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安王?沈景和!
听到这个名字从周林氏的口中传出,一股反胃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周枕眠的喉头。
周林氏自小就要她学习琴棋书画骑马投壶,世上贵女会的她都要学,不会的她也要一一涉。
周林氏这般做无非就是看上了她的好容颜,期盼着将她这个女儿养的出众,今后可以嫁给皇亲贵胄高门大户,以此来助她的那两个孩子。
而永安王沈景和,就是周林氏看中的那一个。
沈景和乃是当朝二皇子,陛下与贵妃娘娘的独子,母族一族乃是安国公,权倾朝野。
他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容易荣登大宝的一位。
因此周林氏费尽心思的将自己长子周燕回送去沈景和的身边做了伴读,而自己也算是和沈景和自小一同长大。
可就是这自小的情分,让沈景和险些将自己逼上了死路。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周玥身世未爆之前,她早就勾引上了沈景和,两人私相授受多年!
后来她被赶去庄子上之时,沈景和为了给周玥出气,叫了七八个乞儿来堵她,若非那人路过……她早就被侮辱至死了!
如今一想到沈景和那张虚伪的容颜,周枕眠就忍不住的反胃想吐。
“阿眠,我知你不喜欢去寻永安王,可是你也要为……”
周林氏看着周枕眠默不作声的模样,刚想出声劝慰。
可还不等她将话给说完,周枕眠抬眸就打断了她的言语。
“母亲,我去。”
“真的?”
周林氏双眸一亮,连忙将手边的食盒往前推了推。
周枕眠颔首,做出一副乖顺的神情道:“从前是女儿不懂事,可如今女儿长大了,也明白母亲为女儿的事事谋划。
而且只有让永安王欢喜了,哥哥和弟弟今后的仕途才能一路平坦,哥哥与安儿待我这般好,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的。”
“好,好啊。”
听到周枕眠这番话,周林氏眼底的喜意压都压不住。
她一脸怜惜的拍了拍周枕眠的手背,“你明白就好,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多谢母亲,那女儿先去国子监寻哥哥了。”
说完这话,周枕眠提着食盒就走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周林氏面上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周枕眠带着桑梓走出了院落,她低声就对着桑梓道:“你悄悄让人传个话去周玥那,就说我去国子监找永安王了。”
“是,奴婢明白!”
桑梓眼眸有一亮,立马就寻人传话去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周枕眠这才带着桑梓前往了国子监。
……
国子监外。
桑梓扶着周枕眠走下马车。
“姑娘,瞧着如今快到下学的时候了,奴婢先去叩门问问,您且在此处等着。”
“好。”周枕眠点了点头。
就在桑梓朝国子监大门而去之时,周枕眠好奇的张望了一下这附近的景象。
突然!
一个石子朝她的脑袋上丢了过来。
吃痛的感觉在额角蔓延。
周枕眠沉了沉眉就朝着石子而来的方向望去。
可当她瞧见那爬在高墙之上的人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人一袭红袍加身,连发带都是血红的,一双凤眸中好似含着万千风华一般,意气又肆意。
给人的第一眼,便是一个无忧的少年郎。
是他……当朝陛下的胞弟,容钰王沈灼。
沈灼乃是太后年长之时生的,和当今陛下相差了二十来岁,同陛下的皇子们倒是一个年岁的。
因着是太后幼年得子,所以太后将他看的跟眼珠子一般的疼爱,就连陛下待他也是好到没边。
只要是沈灼想做的,可以说在这齐朝之内无有一人敢阻。
而他,也是当年自己惨遭那些乞儿毒手之时出手相救的人。
从前的景象周枕眠有些忘了,可永远忘不了沈灼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他道:“周枕眠,你若不甘那就随本王走吧?只要是你想的,便是屠了周家,本王也能替你做了。”
那时,周枕眠一心不甘,以为爹娘还会来寻自己,所以拒绝了沈灼。
可沈灼此人,却永远印在了她周枕眠的心中。
他是唯一一个那些事后还对自己富有善意之人。
想到这,周枕眠的一双眼瞳都微红了起来,眼中的水光不觉的顺着眼尾落下。
趴在墙上的沈灼见此,整个人都蒙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她,她怎么哭了?
从前自己逗周枕眠,她顶多是一副气到不敢言的模样转头就走,今日怎么朝着自己哭出来了!
“诶诶诶!你别哭啊!本王又不是故意砸你的,只是想让你帮我挪个梯子。”
“梯子?”
周枕眠抽噎了一声,顺着沈灼的目光看去,就瞧见了倒在墙根下的木梯。
看到此景,周枕眠乖巧的上前就将木梯给扶了起来,立在了墙面之上。
“你今日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听话?”
沈灼快速的从木梯上爬了下来,一脸好奇的凑到周枕眠的面前。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涛的面容,周枕眠的心顿时微跳了起来。
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从始至终,不论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喜欢过沈景和。
唯有沈灼救她的那一刻,她便知晓自己此生都忘不了眼前之人了。
上一世的恩情她无以为报,今生她必定要死死的缠住沈灼,护他一世无忧。
想到这,周枕眠抬手就捂住自己被砸的红了的额角,“殿下还说不是故意的?殿下叫臣女来为您扶起梯子,不就是故意砸臣女的吗?
臣女这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砸坏了?殿下可是要赔偿臣女才好。”
“你的脑袋莫不是真的被砸坏了吧?”沈灼荒谬一笑,褐色的瞳孔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周枕眠被砸的地方。
从前这周枕眠因为沈景和的原因,恨不得看见自己就跑,如今怎么还眼巴巴的凑上来了呢?
“所以殿下可要赔臣女?”
周枕眠说着顿时往前踏了一步。
看着突然贴近自己的面容,沈灼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胸腔内的心犹如小鹿乱跳一般的响彻着。
该死!自己怎么还心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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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感受到手背上的微凉,眼眸顿时落在了张嬷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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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眠勾起唇角,俯身就在她的耳畔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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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之间,匕首捅入她的脖颈,硬生生一下又一下的将她尸首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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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见周林氏吐血,周枕眠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酸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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