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烟,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天色晦暗,烛台上燃着一支蜡烛,微风一吹,烛火摇曳,眼前的针脚便跟着歪了几分。
慕时笙不慎将针扎进食指尖,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几滴鲜红的血珠沁在手中未绣完的嫁衣上,恰好染红鸳鸯的翅膀。
嫁衣带血,十分不祥。
站在一侧的紫鸢立刻惊叫一声,拿来帕子捂住慕时笙伤口。
“姑娘,今日下雨,天色太暗,不如改日再绣。反正还有半年时间,左右都来得及。”
慕时笙垂眸,并未说话。
伺候了慕时笙六年,紫鸢觉得小姐愈发漂亮了,也可能是长开了。
她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眸子如秋水般明亮,眼尾微挑,清丽中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少女般妩媚。
葱白纤长的指尖将针线缠好,慕时笙轻声:“那便不绣了,我们出趟门。”
紫鸢不觉诧异,这不像慕时笙的行事作风。
慕时笙出身金陵首富慕家,奈何十岁时父母早逝,只好投奔外祖母家。
因不是自己家,虽然老太太待她比亲孙女还亲,但她自打入府以来便十分懂事,从不肯给人添麻烦,即便待丫鬟小厮都很客气,深得大家喜爱。
像今天这种雨天要出府麻烦旁人这种事,以前从未有过。
紫鸢不觉问:“小姐想去哪儿?我去吩咐车夫。”
“去趟金记。”慕时笙声音很软,体贴道,“给车夫多封一些银子。”
紫鸢了然,原来还是想去看出嫁时的首饰打得如何了,怪不得。
她们从侧门出去便上了马车,也没惊动旁人。
马车缓缓向前,临近金记首饰铺子,慕时笙的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不会的。”她在心里默默安抚自己,祁家待她不薄,祁衍也一向待她极好,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夜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她嫁给祁衍后很快便怀了身孕。
自她怀孕后,祁衍以忙会试为由很少回来,她一向信任他,从未怀疑过什么。
直到她即将临盆,夜里突然肚子饿去厨房弄吃的,忽然听到下人偷偷议论“这么说外头这位主子反倒先生了小少爷”。
她听着不对劲,不动声色让紫鸢和梅妈妈绑了人来审,一审之下才知道祁衍在外头置了宅院,养了小妾。
她气得立刻带人寻上门,发现祁衍养的外室竟然是他的表妹柳嫣然,难道下人会称外头那位主子。
而且不止祁衍在,祁衍的母亲、她的婆母柳夫人也在。
见到她,柳嫣然吓了一跳,抱着孩子躲在祁衍身后,祁衍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语气温柔:“无妨。”
柳夫人不过尴尬片刻,便正色道:“你既然来了正好,这事本来也该告诉你。嫣然已经为祁衍诞下长子,我们自然不能待薄她,衍儿打算纳她为妾。”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算一算时间,恐怕还未成婚时祁衍便在外安置了人,所以才会在她前头生子。
她脸皮薄,如此被欺负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质问祁衍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祁衍却只是轻飘飘道:“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我待你还不够好?体谅你怀孕一直都没纳嫣然进门,她在外头受了多少委屈?”
口口声声都是她的错。
她从未经过这样的事,心痛如死,气急攻心之下动了胎气。
因太过伤心,又遭遇难产,她竟没能将孩子生下来。
她孤零零地倒在血水中,看着鲜血染红了被褥,流到地上,染红了一片,听到紫鸢悲恸的哭声。
却怎么也醒不来。
她躺在冰冷的棺椁之中,魂魄飘在半空,听到祁衍对柳嫣然温声说:“是她慕时笙受不住这样的福气。等过了百日,我便抬你做夫人。”
怎么可以这样,就在她的灵位前说这样的话。
慕时笙气得哭出声,终于从梦里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紫鸢也被吓了一跳,得知她做噩梦,立刻替她换了衣衫,又拿来热水替她擦身。
她喝了口水慢慢缓过来,却觉得这梦太过真切,真切到好似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让人害怕。
睁着眼躺到天亮,不想下起了小雨。
本来跟祁衍约好,今日他要陪她一起去看出嫁时的首饰打得如何,顺便再挑些喜欢的首饰。
结果祁衍的小厮听书却早早就过来禀告,说祁衍今日突然有同僚邀请,改日再陪姑娘上街。
她点头应了,小厮走后,她心里却一直隐隐不安。
本想绣嫁妆稳一稳心神,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甚至不慎扎破了手指。
干脆出门一趟。
梦里,祁衍跟她刚成亲后,便常跟柳嫣然在金记铺子幽会。
快到金记门口,慕时笙假意说口渴,下车打发了车夫,自己带着紫鸢进了金记铺子对面的福记茶楼。
她在二楼开了个包厢,打开窗观察对面。
一个时辰过去,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慕时笙松了口气,难免觉得自己有几分疑神疑鬼,正觉好笑,却突然看到祁衍的身影。
祁衍喜白,他一身莹白色衣衫,手里拿一柄折扇,翩翩公子般搂着身旁佳人出来,姿态亲昵。
那女人正是柳嫣然。
紫鸢又惊又怒:“小姐?”
慕时笙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祁衍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揽着佳人走进茶楼,二人上楼,竟就坐在他们隔壁包厢。
隔音并不好。
祁衍温柔的声音透过一面薄墙被听得清清楚楚:“逛了一上午累了吧?在这里休息会儿吃点东西,这茶楼点心还不错。”
柳嫣然声音甜得叫人觉得腻:“我不累,只是辛苦你了。毕竟你即将大婚,还要抽时间陪我。”
“陪你是应该的。”祁衍温声问,“今天挑的金簪你喜欢吗?”
柳嫣然泫然道:“喜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支金簪,多谢表哥。可惜你成亲后就是别人的了。”
“吃这种醋?我不早就是你的了?”祁衍仿佛轻笑了声,“放心,同她成亲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柳嫣然声音低了下去:“那你今晚来么……”
慕时笙听不下去了,只觉得恶心。
她倏地起身,用力打开包厢门朝外走去。
“砰”的一声,推开隔壁包厢的门。
祁衍跟柳嫣然正搂在一起,柳嫣然领口甚至都有些凌乱。
见到来人,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分开。
祁衍一脸惊讶,脸上带了些细微的歉意,起身朝她走来:“时笙,你怎么在这里?你听我解释……”
慕时笙浑身冰冷,面色苍白,甩开他的手:“祁衍,我们退亲,是你自己去跟舅母说,还是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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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匆匆看一眼凉亭里还以为并没有人,如今想来是被檐柱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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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格外严苛,所以他每次回来底下人便也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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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知道祁川屹是祁家旁支的子嗣,被舅父带在身旁历练。
水杯过时2025-03-24 05:21:19
柳嫣然声音甜得叫人觉得腻:我不累,只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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