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莺朝院。
祈宸端着那碗还带着余温的血,快步走向莺儿的房间。
莺儿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双美眸带着泪,楚楚可怜的看他。
“太子哥哥,您来了。”
祈宸将玉碗放在桌上。
“血取来了,你快些服下。”
莺儿端起玉碗。
“太子哥哥,您能帮我倒杯水吗?这血......太腥了。”
祈宸转身去倒水,就在这一瞬间,莺儿迅速起身,将整碗血倒进了窗边的花盆里。
鲜红的血液渗入泥土,那株娇艳的海棠瞬间枯萎。
“好了吗?”
祈宸端着水杯回来。
莺儿将空碗递给他,露出虚弱的笑容。
“多谢太子哥哥,我已经服下了。此番定是能痊愈的,放心好了。”
祈宸看着空碗,心中莫名一抽,动。
他想起江蓠方才的模样,那碗血,是她用命换来的......
莺儿有些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
“殿下,您怎么了?”
祈宸摇摇头。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走出房间,祈宸抬头望天。
月色依旧,可他却觉得今夜格外寒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江蓠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救命丹药的药效在体内流转,维持着她微弱的生机,却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水......”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无人应答。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声,丫鬟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太子殿下要大婚了,整个东宫都在准备呢!”
“是啊,莺儿姑娘真是好福气,能嫁给太子殿下。”
“嘘,小声点,别让那位听见......”
江蓠的手指微微蜷缩,泪水无声滑落。
在她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已经在高高兴兴地筹备大婚了。
东宫正殿,红绸高挂。
宫人们皆是佩戴红花,脸上挂笑。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转身看向走进来的祈宸,嘟着嘴拉他的袖口。
“太子哥哥,您看这新的胭脂色可好看?”
祈宸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好看。”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偏殿的方向。
已经两日了,不知道江蓠怎么样了......
“太子哥哥,您实在担心江姐姐吗?”
莺儿察觉到他的走神,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祈宸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
“那就好,医师说我的病已经大好了,多亏了江姑娘的血呢。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莺儿叹了口气,装作大度贤惠。
“我听说江姑娘这两日一直昏迷不醒,连口水都没人给她送......殿下,要不我去看看她?”
祈宸皱眉,很显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必了,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累。”
莺儿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得意。
偏殿是一片死寂,只有江蓠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窗棂轻轻响动,一个黑影翻窗而入。
那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将一碗温水递到江蓠唇边。
“师姐.....“您受苦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
江蓠勉强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师妹小翠。
“小......小翠......”
小翠抹着眼泪。
“是我,我偷偷溜进来的。师姐,您快喝点水,如今身子怎么虚成这般模样了。”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江蓠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她握住小翠的手。
“你怎么来了?”
小翠压低声音。
“师姐,我要带您走!再这样下去,您会死的!”
“走?我如今这番模样怕是走不掉。”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翠一惊,连忙躲到床下。
门被推开,祈宸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落在江蓠苍白的脸上。
“你要去哪?”
香菇温婉2025-03-31 08:56:30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江蓠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水蜜桃虚心2025-04-11 08:29:17
起初只是刺痛,但随着血液流失,江蓠感觉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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