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我醒来时已是在床榻上,稍微一动却发现右脚上被套上了金链,将我锁在了床上。
我想叫小玉却发现声音嘶哑,想到昨夜的屈辱,被霍泽迫得喊叫,顾斯年在外面肯定听见了,我不禁感到绝望。
我将床边的水盆打翻,果然有人听到声响进来了,看到陌生的面孔,我瞬间意识到什么。
“小玉呢,叫小玉过来!”
“回娘娘,长卿宫的人已被陛下下令处死了,奴婢是刚来的琳儿。”
我像是坠入了寒窟,我从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皇权的力量,全宫百来人,霍泽可以说杀就杀,那太子和顾斯年呢?
“娘娘,刚才童保公公送来这个盒子,说这是陛下让他送来的故人之物”
琳儿呈上一个木制的盒子,我颤颤巍巍打开,入目是一张完整的人脸皮,隐约间还可以看见眉心痣。
我吓得把木盒打翻,挣扎着下床,却被锁链绊倒匍匐在床上,双眼正好对上那躺在地上的人脸,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我似乎回到了顾斯年说要娶我的那天。
那年我刚刚及笄,及笄礼后他翻墙到我家院子送给我一支玉镯,说已经和父亲说好了过几天就来我家提亲,我们偷偷躲在假山里看月亮,月光下他第一次亲了我。
转瞬我又梦到和禹王大婚那日,虽说先皇赐婚,但时至大婚夜我才真正见到我今后夫君的真实面貌。
盖头掀起的那瞬,我谨记嬷嬷教导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入目的却是那和顾斯年如出一辙的眉心痣。
我恍惚间以为是顾斯年,刚要开口喊他就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眸中,我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禹王,是大黎手握重权的五皇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却独独不是那个会翻墙陪我看月亮的顾斯年。
再醒来时霍泽正坐在旁边的案榻上看着我,见我醒来,他起身走过来。
“阿绾?要不是当初留下宋家旁支,朕还真不知道你和顾斯年还有这段渊源。”
见我一脸惊惧往床里退,霍泽顺势跨上床榻,床幔落下,一时间遮挡住光亮。
“你不是喜欢顾斯年那张脸吗,怎么朕把它剥下来送给你就不喜欢了呢,阿绾。”
“不要这样叫我!”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只让我感到心颤。
霍泽一手跩住我往后缩的脚将我拉到身下。
“他现在就在外面,阿绾不想再让他听听你的声音吗?你放心,朕不会让他死的,朕会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但是你余生能见到的只有他新剥下来的皮。”
“你这个疯子,霍泽,你不得好死!”
“那就一起疯吧。”
只见他从腰带处取出一只瓷瓶,捏住我的嘴就把一粒药丸网我嘴里塞,然后就紧紧捂住我口鼻,我无法呼吸只能把药丸咽下。
我瞬间感到一阵疲软,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筋骨,只能感受到那双在我脚上摩挲的手带来的阵阵酥麻。
“别担心,只是一点让你安分的药罢了。”
那晚过后,霍泽每晚都会过来,给我喂下一颗药。
有时候我以命威胁,他就会把窗打开一条缝,把我拉到窗边让我听外面顾斯年受刑的声音,虽然顾斯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那种闷亨声和皮肉分离的声音还是深深刻在了我心里。
这种日子过了一月多,直到有一天我被查出有孕。
5
“恭喜圣上,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一月身孕。”
我怔怔地望着跪在床边的太医院首和欣喜于表的霍泽,双手不自觉捏紧被子。
想来也是,霍泽日日过来,他又没有吩咐避子,有孕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孩子会来的如此快。
霍泽打赏了太医后见我还没回过神,过来握住我的手,微凉的指尖触到我的那一刻就让我清醒过来,我知道,无论这个孩子我有多不希望他到来,但是现在这是救顾斯年唯一的机会。
“绾绾,别再恼朕了好吗,这次朕一定护好你们。”霍泽声音轻柔,眼中一片柔情。
这样的霍泽上一次看到是什么时候呢,哦,是六年前我怀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可惜那个孩子也成了他夺权的牺牲品。
“陛下,让他走吧,只有他离开了,臣妾才能安心地留在这宫里一辈子。”
霍泽的脸冷了一瞬,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因为我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但是没一会,那个力道还是放松了。
霍泽把头微枕在我的肚子上,让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一室平静中我只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让他离开。”
我原以为霍泽会悄无声息地把顾斯年送走,或者他根本不会遵守诺言,留下顾斯年继续折磨再瞒我一辈子。毕竟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当年我还尚未从我爹战死沙场的噩耗中缓过来,前朝就传来陛下要废后的消息。
我知道朝臣一直对我嫁给霍泽两年都未能诞下皇子颇有微词,但因着我爹的权势和陛下的宠爱,这些年来他们也大多不敢说什么。可如今我的母家已倒,萧相带头在前朝奏请皇帝废后。
不到一天废后诏书就已送至我手上,看着那圣旨上“无子失德”四个字,我多想告诉霍泽我已经有了身孕,但又觉得没有了意义。
我瞒下怀孕的消息,想要一个人默默在长卿宫生下这个孩子,却不想走漏了消息。
那天萧氏穿着一身凤袍走进长卿宫,见到我小腹微隆的肚子,她冷声道“绾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来人,把本宫赐给她的补药端上来。”
见到被端上来的黑乎乎的汤水,我呵斥道“萧舒芸你敢,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萧舒芸听我这话笑出了声,她摇着头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说。
“宋绾,我的皇后娘娘,你以为你那头个孩子怎么没的,你说皇上要是真在意这孩子,还会帮我瞒着你吗。”
我如何都想不到那个流产的孩子是被萧舒芸害死的,还是在霍泽的隐瞒下,那他是在孩子流产后才知道,还是更早。
我似乎被人扼住了心脏,当初那个靠在我小腹许诺我要护我和孩子一世平安的人,最终却是杀害我孩子的帮凶,我感到小腹一阵刺痛,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下。
后来记得是霍泽赶到救了我被摁着灌药的我,他杀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唯独对萧舒芸宽以待之,甚至在我产后把孩子抱给她抚养。
这样一个人我又只能肯定他能信守承诺,但是我知道,只要这个孩子还在我腹中,顾斯年就暂时是安全的。
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孩子四个月大时,霍泽突然告诉我说顾斯年今日就要离宫,他安排他去了蜀地,问我要不要去送他。
我讶异地看着他。
这几个月里霍泽看我很紧,似乎很怕我对这个孩子做出什么事情,不仅让人时时看着我,任何入口近身的东西都要经太医之手才可呈到我跟前,就连长卿宫中所有尖锐的东西都一并收走了去。
小玉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尚未显怀,看她极力描述着陛下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多么珍爱我时,我恨不能告诉她当年我怀有霍铭时他的所作所为。
他这时候放我去见顾斯年着实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还单身闻野狼2024-12-10 10:20:30
宋绾,我的皇后娘娘,你以为你那头个孩子怎么没的,你说皇上要是真在意这孩子,还会帮我瞒着你吗。
过时保卫小丸子2024-11-23 23:42:47
你放心,我已经备好了毒药,若陛下真要以我胁迫你,我必不会让你为难。
虚心的鞋子2024-11-23 19:40:57
不,我怕,你必须走,我会受不了的,如果你死在我面前我会疯的,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斯年我婆娑着泪眼求他。
水壶感动2024-12-06 03:12:30
本宫未回来前,不准再行刑,听见了吗我冷声下令,作为曾经的一国之母,我自认对宫人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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