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带情绪的话落下,在寂静的夜色中传不过半点回音。
只剩窒息。
“好,好。”
江翊寒连说两个好字,语气冷地吓人。
“公主倒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看来是微臣这些日子来太过冷落公主,才让你说出这种失心疯一样的话来!”
江翊寒说完,竟是直接欺身而上,把宋朝歌压在床上。
“不要……”
宋朝歌手腕被掐得青紫,所有的挣扎也被轻而易举的俘获。
裹挟着灼热的热浪和沉重的呼吸,在她身上肆虐。
天边明月高悬,惨透的月光比日光更刺眼。
照亮满地疮痍,照应着宋朝歌眼底深若寒潭的绝望。
最后,宋朝歌只依稀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泣血的那句话。
“江翊寒,我恨你……”
眼前天旋地转,梦里,宋朝歌又来到了那颗祈愿树下。
六天前,她便是对着祈愿树许愿,才来到了七年后。
宋朝歌看着铺天盖地的巨大树木,眼泪不觉涌出眼眶。
若不是亲身经历,她怎么会想到,那一生一世的诺言,不过短短七年,便已经物是人非。
原来承诺只有说出口的那一刻才有效。
宋朝歌按下心痛,在祈愿树前再次跪下,双手合十。
“多些神明提点,信女如今必不会再行差踏错,走上重蹈覆辙的老路。”
那道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道。
“让你有机会来一趟,是因为我欠了七年后的你一个人情。”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这是你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七天生命。”
“在这里,你的身子长年累月的亏空,已是油尽灯枯,再有一天,你便会因为心悸咽气,衰败而亡。”
话落,一张信纸凭空出现在宋朝歌眼前。
那声音继续道:“另一个你留了句话给你,望你谨记。”
宋朝歌愣住了。5
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有这份机缘。
宋朝歌接过信纸展开,里面是平静至极的几句话。
“我本想过重来一次,阻止江翊寒见到柳翩翩,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思来想去,不是柳翩翩也会有旁人,错的人是江翊寒。”
“而我,只是爱错了人。”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宋朝歌想起梦中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
不是为江翊寒的变心,而为原本这个七年后的自己难过。
油尽灯枯,心悸而亡,死的时候只怕江翊寒还在陪柳翩翩和她的孩子。
门外传来阵阵鞭炮声,好不热闹。
宋朝歌走到院门口,听到了外面下人们喜气洋洋的议论。
原来是柳翩翩有孕三月,江翊寒对外大摆宴席,还要抬她做平妻。
他要让一个青楼伎子,和她这公主平起平坐,让她成为满京城最大的笑话。
只是事到如今,宋朝歌真的不在乎了。
宋朝歌走进房中,把所有和江翊寒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
香囊、梳子、手炉……每一样都是江翊寒送给她的。
不知多少封保存完好的书信,是未成婚前江翊寒写的。
每一封,最后的落款都是:‘朝儿岁岁欢愉’。
宋朝歌将所有东西全部堆在房间中央,随后,将蜡油翻倒,点起一簇火苗。
火苗蔓延,很快,整间屋子也被点燃。
江翊寒冲过来时,已然火光冲天,窜出滚滚黑烟。
他被站在门口,死死扣着门框,近乎是吼出来:“宋朝歌,你疯了!给我出来!”
“宋朝歌!你出来!今后我多来陪你,我不会抬她做平妻,你先出来!”
“你别做傻事,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不信你了好不好?”
宋朝歌却只是隔着熊熊火光与江翊寒遥遥对望。
事到如今,江翊寒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仍是站在原处,语气平淡却决绝。
“江翊寒,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不需要你爱我,也再也不会爱你半分。”
“轰隆”一声,烈火最终将房屋烧塌!
世界颠倒。
再睁眼,宋朝歌便又一次回到了七年前的皇宫。
看着周围华丽熟悉的事物,宋朝歌还没回神,就先听见了春桃激动的声音。
“公主!公主您终于醒了,一下睡了三日,我们都担心坏了!”
看着春桃挂着泪痕却鲜活明媚的脸,宋朝歌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春桃!”
她紧紧抱住春桃,泣不成声:“我好想你……”
春桃不明就里,却还是回应她:“奴婢一直在呢,奴婢永远都不会和公主分开的。”
宋朝歌紧紧抱着春桃,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泣不成声间,却忽地听到熟悉的声音。
“朝儿。”
是江翊寒。
呼吸瞬间凝滞,宋朝歌抬头,就见江翊寒焦急走了进来。
“朝儿,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翊寒上前握住宋朝歌的手,语气满是担忧,眼底只有宋朝歌一人。
却刺得宋朝歌心底一阵刺痛。
她几乎是下意识抽开手。
“朝儿?”
江翊寒愣住了。
宋朝歌已经起了身,跪在了迎面走进来的皇帝皇后面前。
“父皇,母后。”
宋朝歌重重叩首,不顾所有人的震惊讶异,坚定说道。
“儿臣要和江翊寒退婚!”
牛排精明2025-04-19 00:41:49
宋朝歌看着江翊寒的背影,是她整整两世都没见过的失落。
花生耍酷2025-04-05 10:14:08
那声音继续道:另一个你留了句话给你,望你谨记。
花痴保卫乌冬面2025-04-17 20:59:25
宋朝歌艰难睁开眼,只觉得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头痛地厉害。
天真保卫冬天2025-04-19 09:57:01
宋朝歌跟着一起过去,远远就听见柳翩翩的哭声。
合适用草丛2025-04-03 09:25:04
宋朝歌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你收回去吧,我还犯不上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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