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凌晨四点的厨房凌晨四点的闹钟第三次响起时,林秋萍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中,她的手指准确触到床头的降压药,就着半杯凉白开咽下去。
女儿小雨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煤气灶蓝光亮起的瞬间,
灶台上那排贴着便利贴的药盒在光影里微微晃动——降压药、胃药、钙片,
还有贴着“女儿过敏药”的小药瓶。冰箱里剩下的两根黄瓜被切成细丝,
昨天发好的面团已经膨胀到合适的程度。林秋萍戴着顶褪了色的卡通围裙,
这是小雨六岁时送的生日礼物。案板上的刀起刀落,混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
在瓷砖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她记得离婚那天,前夫把存折甩在桌上,说:“带着拖油瓶,
看你能撑多久。”七点十分,小雨背着书包出现在厨房门口。“妈,你又没睡好?
”女孩伸手抚平母亲眉间的褶皱,林秋萍笑着把温热的鸡蛋灌饼塞进她手里:“快吃,
今天体育课别忘换运动鞋。”窗外传来校车的喇叭声,她追到楼下,
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屋收拾。上午九点,林秋萍准时出现在家政公司。
她负责的是城西别墅区的钟点工工作,换鞋套、戴手套的动作已经重复了上千次。
雇主家的钢琴上摆着全家福,女主人正在视频会议,背景音里传来孩子的哭闹。“秋萍姐,
麻烦把书房书架整理一下。”林秋萍应声点头,擦玻璃时,
她看见镜中自己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中午十二点,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
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小雨在学校过敏发作,林秋萍攥着清洁布的手微微发抖。
她向雇主请假,骑着电动车横穿大半个城区。医院走廊里,小雨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手上还挂着吊瓶:“妈,我不是故意添麻烦的。”“说什么傻话。
”林秋萍轻轻刮了下女儿的鼻尖,从保温桶里盛出温热的小米粥。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女儿苍白的脸上,她突然想起离婚后第一次带小雨看病,女儿在急诊室哭得撕心裂肺,
而她攥着缴费单站在自动取款机前,看着余额一点点减少,眼泪砸在屏幕上。傍晚六点,
林秋萍接完最后一单回到家。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起,她在便利店买了打折的青菜和鸡蛋。
打开家门,小雨正趴在餐桌上写作业,桌上摆着一张画——画里有两个小人,
头顶是歪歪扭扭的彩虹,旁边写着:“我的超级妈妈”。林秋萍悄悄抹了把眼睛,
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油烟机轰鸣声中,她听见女儿在身后说:“妈,我今天学会煎鸡蛋了,
明天早上换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锅里的油花溅起,香气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这是属于她们母女俩的烟火人间。第二章:暴雨夜的急诊室七月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林秋萍刚把最后一家的地板拖完,窗外就传来炸雷。
雇主家的落地窗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头发被汗水浸湿,后背的工作服洇出大片汗渍。
手机在此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学校的号码。“喂,是小雨妈妈吗?孩子突然发烧,
39.8度......”班主任的声音混着雨声,刺得林秋萍耳膜生疼。
她抓起工具包冲进雨幕,电动车的雨衣还没穿好,裤腿就已经湿透。暴雨模糊了视线,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医院急诊室里,小雨烧得迷迷糊糊,
嘴里念叨着“妈妈我冷”。林秋萍把女儿裹在怀里,用体温捂热她冰凉的手脚。
缴费单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这个月的房贷还没还,家政公司的工资要到月底才能发。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翻了又翻,最终按下删除键——离婚后,
她就再没向任何人开过口。“林女士,孩子需要住院观察。”医生的声音传来时,
林秋萍正在给女儿掖被角。住院押金要交三千,她站在缴费窗口前,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许久,最终点开了网络借贷平台。输入金额的那一刻,
她想起上个月在菜市场,小雨盯着蛋糕店橱窗里的草莓蛋糕看了好久,最后却说:“妈妈,
我不爱吃甜的。”深夜的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和女儿的呼吸声交织。林秋萍坐在折叠椅上,
膝盖上摊着账本:房贷、水电费、医药费......每一笔支出都像座小山。
她从包里掏出冷掉的包子,咬了两口就咽不下去。窗外的雨还在下,
路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凌晨三点,小雨突然惊醒,
伸手抓住母亲的衣角:“妈妈别走。”林秋萍握住女儿滚烫的小手,
眼泪滴在女儿手背上:“妈妈在,哪儿都不去。”她想起离婚那天,
小雨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说爸爸不要她们了。那时她蹲下来,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
说:“别怕,妈妈就是你的天。”晨光初现时,林秋萍在医院走廊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请假。
主管的声音带着不满:“这个月你已经请了三次假了,再这样工作不好安排。”她攥紧手机,
喉头发紧:“我保证明天一定到岗。”挂断电话,她靠在墙上缓了缓,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回到病房,小雨已经退烧,
正捧着保温杯喝温水。“妈,你眼睛好红。”女孩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
林秋萍笑着把女儿搂进怀里:“妈妈昨晚数星星,数着数着就忘了时间。”窗外的雨停了,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远处传来卖早餐的吆喝声。
第三章:家长会的座位九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校园里,林秋萍站在教学楼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小雨的家长会,
特意换上了压箱底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女儿送的廉价香水。教室里,
家长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林秋萍在最后一排找到小雨的座位,课桌上摆着女儿的作文本,
题目是《我的妈妈》。她翻开泛黄的纸页,字迹工整清秀:“我的妈妈是超人,她会修电灯,
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蛋饼,还能在我生病时一夜不睡觉......”读到这里,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班主任开始讲话,大屏幕上播放着孩子们的学习成果。
林秋萍认真地记着笔记,听到小雨的名字时,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小雨同学成绩优异,
尤其是作文,在市级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掌声响起,林秋萍的眼眶发热,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女儿趴在餐桌上写作业,而她在一旁缝补衣服的场景。散会后,
林秋萍被班主任留了下来。“小雨妈妈,孩子最近状态不太好。”老师的话让她心里一紧,
“她说不想参加下个月的夏令营,
说费用太贵......”林秋萍攥着书包带的手微微发抖,夏令营的通知她看过,
三千块的费用,抵得上她们半个月的生活费。走出教室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门口,几个家长聚在一起聊天,她听见有人说:“现在养孩子真费钱,钢琴课、英语班,
哪样不要钱?”另一个声音接道:“就是啊,单亲妈妈更不容易,
听说小雨家......”林秋萍加快脚步,书包上挂着的小雨亲手做的钥匙扣在风中摇晃。
回到家,小雨正在厨房洗碗。“妈,家长会老师说什么了?”女孩转过身,围裙上沾着泡沫。
林秋萍把作文本递给她:“老师夸你作文写得好。”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我写的都是实话呀!”夜里,林秋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起,
是家政公司发来的加班通知,工资翻倍。她盯着屏幕许久,最终回复:“我接。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墙上贴满的奖状上,那是小雨的骄傲,也是她坚持的动力。
第四章:寒冬里的暖炉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秋萍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街道,保温箱里装着刚做好的手工馒头。这是她最近接的新活,
帮菜市场的王婶做面食,赚点外快补贴家用。“秋萍姐,你手都冻裂了。
”王婶看着她红肿的双手,递来一副新手套。林秋萍笑着摆手:“不碍事,
多贴几个创可贴就行。”案板上的面团还没揉完,她哈了口气,继续用力按压。
暖气费又涨了,这个月的电费单还没敢看,她得抓紧时间多挣点钱。傍晚回到家,
小雨正在写作业,屋里冷得像冰窖。林秋萍摸了摸暖气片,冰凉的触感让她皱起眉头。“妈,
我不冷。”小雨察觉到母亲的神色,连忙说道。林秋萍转身打开衣柜,
翻出最厚的棉被给女儿铺上,自己只留了条薄毯子。深夜,林秋萍被冻醒,喉咙疼得厉害。
她摸黑走到客厅,想倒杯热水,却发现暖壶是空的。冰箱上贴着女儿画的画,
画里的太阳特别大,旁边写着:“希望妈妈永远不冷”。她蹲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掉在地板上。第二天,林秋萍发着低烧去上班。
家政公司的主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劝道:“要不休息两天?”她摇摇头:“没事,
今天还有三户要打扫。”清洁剂的味道混着浓重的鼻音,她强撑着把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
晚上,林秋萍在菜市场买了打折的白菜和豆腐。回家路上,她看见街边的烤红薯摊,
犹豫再三,还是买了一个最大的。推开家门,小雨正在写作业,
冻得通红的鼻尖贴在作业本上。“快来吃红薯。”林秋萍把还烫手的红薯塞进女儿怀里。
“妈,你也吃。”小雨掰下一半递过来。林秋萍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气从喉咙暖到胃里。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却因为这小小的温暖变得格外温馨。林秋萍看着女儿满足的笑容,
鞋垫无情2025-05-19 18:56:11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却因为这小小的温暖变得格外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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