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仿佛做了很久的梦,梦里走马观花。
谢景御拉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爱我,呵护我。
也许是情话太甜蜜,叫我也知道这是一场梦。
我睁开眼,熟悉的房间,谢景御趴在我的床边。
他眉头紧皱着,口中呢喃着:“不要,不要离开我……卿卿!”
他猛地惊醒,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与我视线相对,他又很快收拾好情绪,哑着嗓子问了句:
“醒了?”
我攥住他的袖子。
“谢景御,孩子呢?”
恍惚间,我从谢景御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惶恐。
可他只是撇开我的手,背对着我。
“孩子的骨灰已经随风扬了……以后,你不要再提起。”
“也不要再说什么让出夫人位子这种话。”
“我谢景御的夫人是谁,只能由我决定!”
“你也不行。”
他说话的语气冰冷,如同窗外呼啸的冷风,叫我心中涌起止不住的悲凉与绝望。
我嘶哑着嗓子问他:
“谢景御,五年了,我们彼此折磨,不觉得累吗?”
谢景御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
他转身看我,眼底羞恼之余,还掺杂着几分痛苦。
“累?宋可卿,你凭什么觉得累?”
谢景御钳住我的下巴,手心颤抖,一双眼流露出痛苦与挣扎:
“从你爹把罪责推到我爹身上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辈子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他红着眼,一字一顿:“不死不休!”
话落,谢景御闭上双眼。
他看也不看我,愤愤离开。
我趴在床上,神情麻木,竟是连一滴泪都哭不出。
不死不休吗?我想,也许,真的是时候了。
我唯一拥有的东西,只有这条命了。
我穿上鞋子,走出千岁府。
……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
从九千岁府到望月楼的路不远。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
我在一片热闹中登上望月楼,头顶明月高悬,高处不胜寒。
曾经,谢景御站在这里,向我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后来,情疏缘浅,爱不得,恨不得。
我怪不了谢景御,也不能怪父亲。
我不知道究竟该怪谁,也不知道谁该为现在的不堪负责。
可不知怎的,街上方才的热闹被巡逻的官兵驱散了,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站在高楼之上,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九千岁的名字。
许是江怜又和谢景御闹了什么别扭罢。
不过,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跨过半米高的围栏,张开双臂,纵身跃下。
突然,谢景御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
他眼中满是惊恐,嘴巴一张一合地向我跑来。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我冲着他笑了。
谢景御,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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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纤长的手将花枝抬起,露出桃花后俊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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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御话中的颤音越发明显,身体控制不住向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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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御拉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爱我,呵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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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我摁在地上,我便十指抓着地面,挣扎着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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