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陶母搓了搓手,“虽说是……是妾,但这好歹也是桃桃的头婚。咱们这村里头,若是无声无息地把闺女送走,我和她爹也不放心。”
她顿了顿,试探着看陆执,“您看,能不能在村里摆几桌酒?也让乡亲们做个见证,知道我家桃桃是去享福的,不是……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
陆执闻言,微微颔首。
“阿婶说得是。桃桃是个好姑娘,自该风风光光地进我陆家的门,三书六礼一应俱全,半分不会短少。”
陶父陶母喜出望外,连连作揖。
……
然而,这本来皆大欢喜的局面,却在第三日出了岔子。
陶桃把自己锁在了屋里,死活不肯再见陆执一面,还扬言陆执是个拐子,要拐她去京城卖了。
陆执听到陶桃这番话,差点笑岔了气,“微雨。”
“奴婢在。”
“你去问问,我怎么就成了拐子?”陆执的声音轻柔。
微雨低头应是。
她走到门前,轻轻扣了扣门环,柔声道:“陶姑娘,是我,微雨。”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门闩被拉开了一条缝。
微雨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迅速关上了门。
陶桃缩回角落的床板上,那张平时生动活泼的小脸此刻哭得像只花猫,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见微雨,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你们这群拐子,想把我卖到京城去……我不要,我要留在清山村。”
微雨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替陶桃擦了擦脸。
“傻姑娘,你瞧瞧主子对你多好?怎么会是拐子呢!他在外面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官,谁见了都要敬畏三分,可对你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你若是嫁了别人,未必有这般疼惜。”
说着,微雨打开早早就送到陶桃房内的红木托盘,掀开上面的红绸。
一套流光溢彩的嫁衣赫然呈现在眼前。
那嫁衣用金线绣着缠枝莲花,镶嵌的珍珠在昏暗的屋里熠熠生辉,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瞧,”微雨将嫁衣展开,语气中带着几分亦真亦假的艳羡,“这可是主子亲自挑选的。就连夫人都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陶桃愣愣地看着那件衣服,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抗拒少了一分,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稀罕。”
她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闷闷的,“还是地牛哥好,地牛哥听话。我指东他不敢往西,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揍他,他也打不过我。”
微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
这话若是让大人听见,可就真成罪过了。
“姑娘慎言。”微雨正色道。
“您就不想去京城看看吗?除了糖葫芦,京城还有会喷火的人呢!”
陶桃挂着泪珠的长睫毛颤了颤,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簇小火苗。
“喷……喷火?”
“是啊!”
微雨见有门,赶紧趁热打铁,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京城的瓦舍勾栏里,有杂耍艺人,能一口气喷出三尺高的火龙。晚上还有灯会,整条街亮得跟白天似的,那花灯做得跟活兔子一样,在地上跑呢!”
陶桃听着连哭都忘了,她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好奇与向往。
微雨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循循善诱,“到了京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至于回清山村……”
“只要主子高兴了,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不行?也就是坐几天马车的事儿。”
……
微雨回到陆执跟前。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陆执袍角那云纹金边的靴子,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陶姑娘只说她不愿嫁。”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微雨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继续复述,“姑娘还说,地牛哥听话,您……您虽然贵重,但她不稀罕。”
她闭上眼,等着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然而,头顶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是极愉悦,极低沉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稚童的趣言,并未带半分怒意,反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宠溺。
一个傻子,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这丫头,倒是念旧。”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微雨,声音温润如春风,“去,把她请出来。就说……我伤心得很,想听她当面说说,我究竟哪里不如那个傻子。”
陶桃是被微雨半哄半拽地拉出来的。
小姑娘眼睛还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站在屋檐下绞着手指,就是不肯抬头看陆执一眼。
陆执也不恼,只挥退了左右。
他缓步走到陶桃面前,微微倾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便在她眼前放大。
“桃桃。”
他唤她,声音里竟真带着几分让人心碎的落寞,“我这般真心求娶,连聘礼都下了十足十的诚意,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不如一个傻子了?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厌弃了?”
陶桃哪里见过这阵仗。
在她那单纯的小脑袋瓜里,权贵老爷都是凶神恶煞的,可眼前这人,长得比村头的神仙画还好看,此刻又这般低声下气地同她说话。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慌乱地摆手,“不……不是厌弃。”
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蝇,“你是好人,还做了很多很多。可是……可是我们只认识几日。阿娘说,嫁人要嫁知根知底的,我不喜欢你,我们都不熟悉……”
“不熟悉?”
陆执轻笑出声,那笑意从胸腔震荡开来,听得陶桃耳朵有些发烫。
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珍爱的小猫。
“傻姑娘。”
他语调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们成亲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互相了解,从早到晚,日日夜夜,我也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陆执说着,微微俯下身,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那目光太炽热了。
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陶桃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那……那,我做丫鬟也行,我会扫地,会做饭,还会喂鸡……干什么非得嫁给你。”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执,做丫鬟还有工钱,工钱能自己攒着,嫁人却要把一辈子都赔进去……
陆执眸色微暗。
做丫鬟?
那怎么行。
他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阿叔阿婶已经收了我的聘礼,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在村里大张旗鼓地下聘,如今全村都知道我要娶你。若是此时反悔,你是想让你爹娘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们收了钱却悔婚吗?让你弟弟不能安心读书?”
陶桃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最怕的就是连累爹娘和弟弟。
“那……那怎么办呀……”她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陆执见火候到了,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诱哄。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循循善诱,像是大灰狼在哄骗小白兔开门,“咱们先把婚事办了,保全了你爹娘和弟弟的颜面。若是日后你到了京城,实在觉得不快活,不喜欢我……”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某种幽暗不明的光,“到时候,我许你和离,放你归家,如何?”
陶桃眼睛一亮,“真的?你不骗人?”
“我是朝廷命官,一言九鼎。”陆执面不改色地撒着弥天大谎,纳妾是常理,和离却从无先例。
陶桃吸了吸鼻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先去京城玩一圈,吃够了糖葫芦,看够了喷火人,如果不喜欢再回来,好像也不亏。
“那……那好吧。”她终于点了点头。
陆执勾唇一笑,眼底尽是得逞后的愉悦。
两日后,清山村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虽然时间仓促,但陆执硬是凭着财力,将这场婚礼办得比村里任何正头娘子的婚事都要隆重百倍。
十里红妆虽做不到,但那流水般的红绸挂满了陶家简陋的茅屋,几十口沉甸甸的箱笼堆满了院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晃瞎了乡亲们的眼。
陶桃穿着那件金线缠枝莲的嫁衣,像个误入凡间的瓷娃娃,被陆执小心翼翼地牵着手,送上了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
陆执并未骑马,而是陪她坐进了车里,甚至亲自蹲下身,替她整理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重。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石岩眼里,简直荒谬得可笑。
“主子真是疯了。”
石岩抱着剑,眉头拧成了川字,低声抱怨,“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姿色平平,哪一点配得上主子?纳个妾室,竟搞得像迎娶正妻一般,也不怕回京后被同僚耻笑。”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家那个向来克己复礼,眼高于顶的主子,怎么就被这么个咋咋呼呼的野丫头迷了心窍。
微雨站在他身侧,她听到了石岩的话,转过头,神色清冷地警告了一句。
“石护卫,慎言。”
石岩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他不信一个村姑能有多大能耐,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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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低下头,借着月光看清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那点疯狂滋长的念头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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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闷闷的,还是地牛哥好,地牛哥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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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更深的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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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几步,那身上淡淡的香味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鸡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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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几间有些破败却打理得极干净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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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姑娘,这块玉能买下十个清山村再加上一万只烧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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