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负君思

褚望舒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秦慕寒，却见他似乎悄悄松了口气。

他扭头看了眼褚望舒，目光中带了一丝愧疚。

说的话却没有丝毫犹豫：“这样也好，她任你摆布，便不会做出错事伤了你。”

褚望舒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带起脸上一片灼痛。

是她太天真，竟以为秦慕寒会心疼她。

秦慕寒走到她面前，将手再一次搭上她的关节，低声开口。

“褚望舒，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反正你不会痛，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你乖一些，也少受罪。”

不会痛？

褚望舒刚想提醒他，她的身体里还有一颗玲珑心。

下一瞬，秦慕寒就直接动手开始拆卸她身上的关节。

褚望舒看着他轻柔又迅速的动作，已经无力辩驳。

她喃喃开口：“我知道的，你是我的主人，想怎么处置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听到‘主人’这个词，秦慕寒手上动作一顿，垂着眸神情莫测。

在第一根线穿进身体里时，褚望舒才在剧痛中听见他的话。

“那就好，望舒，你别怨我。”

再次听到这样亲昵的称谓，褚望舒还是觉得心头颤了一下。

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她不会怨他，哪怕短短数日，他已经想过好几种方式要除掉她……

不一会儿，褚望舒便成了一具彻头彻尾的提线木偶。

她的身上每个关节都接上了丝线，再也不听使唤了。

秦慕寒亲手将引线交到宋晚月手上。

宋晚月此时又恢复了那副骄矜的公主模样，见状满意地笑了。

“慕寒，我们也该下山了，回宫路上，就让京城百姓都看一出傀儡戏吧。”

说完，她唤来婢女，吩咐她们将褚望舒的衣裳扒去，绑在马车后面跟着他们下山。

秦慕寒中途似乎想出声阻拦，却被宋晚月一句“不过是个木头做的物件而已，又没有羞耻心”给堵了回去。

京城街市上，来往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

褚望舒听着‘妖怪’、‘***’这些刺耳的词，心已经趋近麻木。

她只想，宋晚月说得对，她就该做个不知羞耻的傀儡才好。

看着前头高头大马上的那道挺拔身影，褚望舒眼神闪烁一瞬，默默低下了头。

那颗玲珑心，她真的不想要了……

忽然有人大着胆子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见没被阻拦，越来越多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她想挣扎，却无法动弹；想呵斥，也不能出声。

一连半月，她都被宋晚月牵引着，在闹市街头招摇过市，出各种不堪的姿势，让全城百姓看稀奇。

起初她还会祈求秦慕寒来救她，后来她彻底陷入绝望。

宋晚月根本不怕她，将她玩腻了之后，就随手丢在了乞丐堆里。

褚望舒本以为自己的归宿就是被人捡去当柴火，却不想来捡她的人却是秦慕寒。

她被秦慕寒捡回了府邸。

一路上，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发颤，害怕秦慕寒是不是又想出新的哄公主开心的法子。

没想到秦慕寒只是将她的喉咙接上，问道。

“做提线木偶的感觉怎么样？”

褚望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老老实实答道：“还……好。”

声音粗粝沙哑，像年久失修的木门。

两人皆是一愣。

秦慕寒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语气也温柔了些许。

“还嘴硬，你虽然没有感知，但丝线在关节里摩擦肯定难受。”

褚望舒没说话了。

岂止难受？每一次被丝线牵引，她全身上下都像是在被锯子来回割一样。

可这些痛，她已经不想跟秦慕寒说了。

秦慕寒顿了顿，又说：“我将你送去郊外的宅子里住，如何？”

“只要你听话，承诺此生不再回京。”

褚望舒苦涩一笑。

原来他以为她想留在京城，所以才费尽心思折磨她，逼她离京。

可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万般思绪转了一遍，褚望舒却只能吐出一句：“但凭主人吩咐。”

说了这句话，她麻木的心却忽然一痛，迷茫又辛酸。

他们是怎么走到如今这步的？

秦慕寒眸光晦暗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了许久，却移开目光问了一句。

“所以……晚月想要你的玲珑心，你也会给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