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话,你今天怎么变哑巴了?”中午时分,曲阳开口说出了离开医院后的第一句话。
早上苏妈妈为了不耽误孩子上学,天刚亮就跑过来换班。苏伯伯早就跟他们通了气:“昨晚的事绝对不能让你们伯母知道。”
而现在,几个人仍坐在常去的那家小饭馆。不过大家都在大眼瞪小眼,叫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大伙的心思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到问话,郭大利没理他,反倒低下头扒拉了几口饭。
见他这样,曲阳知道几位还没从昨晚的诡异事件里走出来,估计都被吓得不轻,自己就差点尿裤子,其余几位估计是真尿裤子了。
不过此时的曲阳,最害怕的竟然是内心深处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兴奋!
极度的害怕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以至于整个上午他都处在精分状态。
害怕不仅仅是因为昨晚闹鬼,“连续两天,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跟人打架,和人生第一次跟鬼打架。奶奶的,还以为胖婶说的血光之灾已经过去了,可……可那怪物临死前还喊了句‘灵巫大人’,是个什么鬼?有完没完?非逼我去学渡劫吗?”
害怕之余又欣喜自己得到了一件宝贝,就是带在手上的彩色细绳。曲阳清楚的很,昨晚之所以没出现伤亡,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这根绳子。
“一巴掌就把铜制的水龙头给拍碎,还能爬到天花板上,其实那怪物很厉害的。看当时的情形,都是在接触到绳子发出来的光后,它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真他娘的是个好宝贝,这回也算是赚到了,嘿嘿!”然后又想到,“当然我老人家也挺英明神武,未卜先知的把这玩意带在手上了!”想到这儿,自己还洋洋得意起来。至于为啥能发光,可就懒得管了。
也不是不想管,主要是无从下手!上课的时候,曾尝试过把它摘下来再好好研究一番,不知怎么的,就是摘不下来……
“到底什么是双魂之体?”见大家一个个都坐着发呆,既不吃饭也不吱声,曲阳转头看向阿娟,开始没话找话:“瞅昨晚的架势,那怪物像是冲着你去的……”
“我哪知道?”阿娟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抢白着:“什么双魂三魂的?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还要问你昨晚为什么身上会发光呢!”
“那……那是我手上这根开过光的五彩驱邪绳发出来的。我家祖传,爷爷给我的……”见阿娟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小曲忙解释着,并胡乱给那根绳子取了个名。
“等等……双魂?难不成……跟阿婵有什么关系?”曲阳突然想起来,脱口说出了众人都避之不及的话题:“她是你双胞胎姐姐,好像能和什么双魂有点联系?”
听到‘阿婵’这名字,众人都是一惊。
“小曲,你提她干嘛?”看到阿娟低下头不说话了,郭大利忙过来打圆场:“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说这个有啥意义?平白让我们再难受一次,你说是不是?结巴?”后面一句开始征求刘匡的意见。
此时的刘匡正拿着一本厚书仔细翻看着,根本就没理会郭大利的问话。喊了好几声后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是…是这样,昨晚…碰到的肯定是…新物种,大…发现。没有具体形态,会说人类语言。应该属…高智商寄生生物,弱点是…干粉灭火器,主要成分碳酸氢钠,就…是小苏打,属于弱碱性物质。我…们可据此…进行有效防御……”只要遇上感兴趣的东西,这小子马上变得话多,而且也不怎么结巴。
“我不是说这个……唉……”郭大利被这书呆子气的无语,叹了口气干脆又继续吃饭。
“那……是不是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可以使用强碱来对付?”曲阳也知道刚才自己说错话,忙岔开话题跟着结巴的思路聊起来。
刘匡摇摇头说:“也…不行,强碱危险,会…伤到自己,甚至…致命。我准备…研制一些更有效安全的武器……”
午休时间大伙就是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下度过的。
然后整个下午,各位又都陷入了沉默。
郭大利一个人闷闷不乐。
刘匡继续研究如何对付怪物。
阿娟则始终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而曲阳就一直在考虑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此时一个大概的计划已经浮现在脑海中……
…………
晚自习结束后,苏文娟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安安静静收拾起书包,独自走出教室。曲阳本想陪她一起,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无奈之下,跟两个死党一起走出校门。目送二人朝大路另一侧走远后,刚准备转身往时光岔道走……
“曲阳!”
忽听身后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阿娟正怯生生站在学校围墙下的黑暗角落里。
“阿……娟?”小曲一愣,马上不好意思起来:“还以为你生气先走了。”
苏文娟苦笑一下:“哪能为这点事就生气?况且……你猜的也许没错……我们边走边聊吧!”
“什么猜的没错?难不成……”曲阳诧异,赶忙追上已经走到他前面的阿娟问:“……还真跟阿婵有关?”
“可能吧!”阿娟回答的很含糊,一想到阿婵,她整个人又开始陷入感伤之中。
苏文婵,是苏文娟的双胞胎姐姐。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从小就有一种类似心灵感应的现象存在。吃饭睡觉学习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就连生病也是一起得一起好。十二岁那年两人又同时得病一起住进医院。本来以为就是普通流感,但是那次,却有一个再也没能出院,苏文婵病逝了。
“姐姐去世的那一瞬间我就感应到了……”两人已经走到工地旁边,阿娟忽然站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姐姐的想法好像一下就进入到我体内,当时我还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难受,只想哭,连续哭了好几天,才觉得堵着胸口的东西慢慢跟身体融在一起。”
听到这儿,曲阳挠着头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太伤心吗?我觉得悲伤过度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不是的……”阿娟打断他说:“我知道不是,所以病好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姐姐其实没死,她跑到我身体里了,我会和她一起生活下去的……”
“我的妈呀!”小曲一吐舌头:“你这想法也太……太早熟了吧?那是小学生该想的吗?”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的。”阿娟咬着嘴唇。
曲阳此时倒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你之后性格就变了呢!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话说一半停下,阿娟问。
“没……没什么……”曲阳忙说:“不过我们本来都以为怪物是冲着苏伯伯去的,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目标是你了!”
其实他本来想问“阿娟你怎么又突然想开了?是不是看到那晚老子不顾安危出手相救,被我的英雄形象所感动,想要再续前缘以身相许?”
上边那些话绝对不敢说出来,也只能自己暗爽一下“她家里出事,找我们几个青梅竹马帮忙,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要把握好机会,难道小时候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吗?好期盼跟阿娟亲亲我我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看来这小子的好色属性很早就有了?其实不然。说起阿娟和阿婵这对双胞胎,曲阳应该是除了她们父母外,最了解的一个人。因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的胎记都是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形状。他们的父母有时都会搞混,曲阳却从没认错过人。至于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喜欢着妹妹阿娟,但阿娟明显对其貌不扬的曲阳没啥感觉。反倒是姐姐阿婵跟他格外亲昵,甚至还出其不意的吻过他!所以单从两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谁是谁。
曲阳长得不帅,脑瓜却好使!不过……聪明才智完全没用在正经地方,从小起就是扮演调皮捣蛋惹人嫌的角色。在他们这个五人小组里,也因为鬼点子多,胆儿又大,反倒当起头来。副作用是,惹祸后所有的责任都要由他一人承担。对于这样的小屁孩,姐姐阿婵当时却喜欢的什么似的,也算是这小子的福分吧?
转眼间已经走到阿娟家楼下,虽然感觉还有很多话想聊,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你到家了,你家没人,回家注意锁好门窗。”
心里的另一番话却是,“正好你家没人,我上去陪你吧!”当然也不敢说,不过只是想一下都觉兴奋,“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多少好事可以做呀……”
阿娟答应一声上楼了,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曲阳突然产生了重影的错觉,好像姐妹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跟前做着一样的动作。盯着她上楼的背影,曲阳使劲地搓眼睛,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刚……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是什么双魂之体?听都没听说过,看那怪物一直念叨,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什么又穷追不放?”好多问号在脑海里左冲右突,“哎……不想了,脑袋疼,不过……阿娟的屁股真好看呀……”
回家吃过饭,再次把自己关到屋里,焦躁地等待着父母快些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关了电视走回房间,曲阳又趴着门边耐心听了好一会,确保‘老两口’不能再出来了,这才走到书架旁蹲下,从底层小柜里掏出那个黑色石盒,将里面的书再次拿起,坐回写字台前,心想着,“是不是瞎编,就看我能不能练成了。”
经过一整天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学一下这个所谓的魔法。
两天内发生这么多事,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现在对什么都半信半疑的。
“要想熬过此劫,凭我从爷爷那学的功夫,肯定够呛。”他到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多学一些保命手段是必要的,不管是真是假,既然有现成的书,试试又何妨?如果真没啥大用,老子就去那个道术培训班看看。”
颤巍巍翻开书页,大致又温习了一遍里面的魔法基础和注意事项,这才翻到初级魔法篇,眼光落在第一个小回目上,嘴里小声嘀咕着:“就是它了……”
跳跳糖善良2022-10-29 23:40:21
以前不让你去玩,是因为经常有外地流浪汉在那落脚,早几年镇里整顿的时候不知道送哪去了。
甜蜜保卫热狗2022-11-18 05:39:15
而陆莹虽然只比自己大一岁,但已经是社会人士,各方面都比他成熟,认识的人也多。
现代踢过客2022-11-20 04:34:33
他就站在半米深的坑底,地上都是一条条放射状烧灼和撞击的痕迹。
自觉保卫小松鼠2022-10-24 07:09:20
他们的父母有时都会搞混,曲阳却从没认错过人。
热狗悲凉2022-11-01 14:36:36
忽然,曲阳猛一转身,盯着走廊方向叫道:不好,……苏伯伯那屋也黑了。
鼠标耍酷2022-10-31 11:44:08
被吵的实在受不了,曲阳睁开眼大喊了一嗓子,周围马上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哗哗的雨声。
可乐纯真2022-11-01 20:02:33
一番嘲笑过后,大白话才开始滔滔不绝地白话起来……你俩也知道我爸是二院的医生,前天他们医院一下子送过来三十多个患者,其中一名重伤三个轻伤住院,其余的都没啥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检查完当天就回家了……跟…阿娟…啥关系。
标致给外套2022-11-21 21:27:59
再回头看自己家这边,满眼都是老旧的工厂宿舍楼,房龄比他爸妈岁数都大,路面也坑坑洼洼,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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