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警局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拿着从我手腕上扒下来的那个旧银镯子摆到卢家大堂的桌子上。
“卢先生,又来打扰您了,还是昨天那件事。”
“您看看,这个镯子您识得吗?”
听他说还是昨天那事,卢恭辰本来想送客了。
然而看见那个镯子,却又犹豫了一下。
他隐约记得在哪里看见过。
却又不确定。
“这是从那具尸体上扒下来的,有人说曾经见您夫人戴过,不知道您认不认得?”
“您夫人回来了吗?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卢恭辰一听前半句,连忙喊着收起来。
“死人的东西你拿过来干什么,晦气。”
“我们家是新式家庭,人人都来去自由的,我哪知道李桐花去了哪里。”
“说不好,她去追求她的爱情了。”
他的话让我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他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甚至有些气愤地想要跟他论辩几句。
卢恭辰出洋留学这几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必须要出去时也一定有人陪同。
生怕别人说卢家的媳妇不守妇道。
他却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番话。
简直是在羞辱我。
然而我已经死了。
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警长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还想追问。
却被卢恭辰打断。
“我已经说过了不可能是李桐花,你不要再问了。”
“不过这李桐花再不回来,我会登报声明与她脱离夫妻关系。”
对于旧社会的女人来说,被休弃是一件比死还难受的事。
他其实知道他若真的登报,我就算没死,也会被他逼死。
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他又不爱我。
警长见话说到这个地步,知道也没有可能请动这位卢先生去认尸了。
只能告辞离去。
人走后,沈书仪牵着小宝走了出来。
“唉,都怪我,一盒西洋糕点惹出这么多事。”
卢恭辰柔柔一笑。
“不怪你,都是李桐花不好,我倒希望死的真是她,也免得我们这样的进步家庭还有一个小脚女人,说出去丢人。”
小宝也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我娘要是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叫你娘亲了,那就再也没有人笑我了。”
听着他们父子的话,我的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
想不到我等了四年的丈夫,和我拼命生下的儿子,他们全都盼着我死。
这时,婆婆院子里的阿妈过来说家里有事要回一趟。
“我家里托人来带了信,说我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叫我回去帮一天忙。”
可是婆婆还瘫痪在床上。
卢恭辰想说不准。
却又觉得人家回去合情合理,没有不准的理由。
于是只能看向沈书仪。
“张妈要回家,这两天妈妈可以交给你来照顾吗?”
沈书仪撅起嘴皱起眉头。
“妈会在床上拉屎屙尿,我怎么照顾得来,太脏了啊。”
时光安静2025-01-01 08:29:21
听见卢恭辰自言自语的话,不忿道:当然不是她了,我本来不想说的,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细心给山水2025-01-02 06:13:01
我家里托人来带了信,说我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叫我回去帮一天忙。
淡定笑月饼2024-12-31 17:28:24
可是下一秒,他却只是自己拿起鸡毛掸子弹了弹那些灰尘。
舒适用电话2025-01-09 07:51:14
卢恭辰下意识地要骂人,却突然想起我并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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