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荧光灯刺得秦明眼睛生疼。他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看着医生皱眉检查他手臂上的羽毛纹路。那些纹路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右臂,并向胸口蔓延,在冷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金属光泽。
"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用棉签轻触那些纹路,"不像是纹身,也不像是皮肤病...几乎像是从皮下长出来的。"
棉签触碰的瞬间,秦明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来自皮肤,而是更深处的...某种东西。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抽血化验吧。"医生最终决定,"可能是某种罕见的重金属中毒。"
秦明任由护士抽走三管血液,心知这些检查不会有任何结果。这不是医学能解释的问题——这是超自然的蜕变,是"净化者"的力量在他体内扎根。
护士刚离开,病房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温度骤降,秦明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角落的阴影开始蠕动,逐渐凝聚成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你不该来这里。"温子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房间在说话,"医院是生死交界之地,平衡在这里很...脆弱。"
秦明抬头,看到温子瑜站在窗边,月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蓝色的光影。她的异色眼睛比上次见面更加鲜明——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光流转,像是融化的黄金。
"法官郑明远是谁?"秦明直奔主题,掏出手机展示那条短信,"为什么下一个是他?"
温子瑜飘近,冰冷的手指轻触手机屏幕。一瞬间,屏幕上浮现出更多文字,像是被她的触碰激活了隐藏内容:
"郑明远,65岁,前高级法官。五年前受贿颠倒黑白,判无辜者***。真凶逍遥法外,死者妻子含恨自尽。法律沉睡时,审判之眼必睁开。"
秦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夜枭的杀人宣言?"
"不全是。"温子瑜的右眼金光闪烁,"这是三位一体的审判记录。净化者执行,平衡者量刑,见证者...记录。"
"但我没有记录这些!"秦明猛地站起来,输液架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温子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近得几乎脸贴脸。她身上散发着墓地的寒气,异色眼睛直视秦明的灵魂:"你正在记录,小明。用你的联觉能力,用你的噩梦...甚至用你正在蜕变的血肉。"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秦明手臂上的羽毛纹路突然刺痛起来,几处皮肤甚至渗出了血珠,在白色病号服上留下诡异的羽毛状血痕。
门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温子瑜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一句耳语:"去查查郑明远和张家大火的联系...真相总是藏在记忆深处。"
护士推门而入,看到秦明独自站在倾倒的输液架旁,手臂流血,表情恍惚。
"秦医生!发生了什么?"
秦明摇头,用纸巾擦去手臂上的血珠:"没事。我...我得走了。"
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他签字自行离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像是某个遥远地方的墓地气息被风吹来了。
上车后,秦明立刻拨通赵铁军的电话:"赵队,帮我查个人。郑明远,前高级法官,可能与五年前的张家大火案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秦明握紧方向盘:"直觉。有联系吗?"
"巧了。"赵铁军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刚收到线报,郑法官昨晚收到一封死亡威胁信,里面提到张家大火。已经派了保护小组。"
秦明的心沉了下去。那条短信不是恶作剧——杀戮已经开始倒计时。
"信上提到审判之眼了吗?"
"你怎么知道?"赵铁军的语气立刻警觉起来,"秦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自从那个殡仪馆案子后,你就怪怪的..."
秦明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右眼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明显,几乎无法掩饰。
"回头解释。先确保郑法官安全。"
挂断电话,秦明驱车前往市档案馆。如果郑明远真的与张家大火有关,那里会有记录。
档案馆的老旧空调发出垂死般的嗡鸣。秦明在布满灰尘的档案架间穿行,终于找到了五年前的新闻报道合订本。
张家大火发生在2018年3月12日,夺去了珠宝商张伟及其长女的生命。妻子林淑华因外出幸免于难,但三个月后投河自尽。警方最初认定是电路短路引发火灾,直到一个月后抓获的连环纵火犯王大志供认自己是凶手。然而在庭审中,关键证据突然"消失",王大志当庭释放。主审法官正是郑明远。
报道旁边附着一张法庭照片:郑明远面无表情地宣布无罪释放;王大志得意地对着镜头比V字手势;旁听席上,林淑华崩溃大哭的脸被特意圈出,配文"正义何在?"
秦明的太阳穴突然刺痛,联觉反应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看见一个豪华办公室,郑明远从珠宝商张伟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信封;看见王大志在暗巷里与一个模糊人影交谈,接过一叠钞票;看见林淑华在停尸间辨认丈夫和女儿的尸体,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幻象突然切换:林淑华站在河边,手中握着一张照片——上面是郑明远和王大志举杯共饮;然后她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水,但落水前一刻,她的表情不是绝望,而是...决心?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个画面:林淑华的尸体被打捞上岸时,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围观人群中,黑色的眼睛直视镜头——那是年幼的温子瑜。
幻象消散,留下秦明浑身冷汗地趴在档案桌上。旁边的管理员担忧地看着他:"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秦明勉强站起来,"请问有林淑华生前的资料吗?她...有什么特殊背景?"
管理员思考片刻:"我记得她好像是学医的...对了!医学院的高材生,还去日本留过学。丈夫死后,她曾经多次***,声称有证据证明法官受贿,但没人理会。"
医学背景。日本留学。秦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道谢后冲出档案馆。
车上,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大学时的法医同学,现在在医学院任教。
"老陈,帮我查个事。2018年前后,医学院有没有关于某种特殊神经毒素的研究?可能与日本合作的项目?"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巧了,确实有一个。林淑华博士主导的,研究一种从槲寄生提取的神经毒素,能让人在清醒状态下瘫痪。项目在她死后就终止了...等等,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秦明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一行字迹,像是被无形的指尖写下的水痕:"他喜欢让猎物先恐惧..."
温子瑜的警告。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赵铁军的号码。
"秦明!郑法官失踪了!保护小组被打晕,现场发现了..."赵铁军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发现了你的警徽!"
秦明的血液瞬间凝固:"不可能!我一直..."
他的话戛然而止。联觉幻象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不可抗拒——
他看见自己站在郑法官的豪宅外,手里握着警徽;看见自己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看见自己用某种喷雾放倒了警卫...但这些不是幻象,而是...记忆?
"秦明?你还在听吗?"赵铁军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在哪?我需要你立刻来局里一趟。"
秦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指甲缝里有细微的皮肤组织残留,像是抓挠过什么人。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鸟喙刀划伤的痕迹。
"赵队..."他的声音听起来陌生而嘶哑,"如果...如果我说我可能被某种力量控制,做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你会相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来局里再说。立刻。"
挂断电话,秦明看向后视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竖瞳,与夜枭的眼睛一模一样。而左眼...左眼的瞳孔正在不规则地扩大收缩,像是两个不同的生物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位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信封。秦明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字条。
照片上是三个孩子站在圣约瑟孤儿院的地下室——小枭、小羽和他自己,手里共同捧着一个银杯,杯中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照片背面写着:"血之盟约永不破裂。"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当你阻止他时,也在成为他。"
车窗外,一只仓鸮落在路灯上,金色的眼睛直视着秦明。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无论他如何挣扎,三位一体的引力都在将他拉向那个命中注定的位置:净化者的宝座。
而法官郑明远...只是这场血腥仪式中的又一个祭品。
[未完待续]
悲凉保卫黑猫2025-06-08 18:29:46
丈夫死后,她曾经多次***,声称有证据证明法官受贿,但没人理会。
镜子冷静2025-06-08 19:19:23
她突然转身走向忏悔室深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儒雅方百合2025-05-27 09:00:24
省立医院礼堂的通风系统和屋顶结构对他来说再理想不过了。
身影尊敬2025-05-12 06:29:50
"秦明向前走了一步,"那篇论文只发表在专业期刊上,而且羽毛种类是我故意隐去的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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