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五点,手机闹钟还没响,我的身体已经自动醒来。
十三年了,生物钟比任何承诺都忠诚。
厨房的灯在我按下开关前就亮了——是沈浩昨晚又忘了关。我瞥了眼电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个月又会多出多少钱。年薪百万时我从不在意这些,但现在不同了。自从三年前为了“家庭和谐”辞去投行副总职位,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妈,我的校服熨了吗?”
儿子沈子轩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却依然理所当然地等着我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在衣柜里,深蓝色那套。”我一边打鸡蛋一边回答,“今天有篮球训练,装备包在门口。”
“早餐我要吃培根蛋三明治,不要生菜。”
“昨天你说吃腻了三明治,我做了燕麦粥。”
“那就三明治吧。”他滑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
我没说话,从冰箱取出培根。冰箱门上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周五家长会”“周六子轩篮球比赛”“周日婆婆生日宴”“下周三浩公司团建家属需出席”...我的字迹,全家人的日程。
“老婆,我的蓝领带在哪?”
沈浩趿拉着拖鞋走进来,衬衫皱巴巴的。我不用看就知道他又把衣服扔在地板上了。
“衣柜第二个抽屉,和你说了三次了。”我把煎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今天几点回来?”
“不知道,项目忙。对了,妈说周日吃饭让你早点去,她要教你做那道佛跳墙,说你上次做的火候不对。”他凑过来想亲我脸颊,我恰好转身去拿面包。
吻落空了。
“我周日有事。”我把三明治装盘。
“有事?”沈浩终于看了我一眼,“你能有什么事?又是和那几个家庭主妇喝下午茶?”
“社区读书会。”我说。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针。“行吧,随你。不过妈的生日你得去,不然她又该念叨了。”
我端着盘子放到儿子面前,又给沈浩倒了咖啡。他喜欢加一点奶不要糖,十三年了,这个习惯没变过。我的呢?他大概忘了我也喝咖啡,而且喜欢黑咖啡。
“妈,零花钱。”子轩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说。
“上周不是刚给过?”
“**鞋了。李铭他爸给他买了最新款AJ,要一千八呢。”
“你的鞋才穿两个月。”
“那能一样吗?那是**款!”他提高了声音,像是我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沈浩插话:“给他吧,男孩子爱面子正常。我像他这么大时...”
“你像他这么大时在麦当劳打工赚零花钱。”我平静地接话。
沈浩的表情僵了僵,然后摆摆手:“行了行了,陈年旧事提它干嘛。对了,我今晚可能要晚点,不用等我吃饭。”
他们同时起身,一个拎书包,一个拿公文包,在门**换着“晚上打游戏?”“行,我新买了装备”的对话。门开了又关,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站在厨房中央,手里还拿着沾了油渍的煎锅。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条纹。我忽然想起十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早晨,我在陆家嘴的办公室里对着三块显示屏,手里握着能决定上亿资金流向的电话。那时的我穿定制西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能让整个楼层安静。
“林总早。”
“林总,这是晨会材料。”
“林总,纽约那边的视频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我叫林薇。曾经是。
现在我是沈浩的妻子,子轩的妈妈,婆婆眼中“高攀了”的儿媳妇,邻居嘴里“好福气不用上班”的全职太太。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擦了擦手,接通。
“请问是林薇女士吗?我是锐锋资本的猎头顾问,陈琳。我们注意到您之前在金融领域的卓越履历,目前我们客户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
我走到窗边,看着沈浩的车驶出小区。那辆奔驰GLE是我用最后一笔年终奖买的,庆祝他升职总监。他说“老婆,以后我养你”。
“什么职位?”我问。
“亚太区投资副总裁,base在上海,年薪200万起,加上股权激励和奖金。客户点名希望与您聊聊,他们急需一位有跨境并购经验的人来领导新团队...”
我看着冰箱上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又看了看厨房台面上没洗的碗盘,客厅里散落的游戏手柄,阳台上堆积的待洗衣物。
“林女士?您在听吗?”
“需要出差吗?”我问。
“当然,这是全球职位,可能需要30%的时间在海外,特别是初期项目阶段。您...方便吗?”
我走到客厅,从茶几底下抽出那份藏了三个月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偷偷做的行业分析,更新的资格证书,还有几封来自前同事的邮件,问我要不要“重新出山”。
“非常方便。”我说,“事实上,我随时可以开始。”
下午三点,我把所有便利贴撕下来,一张一张看过后,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电脑,做了三份文档。
第一份:《家庭日常运营手册》——详细到洗衣液品牌、每个人的饮食禁忌、缴费账号密码、常去店铺的会员卡号。
第二份:《子轩学习与生活管理表》——课程表、老师联系方式、补习班安排、医疗记录、朋友家长电话。
第三份:《本周待办事项》——用加粗红字标出“周日婆婆生日宴需订餐厅”“子轩篮球赛周五下午4点”“物业费最晚周一交”。
我把它们打印出来,放在餐桌正中。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登机箱,装满了西装、衬衫、高跟鞋。化妆品是过期的,我全部扔掉,只带了一支口红,正红色,叫“权力”,是离职那天同事送的,一直没开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浩。
“喂,老婆,我那条灰色条纹领带你放哪儿了?晚上见客户要戴。”
“衣柜第三个抽屉,左边。”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噢,找到了。对了,晚上吃啥?我想吃红烧肉。”
“我不做饭了。”
“啊?”
“我今天开始上班,晚上不回来吃。冰箱里有饺子,你自己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困惑的笑声:“上班?上什么班?你又逗我。”
“锐锋资本,亚太区投资副总裁。年薪两百万,不包括奖金。”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接受了offer,今晚飞香港,有个紧急项目。”
“林薇,这个玩笑不好笑。”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没开玩笑。餐桌上有三份文件,你们需要的一切都在上面。子轩今天放学后要去打篮球,你记得五点去接他。他明天的午餐我已经准备好放在冰箱了,记得让他带上。”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出差?现在?那家里怎么办?妈周日的生日怎么办?子轩...”
“沈浩,”我打断他,“我做了十三年保姆,带薪休假是应该的。不,事实上,我连薪水都没有。”
“你...你疯了?我们谈谈,等我回来...”
“我的航班六点起飞,现在已经三点了。对了,”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我续了家政服务的费,每周一和周四阿姨会来打扫。至于做饭,你们可以点外卖,或者...你不是一直说你妈做饭比我好吃吗?”
我挂断电话,把他随后打来的三个电话全部挂断。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精心维护了十三年的家——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选的,每一盆植物都是我打理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我挂上去的。现在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监狱。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门,金属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音,像倒计时。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沈太太”这个角色,和那些便利贴一起,扔在了身后。
手机震动,是陈琳发来的机票信息。头等舱,香港,今晚。
还有一条信息:“欢迎回来,林总。”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三十八岁,眼角的细纹,常年操劳的痕迹,但眼睛里有光重新亮起。那种光,我以为是死了。
我涂上那支“权力”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对我微笑。
“我回来了。”
高山动听2026-01-20 11:44:02
冰箱门上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周五家长会周六子轩篮球比赛周日婆婆生日宴下周三浩公司团建家属需出席。
月亮落寞2026-01-31 03:46:21
屏幕上,林薇穿着白色西装套装,短发利落,妆容精致。
整齐笑巨人2026-01-25 10:16:57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如果太累,冰箱冷冻层有备好的半成品,加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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