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余一行其他人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驻足回望。
老太太在赵嬷嬷的搀扶下,从内堂匆匆走出来,见着一地残垣,身体不由趔趄,死死抓着赵嬷嬷的手臂才堪堪站稳,随即怒声颤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满院仆婢弓着身,战战兢兢不敢回话。
赵嬷嬷厉斥:“刚刚不是胡说的厉害,这会儿都哑巴了?”
“老太太息怒!”仆婢们跪了一地,没人敢这会儿撞上去。
除了阿余……
阿余小脑袋从木凌云身后钻出来,伸长脖子朝着松鹤堂的方向,“哎呀,院门怎么塌了,该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被雷……唔唔……”劈了吧!
天真的眼,无辜的脸,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都藏不住,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凌云一把捂住小嘴抱起来。
老太太已然听见了,怒目瞪着阿余。
“童言无忌,老太太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子跟孩子置气吧?”
这话说完,赶在老太太开口训斥前,木凌云抱着阿余福了福身,疾步离开。
老太太被气的一个倒仰,指着木凌云的背影大声斥骂。
“看看,都来看看,这就是我勇毅侯府的好儿媳,好贤孙,如今是嫌弃我这老婆子,演都不演了……”
说着抬手捂住胸口哀嚎,表情凄楚,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着老爷一起走的,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惹人嫌。”
赵嬷嬷半扶半抱住她,“老太太何苦动气,小少爷顽劣,二夫人冷心冷肺,您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老太太颤着身,颤着声,“儿孙都是债,都是债……”
赵嬷嬷继续安抚,“二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您还有姑奶奶,有大小姐,您可得振作起来,这个家还得您撑着。”
老太太这才收了哭声,认同道:“对,你说的对,竖子无状,我还有乖孙女儿,恶媳无德,我还有我儿……”
赵嬷嬷忙道:“您能这般想便好了,院子住的久了,哪有不破败,反而越住越新的道理?左右就是赶巧罢了,何苦为那没影的蛐蛐话置气。
院里脏乱,奴婢先扶您回内堂歇着,回头便找匠人来给您重修个更气派的院门……”
边说边扶着老太太往内堂走去,等回到内堂,在罗汉床上坐下,老太太脸上已没了适才的凄楚表情,只沉着脸问:“二爷何日能归?”
筹谋了这么些年,就等最后收拢,老二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赵嬷嬷先给老太太的茶碗里倒了热茶奉上,等老太太拨着茶末慢慢饮了一口,才缓缓回道:“奴婢这厢先恭喜老太太了!”
老太太不解,“喜从何来?”
赵嬷嬷道:“先头报信的说,二爷原是得了大爷战死的讯儿,便要先骑马回家来。
临行时,宋姨娘诊出有了身子,大夫嘱咐说宋姨娘这是头胎,需得仔细些,二爷不放心宋姨娘,便陪着姨娘一块坐马车回来。
这才耽误了时候,但最迟后日也是能到了。”
“好,”老太太放下茶碗,“婉儿这胎怀的正是时候,再派人去迎一迎,告诉二爷,慢些不要紧,婉儿的身子最重要。”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能赶上发丧便耽误不了事。
大师可是说了,婉儿是极品宜男相,这一胎怀的,可是他们侯府的新主人。
栖迟院母子行事越癫狂,越合她意,很快,整个上京城都会知晓勇毅侯府出了一对疯子母子的事。
如此疯癫无状的竖子,怎配继承侯府爵位。
老太太的唇角越发不自觉的勾起,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闲适道:“外头的风声且盯紧些,等你那同乡来了,切记坐实他们母子俱疯的流言。”
“奴婢省得的。”赵嬷嬷福身应下。
木凌云走的急,一时忘了松开阿余的小嘴。
阿余握着婶婶的手腕“唔唔……”叫,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只是忽的,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秀气的眉毛蹙了蹙,干脆小耳朵贴上婶婶的手腕。
等木凌云发觉,已然是走出好远,她将阿余小心放到地上,“怎么了?”
阿余眨巴眨巴眼,小手在布兜兜里摸了摸,朝她招招手,木凌云俯身过去,温柔说:“可以告诉婶婶了,唔……”
木凌云一顿,只觉嘴里被塞进来一块硬物,带着丝丝甜意,整个口腔瞬时被药草香填满。
木凌云眨眨眼,“戈儿给婶婶吃了什么?”
“好吃吗?”阿余眉眼弯弯,小模样看起来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看的木凌云心里越发欢喜。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阿余的鼻子,“还跟婶婶卖起关子来了?”
阿余歪着脑袋说:“今日谢谢婶婶了,戈儿请婶婶吃糖,婶婶往后想吃糖了就来找戈儿!”
“好!回头婶婶再跟戈儿要糖,戈儿可别跟婶婶哭鼻子。”木凌云咬着糖,莫名觉得好似有一股暖流运转周身,让她通体通畅,连那处暗病都好似暂时被压制了。
这感觉太奇妙,让她有些恍惚,再低头,见小人儿已经端着小手行礼,“戈儿告退。”
木凌云没多问,只嘱咐他,“往后有难处,可以让翠玉来找青黛。”
阿余点点头,带着翠玉,蹦蹦跳跳往栖迟院方向走去。
卫家三代列侯,原是有些底蕴在的,到了卫晟这一代,自己又是有本事的,不仅又拼了个爵位回来,往常的封赏自然也少不了。
一路上奇山异石,珍贵花草,阿余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小人儿整个不亦乐乎。
唯独跟在身后的翠玉,东张西望,狗狗祟祟,唯唯诺诺,满心惶恐。
拿不定主意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少爷,今日这般问责老太太,痛快是痛快了,可也彻底得罪了老太太,老太太肯定不能就这么翻篇,一定会有后手。
阿余是个小机灵,看翠玉一路变脸,只觉得翠玉姐姐实在有趣。
打架只会替她挨打,遇事只会用表情。
不过,正巧,她也有些事要交待翠玉姐姐
回到栖迟院,阿余关上院门,朝翠玉招招手。
翠玉今年十三岁了,虽然也还是孩子,可发育再迟缓,也比阿余高不少。
见小少爷招手,她忙俯身,“小少爷请吩咐。”
阿余看着她,“张嘴!”
“啊!”翠玉乖乖张嘴。
阿余从布兜兜里摸出一颗小小的糖丸塞进她嘴里,小手一抬,合上她的下巴,“吃下去。”
翠玉后知后觉,等回神,糖丸已经在嘴里化开,“甜的!”
翠玉一整个惊住,小少爷居然请她吃糖,小少爷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谢谢……”小少爷还没说完,刚刚还觉得可爱的小少爷背着小手,奶声奶气的对她说:“翠玉姐姐听好了。
你刚刚吃的,是本少爷自己做的毒药,只有本少爷才有解药……”
害怕方方盒2026-01-20 10:43:31
栖迟院母子行事越癫狂,越合她意,很快,整个上京城都会知晓勇毅侯府出了一对疯子母子的事。
棉花糖舒适2025-12-30 12:50:59
阿余揣着小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咱们家先祖传下来的爵位,到祖父这一代便终了,如今的爵位,是我爹爹真刀真枪自己拼回来的没错吧。
丝袜激动2026-01-10 13:27:35
李青禾哪里能安心,又想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看向叨叨,仿佛想从叨叨这里得到一丝慰藉。
谦让就草莓2026-01-15 05:06:23
赵嬷嬷说了,老太太让她不必回去了,就是回去了也不会要她,届时她便只有被发卖的份。
洋葱优美2026-01-16 04:00:17
叨叨嘴上反驳,脑袋却往身体上凑,哪里馊了,明明还是香喷喷的好大鹅。
草莓等待2026-01-22 23:32:12
看到囡囡,娘亲就不疼了,李青禾格外捧场,跟娘亲说说,囡囡跟哥哥怎么给娘亲报的仇呀。
大叔独特2026-01-06 02:08:24
兄妹俩到底年纪小,又说了一会子蛐蛐话,便进入梦乡,不过阿余还去做了点别的。
含蓄哈密瓜2026-01-06 19:44:47
当然是阿余打的,阿余不骄傲,只点头,本余找你来了,哼哼。
端庄铃铛2026-01-23 03:52:17
老太太几乎下意识道:她敢,老身堂堂勇毅侯府老封君,谁敢要你外曾主母殉葬,老身必要她好看。
无辜笑水壶2026-01-01 18:26:45
阿余一百个不信,朝婆子们翻了个白眼,一群糟老婆子,都坏的很。
微光与泡沫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看书,陈星野看理科题,苏晚看散文,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陈星野记得苏晚的所有喜好:她喜欢喝温的牛奶,不喜欢太凉的;她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讨厌巧克力味的;她解不出数学题时,会轻轻咬嘴唇,眉头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她开心的时候,会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小
我替小姐洞房后,落魄大将军非要娶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有几分姿色,可惜了。”可惜什么?可惜要陪他一起死吗?他咳得更厉害了,身子摇摇欲坠。一个侍女端着合卺酒进来。“王爷,王妃,请饮合卺酒。”机会来了。我端起酒杯,手指微微颤抖,假装不稳,酒水洒了一些出来。趁他咳嗽分神,我迅速将瓷瓶里的粉末倒入了另一个杯中。动作快得我自己都
妈咪快跑,我把定位发给爹地了江屹就半蹲在旁边,耐心地教她。看到诺诺洗完手,他又用干净的毛巾,把她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那些细节,温柔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江屹了?好像……从来没有过。婚后的那几年,他总是很忙。忙到,我们连一起吃一顿早饭的时间都没有。诺诺出生后,他抱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记忆里的江屹
古籍密码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在图旁几行几乎被蛀蚀殆尽的批注小字上。那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笔画的转折、收锋的顿挫……竟与拓印上的符号隐隐呼应!心脏猛地撞击胸腔。他几乎是扑到案前,将拓印纸覆在《营造法式》的批注旁。灯光下,符号的扭曲轨迹与批注字体的筋骨重叠、咬合。这不是文字,是图!是某种建筑结构的密码化
复仇纠葛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许是察觉到有人窥探,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剑,直直望向赵灵溪藏身的方向。四目相对的刹那,赵灵溪只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她从未见过这般眼神,既有复仇者的冷厉,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孤狼,既凶狠,又带着难以言说的脆弱。男
我靠被迫害妄想症活成团宠!!是想捂死我,还是想给我注射什么不明药物?我胸口的运动相机,在夜视模式下,正忠实地记录着一切。那个黑影在我床边站定,似乎在犹豫。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是安雅。她想干什么?突然,那个黑影俯下身,一只手朝我的脸伸了过来。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同时,床头早已设置好的强光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