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照旧。我白天在超市搬货、理货、收银,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晚上回到那个狭小的、堆满杂物的储物间——我的“房间”,翻看早已滚瓜烂熟的课本。助学贷款的资料压在枕头底下,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我的人生,不需要他们施舍。
这天下午,超市没什么人。我正蹲在货架底层清点快要过期的方便面。灰尘呛得人难受。
“玄玄!”陈玉芬的大嗓门突然炸响,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尖锐的慌乱,“你快出来!有人找!”
找我?这倒是稀奇。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去。
超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线条流畅,车身亮得能当镜子,车标是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样子,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周围几个邻居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车旁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大些,约莫五六十岁,穿着剪裁极为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隼,静静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质地精良的休闲装,面容英俊,气质温和些,但眼神同样深邃难测。两人站在一起,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与这嘈杂破旧的小超市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
陈玉芬和向国强局促地站在旁边,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又极度不安的笑。
看到我出来,那年长的男人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他上下打量着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震惊?痛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年轻的男人则温和得多,对我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安抚性的笑意。
“您……您二位找我们家玄玄?”向国强哈着腰,声音有点抖。
年长的男人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我脸上。片刻,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奇异的沙哑:“向玄?”
我点点头,心里也满是疑惑。这阵仗,不像催债的,也不像搞推销的。
“我是澹台昭。”他报出一个名字,目光紧锁我的反应。见我一脸茫然(我确实从未听过),他似乎也并不意外,眼中那抹痛惜之色更深了。“这位是澹台明,我的侄子。”
澹台明对我再次温和地笑了笑。
澹台昭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他的声音更沉了:“孩子,我们找你,找了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找我?一个被遗弃在福利院的孩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某种荒谬的预感悄然滋生。
“我们是你……”澹台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有力的那个,“你的亲生家人。”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亲生家人?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十八年来习以为常的麻木和隐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周遭的一切声音——超市门口冰箱的嗡嗡声、邻居的窃窃私语、向渺不知何时跑出来看热闹的惊呼声——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陈玉芬和向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干了血的纸人。向渺则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
“不可能!”陈玉芬失声尖叫,尖利的声音划破凝固的空气,“她是我们在福利院领养的孤儿!她……”
“我们调查得很清楚。”澹台明温和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玉芬和向国强,“十八年前,南安市儿童福利院,编号0742的女婴,被你们领养。她的真实身份,是南洋澹台家族,在当年那场意外中流落在外的小**。”
南洋澹台家族?小**?
这几个词砸下来,不只是陈玉芬一家,连旁边围观的邻居都彻底傻眼了。那是一个遥远得如同传说中、只在财经新闻和国际版块惊鸿一瞥的庞然大物!富可敌国?不,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陈玉芬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向国强浑身抖得像筛糠,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向渺则完全懵了,看看我,又看看那两个气势慑人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澹台昭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我。他看着我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身体微微颤抖,再到眼神里翻涌起复杂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怀疑、荒谬、一丝被命运戏弄的愤怒,以及……在那麻木冰层下,悄然钻出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
“孩子,”澹台昭的声音放得很缓,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力量,“我们欠你一句道歉。欠了十八年。让你流落在外,受了太多委屈。”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透这个家对我的苛待。“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和我们回家。”
回家?回那个传说中、如同云端的家?
我看着眼前这对衣着光鲜、气势非凡的“亲人”,再转头看向旁边那三个面无人色、浑身写满恐慌的“家人”。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着我。
“我……”我的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嘶哑,“我需要想想。”
“当然。”澹台昭没有半分强迫,反而点了点头,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赞许,“谨慎是对的。这十八年,你有权质疑任何人,包括我们。”他朝澹台明示意了一下。
澹台明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黑色文件夹,递到我面前。
“向玄**,”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我们代表澹台家族,为你准备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算是对你过去十八年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我迟疑地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文件夹。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张是顶级的哑光铜版纸,触感厚重。上面印着清晰的文字和地图。
标题是:矿权**协议。
内容简洁到极致:兹将位于南非、澳洲、南美等地的十座矿山的全部所有权及收益权(包括但不限于:一座钻石矿、三座金矿、两座稀有金属矿、四座高品质铁矿),无条件**至向玄名下。**方:澹台家族。受让方:向玄。
签名栏,一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签名:澹台昭。旁边盖着深红色的、复杂的家族徽章印章。
十座矿?钻石矿?金矿?
空气死寂。
“啪嗒。”向渺手里那个她视若珍宝的**版包包,掉在了地上。
陈玉芬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向国强直接一**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矿……矿……十座矿……”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超越想象的“见面礼”砸懵了。
十座矿?那是什么概念?那已经不是金钱能衡量的范畴!那是行走的印钞机!是足以撼动一个国家经济的庞大资源!
澹台昭仿佛只是随手送出了一份小礼物,平静地看着我:“一点心意,希望能让你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稍微舒适些。选择权在你,无论你最终是否愿意回到家族,这些都已经是你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面如死灰的向家人,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另外,我们澹台家的血脉,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过去的事,我们会慢慢清算。”
最后那句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陈玉芬三人的心脏。他们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我……我还是需要时间。”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却用力到指节泛白。这份“见面礼”太重了,重到压得我喘不过气。它代表着无上的财富,也意味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深不可测的漩涡。
“好。”澹台昭颔首,没有半分不悦,“我们会留下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们。”他递给我一张只有名字和私人电话号码的纯黑色卡片。“玄玄,”他的目光深沉,“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的背后,站着整个澹台。”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那辆奢华的轿车。澹台明对我温和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死寂一片的超市门口,和一地破碎的梦境。
陈玉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矿……十座矿……”
向国强还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像是傻了一样。
向渺则猛地冲到我面前,那张原本娇俏的脸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她尖叫道:“向玄!你骗人!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骗了人家!那些矿是我的!是我们家的!你休想独吞!快把文件给我!”她说着,竟伸手要来抢夺我手里的文件夹。
我眼神一冷,在她手碰到文件夹的前一秒,手腕猛地一翻,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啊!你放开我!疼!”
我凑近她,盯着她因疼痛和惊惧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声音冰寒刺骨:“向渺,这些年,你们一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这,才只是开始。”说完,我狠狠甩开她的手。
向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我,却再也不敢上前。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攥紧手中的文件夹和那张黑色卡片,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回那个狭小的储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混乱和目光。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手中的文件夹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
十座矿?亲生家族?南洋澹台?
这一切太荒谬,太不真实,像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梦。
但手腕上残留的、掐住向渺时的触感和她惊恐的眼神,以及澹台昭那冰冷锐利、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都在清晰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命运,在我十八岁这年,以一种最蛮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狠狠撞了我一下。
窗台上的阳光依旧明亮,碎金般跳跃。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彻底打败了。
接下来的几天,向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超市几乎没开门,陈玉芬整天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唉声叹气,像是天塌了。向国强则像丢了魂,眼神发直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绝望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
只有向渺,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后,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攫住了——不甘和贪婪。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但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复杂,充满了**裸的嫉妒和算计。好几次,她欲言又止地蹭到我面前,试图挤出一点“姐妹情深”的笑容。
“姐……”她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讨好,“那天是我不好,太冲动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
我理着货架上的罐头,头也没抬。
她见我不理,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姐,你想啊,那可是十座矿啊!那么大一笔钱!你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爸妈……他们以前是糊涂,可你想想,他们毕竟养了你十八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只要你肯分一点点……一点点给我们家,我们保证以后都听你的!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她眼神热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写满了自以为是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向渺,”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今年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一点点’是多少?一座矿?还是一座矿一年的收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还有,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你们供得起吗?”
向渺被我直白的话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向玄!你别太过分!再怎么说……”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靠吸我的血过了十八年舒服日子的人?”我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向渺,收起你那套把戏。我的东西,你们一分都别想碰。至于‘一家人’?”我嗤笑一声,“从你们打算断我大学路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一笔账了。”
向渺被我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吓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褪尽。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她欺负了十八年的“姐姐”,已经完全不同了。那份文件,那张黑卡,彻底斩断了她们之间那点虚伪的、建立在压榨之上的“亲情”纽带。
“你……你给我等着!”她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晚上,我拿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入手冰凉,材质特殊,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数字,简约至极。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澹台明,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向玄**?”
“是我。”我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考虑好了。我想……见见你们,了解更多关于……家族的事。”我没有立刻答应“回家”。财富的冲击太大,我需要先看清这潭水有多深。
“当然可以。”澹台明立刻应道,“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云顶茶苑,天字一号包间,我和大伯在那里等你。”
第二天下午,我向陈玉芬“请假”。她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听到我要出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云顶茶苑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隐在闹市区一片竹林之后,环境清幽雅致。门口的侍者穿着考究的中式长衫,看到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在听到“天字一号”后,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躬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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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想提前选修部分研究生课程,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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