有理会,转身准备去用膳,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璃歌,你手怎么了?”
砖头甜美2025-04-22 02:13:17
刚刚夫人献艺时出了些岔子,倒显得我们首辅府诚意不足,为了表达歉意,我也来献一技。
蜡烛野性2025-05-04 21:57:12
她确实从小习剑,可是自从父亲死后,她再没有碰过剑。
小巧枫叶2025-04-18 00:41:24
慕沁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姜璃歌,夫人可是不想砚修纳我为妾,那我走便是……。
小蝴蝶雪白2025-04-25 09:38:21
她到现在,依旧清晰地记得那番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意。
冬瓜危机2025-05-08 01:56:31
直到亲眼目睹,他对地牢里的那位女子含情脉脉,她才恍然发觉,自己这几年究竟有多荒唐。
外向有小松鼠2025-05-08 19:16:21
是啊,墨兄,我赌她一个时辰后,就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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