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人,个子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
毛棱棱的小刺头,很不驯服的样子。
宽肩,长手长脚,看着很瘦,却有着漂亮紧实的肌肉——就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他似乎察觉到了打量的目光,一眼瞪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友安心跳竟是慢了一拍——她读的是体育大学,从事的又是运动相关行业,对运动员一向有着敏锐的嗅觉。一个照面就凭身体条件打动她的天赋型运动员并不算少,但这个人身上似乎更多了一些东西。
当然并不只是那一目了然的帅气。而是一些让她感到在意,却又说不出是什么的气质。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带?”青年收回目光,质问道。
——原来他正在和易速这边的负责人小刘争执。
同为年轻男性,虽然他才是被雇来的那个,站在小刘对面却天生有种全方位凌驾的存在感。
“你不戴头饰可以啊,那你就别当关门兔呗!”仰着头跟他说话,小刘显得很不耐烦。
“我当不当关门兔,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普通兔子拿三千,关门兔拿五千,你说能一样吗?”小刘干脆垂眼看表,“这样,我给你一分钟决定,戴还是不戴。”
提到钱,青年的气势明显矮了一矮,“跑就完事了呗,干嘛非要扮上啊。”
小刘也察觉到了他的痛角,越发来了精神,“哎,你那么要脸,就别要钱啊你。”
梁友安赶紧上前,打断了他,“小刘——我来处理。”
青年似乎有些意外,又隐隐有些拘谨——却依旧直视着她。
正面相对时,梁友安第一印象便是——这青年眼睛里有光,很难说是桀骜不逊的光,还是年轻率真的光。也或者是二者皆有。
能通过配速员的选拔,体能和长跑素质都稳稳过关。却连普通兔子和关门兔的区别都不懂,显然不是长跑爱好者。
梁友安扫了眼他的手臂和站姿——羽毛球或者网球,他练的应当就是这二者之一。
常年不懈的运动习惯,是能带到日常生活中的。
“每个人身上背的时间都是提前定好的。枪声一响,所有运动员都会根据自己的配速,选择适合他的领跑员。马拉松比赛有规定的完赛时间,超过规定时间的运动员就算跑完全程,也无法得到完赛证明。也就是说,作为关门的配速员,你的引领会影响完成比赛的选手的数量。这个位置很重要。”梁友安解释。
青年面色缓和下来,“我不是计较这个……”
梁友安这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一枚毛茸茸的,粉红色的兔耳朵,其中一只耳朵上还有个蝴蝶结。
梁友安:……
“呃,哈……这个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她不由有些想笑,却也只是一瞬间,她拿过兔耳朵,把蝴蝶结摘掉,“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些?关门员头上必须得有醒目的标志,方便运动员认出。”
虽然有些勉强,但青年还是接受了,“……谢谢。”
喇叭里已经开始提醒,“所有配速员,请前往场地做好准备。”
青年匆匆带上发箍就要离开。梁友安见他衣领翻在了运动服内,连忙叫住他,“等等,你先别动。”
她伸手帮他翻衣领,指尖一碰到他,他便躲闪。
他本来就高,一动梁友安就越发够不到他。只好手扶在他背上,踮着脚提醒,“哎,你别动——”
青年身体僵了一僵,竟短暂地乖巧起来。
她翻好衣领,青年飞快地拨弄了一下耳朵。
梁友安这才看到,他耳尖竟然已经红透了。
青年有些窘迫地回过头来,那双天生明亮的笑眼里透出些腼腆,似乎还有些脸红,却还是大大方方地看着梁友安的眼睛,说了声,“谢谢啊。”
扭头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梁友安看了看时间,距离开赛还有十分钟。
却还是说,“小刘,你来一下。”
把他叫到人少的地方,才提醒,“今天来做赛事服务的每一个人都代表了公司,真诚服务、礼貌待人,这是最起码的。人家不管挣三千还是五千,都是自己跑出来的,合法合理应得的报酬。不要觉得钱经了你的手,你就可以态度肆意,不尊重别人。”
她不知这些话这个年轻人能听进去多少,只见他认错态度很好,“我知道了,友安姐。”
她便也不再多说,恢复了惯有的友善语气,“好了,快去忙吧。”
7点50分,A城女子国际马拉松大赛开赛。
近万名参赛者汇聚滨江路,按历史成绩分成四个起跑区,等待发令枪响。
从主席台望去,只见整条街道以路旁梧桐为岸,早已汇聚成缤纷五色的人的河流。数不清的旌旗招展着,早先活力四射地或是各自交谈、或是兴奋地赛前拍照留念的运动员,都已各自归归位。
万余人专注于同一件事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令原本嘈杂的观众台,也一瞬间安静下来。
简短的领导发言之后,发令枪声响起,人潮开始涌动。
赛前总算没出什么差错。
梁友安协调好沿途摄影和转播任务,便上了跟车。
作为赞助商,易速负责提供各个补给点饮用水和功能饮料,虽早已调拨好了货物,但还是那句话——现场任务,总会发生预想之外的问题。她需要全程跟随确认,确保任何意外都能在第一时间被处理掉。
。
宋三川跑在马拉松大军的队尾。
他不是专门的马拉松运动员,甚至算不上爱好者。来应聘配速员,纯粹是因为缺钱。
这个活儿占时短、来钱快,他又碰巧能做到。于是就来了。
本以为三小时跑完全程,对他来说是很轻松的任务。但他还是想得简单了。
——他被女人缠上了。
他确实听说过——马拉松比赛里也会有些没怎么正经练过的业余人士参加。他们来比赛不是出于爱好,甚至根本就没打算完赛,完全就是为了赶时髦、刷简历,当社交活动来的。
但没想到会让自己遇上——也对,他本来就是“关门兔”,可不就得遇上跑得最慢的自称是业余“爱好者”的钓客吗?
“小哥哥,加个微信啊。”
“扫一扫嘛。”
“小哥哥,我们一直跟着你跑,是不是就能完赛呀?”
他是兔子,不是鸭子——何况他本来就没有额外的服务精神。
终于没忍住,堵了一句,“完赛靠腿,不靠嘴。”
他一应声,两个女人眼睛便一亮,“那要是我们跟着你跑到终点,是不是就能扫一扫了?”
——才跑出三公里就气喘吁吁的人,也真敢说完赛。
宋三川冷嘲,“行啊,有本事你就跟。”
这两个女人比他预想中还要顽强一些,他想着甩掉她们,不自觉便加快了节奏。
抵达第一个补给站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名叫“梁友安”的女人。
她比先前碰面时看上去略疲惫些,但她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干练模样。她似乎刚刚打完电话,又抽空回头指点穿着易速工作服的志愿者,“杯子间距摆大一点,比较方便拿取。杯口这样捏一下,运动员能小口喝到。”
话才说完,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她转身接起电话时,正和宋三川对上视线,目光里似乎流露出些疑惑。
却也没有专门和他打招呼。
“喂,蒋总……”
宋三川随即意识到自己跑飞了,心下稍微有些懊恼。
——先前碰面时,宋三川便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奇特的稳定感,就像是人群的支点。在这种姑娘面前犯错,总觉得格外令人在意些。
他拿了水便默默地转身跑开,放慢速度,重新调整节奏。
这一波加速,身后那两个女人都累得不轻,他一放慢节奏,她们便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又见面了……小哥哥,咱们好有缘呀……”
“你跑不掉的……都是马拉松爱好者,扫一扫……一起跑……”
宋三川实在有些烦不胜烦,“我是兔子,不是鸭子——”
寂寞就小蝴蝶2025-10-10 23:38:17
梁友安瞪着他,不明白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调皮向宝贝2025-10-21 05:30:53
虽说人海茫茫,以后可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但只要有机会,她很乐意结交他这样的朋友——不愿意的才是傻呢。
黄蜂缥缈2025-10-29 19:51:35
她模样干净冷艳,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不笑的时候就是个高冷御姐,却又不经意间就露出些毫无防备的表情。
单薄白羊2025-10-29 13:08:52
梁友安便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杰总,之前您答应我,让我把奥运周期干完了,就把我转到营销部,您还记得吗。
飞机想人陪2025-10-22 16:39:42
梁友安已经三十二岁,早过了会因美色而怦然心动的年纪,却也有一瞬屏息——倒是又想起比赛时他被两个女跑者纠缠的事。
小蝴蝶昏睡2025-11-05 15:00:23
梁友安向下一划,全都是类似的标题、大致相同的视频。
香氛忧伤2025-10-12 15:17:35
他一应声,两个女人眼睛便一亮,那要是我们跟着你跑到终点,是不是就能扫一扫了。
小蜜蜂迷人2025-10-26 07:45:52
窗帘遮蔽了外面的天光,屋里依旧昏暗如夜,空气里浮动着催人睡个回笼觉的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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