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很轻松,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那只纤弱的手,却死死攥成了一团,指甲仿佛能掐出血来,苏蓁面上却还是一派无波无澜,只是眼神略深了几分:“所以,若是一定要有人永世不得超生,也一定会是她。”
“哦?”
夜重华没有多话,他只是淡淡看了苏蓁一眼:“怎么,你是要违抗本府君的命令?”
“······属下不敢。”片刻的僵持后,苏蓁低了低眉眼,淡淡道:“一切自然听阎君的吩咐。”
只是那低垂的眉眼下,苏蓁眼中有光一闪而过。
夜重华颔了颔首,他指尖一动,那箱子中的鼎炉就慕然腾空而起,直直撞进了苏蓁的怀里,苏蓁冷不丁受了这一撞,趔趄了一下,险些没能站稳。
“这······”
“这是地府的炼炉。”
说着,他眯了眯眼:
“用来炼化怨鬼的,今晚,本府君就要看到那三个怨鬼消失,还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但是······”
“没有但是。”
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苏蓁几欲出口的话,眼前的少女若是在人间,不过是十几岁正少艾的年纪,而她,却已经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她有礼的接过鼎炉,片刻,她扬起头,目光却似乎是瞒了一层雾气,让人很难看清楚:“阎君的意思,是只要他们消失,就好了,是吗?”
“是。”
夜重华假装没有看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淡淡的点了点头:“只要再无任何人死在这怨鬼手下,其余的,便就就看你的本事了。”
“一言为定。”
夜间,一辆不起眼的青顶小车到了苏宅的门外。
“苏姑娘。”
陈管家见到一并出来的两人毫不意外,而是满脸堆笑,朝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车马备好,二位,走吧。”
“有劳。”
苏蓁略略一点头,她今夜仍旧是一袭白衣,只在外面随意的罩了件披风。
夜色似乎着实有些深了,苏蓁下意识的瞥了眼天空,却只见到黑漆漆的夜空,连片云彩也无。
难道已经三更了吗?
她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没开口,只是正当她欲踩着机杼上车的时候,她身边的黑衣青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苏蓁的手腕:
“慢着。”
夜重华的神色在黑夜中不甚明了,但是下一刻,他猛然出手如电,对着满面笑容的陈管家突然出手,手上的地灵珠发出通透的光,直接击中了陈管家。
“阎君你······”
“嚓”
苏蓁的声音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意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夜重华的手并没有收回来,一时间,仿佛死一样的沉寂着,只有血,顺着夜重华的手指,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侯管家的笑容丝毫不减,他歪了歪头,话语中的困惑颇有些真心实意:“苏姑娘,你不走了吗?”
苏蓁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她的手中已经死死的扣住了三枚阴阳钉,蓄势待发,只是眼前的场景,多少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阴阳钉没用。”
夜重华淡淡的看了苏蓁一眼,手上更是加了把力气,直接把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开口:
“是活尸。”
活尸?
可能也只有活尸才能解释眼前这个场景了。
半张脸都成了碎肉,却依然挂着近乎诡异的笑容,注视着她。片刻,苏蓁轻声问道:
“是那三个孩子炼化的?”
“不知道,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人做的。”
夜重华淡淡开口,而下一秒,方才那如同卡壳一般的陈管家又陡然清醒过来一般,他半张脸都被夜重华直接以指为力,削了过去,但他却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反而仍旧笑着,看向苏蓁:“走吧,苏小姐,主子们在等你呢。”
“主子们?”
苏蓁敏锐地捕捉到他说的话,连连发问:“主子们是谁?是那三个孩子吗?”
“怎么,苏小姐是不愿意过去吗?”
陈管家并没有做答,而是仍旧歪着头,诡异的笑着。
血从他的颅骨处喷涌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一些血浆缓缓的,顺着他的脸流下来,让他本就异常诡异的笑容更狰狞了几分。
“他八成是听不见你说话的。”
夜重华陡然松开手,那修长的五指上满是鲜血,他皱了皱眉,嫌恶的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
“能炼出这样的活尸,只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桀桀。”
仿佛听懂了两人的对话,陈管家突然怪笑一声,四周的血腥味猛然充斥过来,月亮突然重新出现,借着月华如水,苏蓁这才看清,陈管家带来的马车上竟然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
而驾着车的两匹黑马,都仿佛死了一样,不声不响,不动不行,只瞪着眼珠子,有潮湿的鲜血从黑马的耳后潺潺的流出。
整条小巷里竟然都充斥着刺鼻浓厚的血腥味!
但是方才,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是幻术。”
夜重华慢条斯理的说道,只是他的眼神也有些变幻莫测:若是,刚刚上了那辆马车······
又这样想法的自然不光是他,苏蓁的眉头蹙了蹙,她扣住阴阳钉的手渐渐松下,但猛然间,她便掏出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想也不想,啪的一声便拍在了陈管家的头上。
“桀桀,桀桀!”
那黄符遇尸则烧,一落到那活尸的头上便开始自燃,明亮的火焰在活尸的身上猛然烧了起来,刺鼻的腐肉味陡然便弥漫开来。
“桀桀!苏小姐······你,是不跟我回去吗?”
火光中,陈管家的脸根本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他无比的痛苦,他此时头顶,身上,都落了不同程度的火,他整个身体痛苦的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却不肯上前一步,而是只在站着原地,抬起头,用一双已经烧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蓁的方向:
“苏小姐,不跟我去见主人们吗?”
“他,他这是······”
任凭苏蓁已经从地府走过一遭,此时也骇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你······”
“当心!”
夜重华厉声喝道,苏蓁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只见她下意识的后退,她快,那活尸却如同突然有了思维一般,突然朝着苏蓁所在的位置扑来,苏蓁闪躲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那团真火烧到,此时却陡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推开了她。
“······阎君!”
苏蓁的声音从未有过如此的焦急,她深知地府之人在阳界行动左右五一不受到限制。
像夜重华这样化成人身后,身上所持的法力不过原先之二三,甚至比她这样的活死人兴许还不如。
这样的夜重华哪里能是这具活尸的对手?
“哼。”
只见夜重华却是不慌不忙,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伸手,不知道何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去全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剑,随着剑灵出鞘,夜重华冷声道:“退。”
退?
这样一个简单的命令,却是在僵持了几秒钟后,活尸仿佛有些僵硬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
“退。”
没有多余的话语,夜重华站在马车旁边,略略皱了皱眉,继续道:
“十步以外。”
“······”
卡擦,卡擦。
那活尸身上还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烧灼声,但是他却仿佛很畏惧似的,按照夜重华的吩咐,慢慢的,往后又退了几步。
“这是······”
“上了生死册的人,何时何地,都受黄泉剑的限制。”
夜重华淡淡的开口,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名活尸便就突然又起身,猛然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扑过来。
“当心。”
夜重华的脸色白了一白,却也顾不得许多,苏蓁更是三枚阴阳钉其发,死死的钉在活尸的口鼻处。
“桀桀!”
活尸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仍是不肯松手,死死的拽住苏蓁的一只臂膀,活尸性毒,苏蓁此时也不过是一具返台肉体,只见他脸色由白至青,月光下,那只手腕已经也泛出淡淡的青色。
“愚蠢。”苏蓁眯了眯眼睛,不待夜重华出手,她心中陡然涌起无限的杀意,一时间,头脑中竟是闪过无数个片段。五马分尸。身死不得全。
她的眼睛有些发热,下一秒,她陡然抬手,胸前由一团煞气构成的类似葫芦状的黑色玉石,素手一掌便把那活尸的头颅劈了下来。
“嚓”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潮湿的,咸腥的气味。
血。
喷涌的鲜血有些许渗进了她的嘴中,苏蓁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处有些许淤青。
但是比起这个,鲜血,几乎覆盖了她的全身。
她,她做了什么?
脚下,方才连真火都烧不死的活尸静静倒在地上,全无声息。
死了?
她,杀了这具活尸吗……
活尸……
怎么会……
而下一秒,她冰冷的手腕陡然被人拽起。
“我……”
“是你?”
跳跃就手套2022-09-23 12:20:36
来福好似不曾察觉不对,低头恭敬的退了出去,还小心的将门给带上。
典雅有月亮2022-09-24 01:14:43
夜重华的神色阴晴不定,他下意识的伸手,判官笔正紧紧的贴在他袖中,所有的渡魂使与地府来说都不过是他们与人间接洽的棋子。
沉静用硬币2022-09-10 10:24:21
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竟然是红莲血,难怪,难怪··· ···妇人的形体已经隐隐的有了灰飞的迹象,只见她那完好的半边脸上平白多了几道伤疤,宛如瓷器上的裂痕一般,而她的眼神却始终死死的盯着苏蓁,带着隐隐的不甘与恨意:红莲血,哈哈,你竟然会是红脸血,难怪我的孩子们会在你手中魂飞魄散。
哈密瓜糟糕2022-09-06 19:21:32
夜重华的脸色白了一白,却也顾不得许多,苏蓁更是三枚阴阳钉其发,死死的钉在活尸的口鼻处。
大胆向冷风2022-09-17 01:04:49
陈管家转了转眼珠子,便抱拳行礼:那小的就先告退了,今晚会有马车前来接姑娘的。
滑板害羞2022-08-29 03:09:49
被叫做阎君的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少女一番,才道:让你渡魂,你却把魂魄放了。
年轻给猎豹2022-09-19 12:00:00
侯府这样的家庭,说没有那么一两个冤死的婴孩是不可能的,但这种事谁都不可能拿到台面上说,尤其是不能被外人所知晓。
秀丽舞蹈2022-09-13 03:24:48
近日陈侯府怨气很深,恐有厉鬼作祟,收服他们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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