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钢筋断裂的轰鸣声撕破雨幕时,杨继青的皮鞋早已陷进半尺深的泥浆里。
远处坍塌的脚手架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混凝土碎块下压着半截扭曲的安全帽,鲜红的血迹在雨水中蜿蜒成河。
“杨总!老张的儿子还在下面!”包工头老刘拽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杨继青甩开他的手冲向废墟,掌心被钢筋断口割得血肉模糊。
十七岁少年被压在横梁下的画面与记忆重叠——父亲第一次带他巡视工地时,也曾这样攥着他的手说:“盖楼和做人一样,根基歪了,迟早要塌。”
“撑住!”他徒手扒开碎石,水泥渣混着血水渗进指甲缝,少年的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
工人们举着铁锹围上来,有人突然怒吼:“就是他换的劣质材料!杀人犯!”
铁锹擦着耳畔砸在钢筋上,火星溅进瞳孔。杨继青踉跄着摸出手机,110的按键还没按下,陆子昂的短信抢先弹出:“敢报警,你爸的骨灰盒今晚就沉海。”
雨幕中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堵死工地出口。陆子昂嚼着口香糖下车,身后打手抡起钢管砸碎工程车玻璃:“都他妈闭嘴!谁再闹事,工程款一分钱别想拿!”
“杨总小心!”老刘突然扑过来。杨继青被撞翻在地的瞬间,钢管擦着后脑勺砸进泥坑。他摸到满手温热,老刘的后脑正汩汩涌出鲜血。
“陆子昂你疯了?!”他嘶吼着扯下领带按住伤口。
“疯的是你。”陆子昂踩住他手腕碾了碾,钻戒上的蓝宝石割开皮肤,“我姐让我带句话——西郊埋多少人无所谓,但陆家的名声不能脏。”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时,打手们早已带着监控硬盘撤离。杨继青跪在担架旁,看着老刘青紫的嘴唇开合:“杨总......我闺女下月高考......求您......”
未说完的话被心电图拉直的警报声切断。护士掰开他攥着担架的手,白色床单盖上脸的刹那,少年在废墟下的呜咽与父亲的咳嗽声在耳畔重叠。
手机在血泊中亮起,护工发来的视频里,父亲枯槁的手正死死攥着工地旧照。那是二十年前杨家承建的第一栋写字楼,照片背面褪色的钢笔字写着:“继青百日留念。”
“老爷子临走前......一直指窗户。”护工啜泣声混着雨声传来,“外头是西郊的方向......”
杨继青踉跄着站起,湿透的西装下摆滴着血水。他摸到陆子昂遗落的打火机,点燃的瞬间,整片废墟突然亮如白昼——消防车、警车、记者采访车的灯光交织成网,将他钉在无数镜头中央。
“请问杨先生对连续两起事故有什么解释?”
“传闻您挪用工程款是真的吗?”
闪光灯下,他瞥见人群外那抹熟悉的香槟色裙摆。陆瑶正倚在周叙白怀中,珍珠耳钉映着火光,像两滴凝固的泪。她红唇微启,无声地比着口型:“求我。”
杨继青突然笑出声,笑到呛出血沫。三天前他跪在雨地里求她救父亲时,她也是这副表情——仿佛观赏困兽挣扎,是陆家人最爱的余兴节目。
“人是我杀的。”他对着镜头咧开染血的嘴角,“材料是我换的,钱是我吞的。”
人群哗然中,他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今早与陆子昂对峙时偷录的证据正在发烫。可当警察冲上来反剪他双手时,摸到的却是空荡荡的衣袋。
看守所的铁门哐当合拢时,周叙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陆瑶让我捎件礼物。”
染血的衬衫兜头罩下,杨继青在血腥味中辨认出老刘的工号牌。耳边响起恶魔般的低语:“那孩子临死前说,做鬼也不放过你。”
深夜,狱警突然打开牢门:“有人保释。”
杨继青走出看守所时,浓雾中亮起车灯。周叙白倚着迈巴赫抽烟,指间的U盘闪着幽蓝的光:“想翻盘吗?拿你手里陆家洗钱的证据来换。”
他眯起眼,发现对方无名指上没有订婚戒——只有一道陈年戒痕,与陆瑶指根的印记完美契合。
菠萝曾经2025-06-09 11:59:32
迈巴赫碾过凌晨的浓雾,周叙白将U盘抛向空中又接住,金属外壳折射的冷光像把悬在杨继青喉间的刀。
蜻蜓现实2025-06-04 01:36:25
他对着镜头咧开染血的嘴角,材料是我换的,钱是我吞的。
欢呼的丝袜2025-05-31 21:00:10
陆瑶俯身拍拍他的脸,现在滚去西郊把事故责任书签了,或许还能赶上见你爸最后一面。
夕阳高贵2025-06-09 08:57:08
办好离婚手续那天,陆瑶带着她的初恋,满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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