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冷的风卷着残叶掠过斑驳的木门,白知薇扶着春桃踏进白家偏院时,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院角枯败的石榴树,还有那几间漏着风的青瓦房——与前院雕梁画栋的主宅比起来,这里像是被整个白家遗忘的角落。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从堂屋传来,邱姨娘跌跌撞撞地迎出来,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鬓边的银簪子还是当年白老爷尚在时赏的,如今发间连支珠花也无。她扑过来攥住白知薇的手,指尖粗糙得磨人,掌心却烫得厉害,想来是得知女儿投湖后,急得发了热。
“姨娘,我没事。”白知薇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触到那满是薄茧的掌心,心头微沉——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被磋磨成了什么样子,才会让本就胆小的母亲,连站在她面前都带着止不住的惶恐。
邱姨娘上下打量着她,见女儿虽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不似先前那般怯懦失神,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忍不住红了眼:“都是姨娘没用,护不住你……沈家人那般欺辱你,娘却连替你说句话的底气都没有……”
“姨娘莫哭。”一旁的白知玥端着一碗姜汤过来,小姑娘才十五岁,眉眼与白知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稚嫩些,她将碗递到白知薇手中,轻声道,“姐姐快喝了姜汤暖暖身子,方才春桃跑回来报信,我和娘都快吓死了。”
白知玥的声音细细软软,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懂事。白知薇接过姜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湖水的寒意,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处境——原主的记忆零散,许多细节,还需从这对母女口中拼凑。
她喝了两口姜汤,拉着邱姨娘和白知玥在堂屋的旧木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桌上是缺了口的粗瓷碗,墙角堆着半筐晒得干瘪的野菜,唯一像样的,是窗下那架纺车,想来是邱姨娘平日里靠纺线换些碎银,才勉强撑着母女三人的生计。
“姨娘,”白知薇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沈洛城今日当众退婚,虽是折辱,却也未必是坏事。只是女儿如今清醒过来,原本对家里事情有些稀里糊涂的,现在觉得马虎不得,姨娘你跟我说说,咱们如今在白家,到底是个什么境况?”
邱姨娘闻言,眼圈更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一五一十地说起来:“你父亲走后,你大伯便接手了二房的家中财政,府里的中馈都捏在你大伯母周氏手里。你父亲的正妻霍氏,虽是名义上的主母,却无甚实权,可架不住她嘴碎,总在周氏面前挑唆,说咱们母女三人是白家的累赘。”
“平日里,咱们的月例总是被周氏克扣,过冬的炭只给半筐,姨娘也无计可施……”邱姨娘说着,声音便哽咽了。
白知玥攥着姐姐的手,道:“姐姐,你这几日刚从庄子上回家,姨娘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前几日周氏还说,要把你许给城南的张财主做填房,那张财主都五十多了,还打死过两任妻子,姨娘急得告到族长那里,还以死相逼,族长来人斥责了一番周氏,周氏见不成,日日来骂,沈家人今日退婚,怕是也有她在背后嚼舌根的缘故。”
白知薇的指尖微微收紧。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周氏逼婚的片段,只是那时原主满心都是与沈洛城的婚约,只当周氏是随口刁难,却没想,这背后竟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若是今日她真的溺死在湖里,邱姨娘和白知玥没了依靠,怕是要被周氏随意发卖了去。
“那大伯呢?”白知薇问,“他身为白家大伯,就任由周氏如此作践我们?”
“大伯眼里只有权势,”邱姨娘叹了口气,“你父亲在世时,好歹是五品官,他们就已经政见不合了,如今他靠着攀附沈侍郎,在朝中得了些脸面,只盼着与沈家结亲,能再往上爬爬。沈洛城退婚,他心里怕是还怪你丢了白家的脸面,怎会替我们说话?”
原来如此。
白知薇心中了然。这白家,于她们母女三人而言,根本不是家,而是吃人的牢笼。原主懦弱,只想着靠婚约寻个依靠,可她是来自现代,信奉的从来都是“靠人不如靠己”——既然穿到了这具身体里,就绝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
她抬眼看向邱姨娘,见她满脸愁容,又看向白知玥,小姑娘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惶恐,心中便有了决断:“娘,玥儿,你们放心。沈洛城的婚退了便退了,我既没死成,就不会再由着旁人拿捏。这白家,若是容得下我们,便暂且住着;若是容不下,我便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凭我自己的本事,也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邱姨娘和白知玥皆是一愣,怔怔地看着她。
从前的白知薇,说话总是细声细气,遇事只会垂泪,何曾说过这般掷地有声的话?
“姐姐……”白知玥试探着唤了一声,“你莫不是被湖水淹糊涂了?咱们无依无靠的,离了白家,能去哪里啊?”
“去哪里都行,总好过在这院里,任人宰割。”白知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们忘了,我从前跟着父亲,也读过些杂书,还懂些驯兽的法子,未必不能在盛京挣出一条活路。”
她没有提穿越的事,只拿“驯兽”做由头——训犬本就是驯兽的一种,既合情合理,也为日后的智獒馆埋下伏笔。
邱姨娘虽不懂什么驯兽的法子,却从女儿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底气,让她心头的惶恐,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薇儿,只要你好好的,姨娘怎样都好。只是你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身子还虚,切莫再冲动行事,凡事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姨娘放心,我有分寸。”白知薇点头,将碗里的姜汤喝完,“今日沈洛城折辱我,我已怼了回去,想来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只是周氏和霍氏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咱们需得早做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春桃:“春桃,你去把我院里那只旧木箱搬来,里面有父亲留给我的一些旧物,我看看有没有能当些银子的,先把咱们的生计撑起来。”
春桃应声去了,邱姨娘忙道:“那是你父亲的遗物,怎能拿去当?娘这里还有些纺线攒下的碎银,虽不多,却也够咱们吃几日的。”
“娘的碎银留着应急。”白知薇摇头,“那些旧物放着也是蒙尘,不如换些现银,先把这院子的门窗补一补,再买些过冬的炭,总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冻。”
邱姨娘看着女儿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眶一热,终是没再劝。
白知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第一步,筹钱,解决眼下的生计;第二步,避开周氏和霍氏的算计,护住母亲和妹妹;第三步,找到能安身立命的营生——而训犬,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盛京的狗市混乱,世人只知狗能看门狩猎,却不懂行为训练、气味追踪之术。她若能将现代训犬的知识用起来,不仅能挣到银子,更能在这等级森严的大周朝,为自己挣出一片不受人拿捏的天地。
正想着,春桃搬来了旧木箱,箱子上落着薄尘,锁扣早已锈迹斑斑。白知薇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本父亲留下的书,还有一支成色尚可的玉簪,想来是当年邱姨娘的陪嫁,被原主收着舍不得用。
“就这支簪子吧。”白知薇拿起玉簪,掂了掂,“明日我让春桃拿去当铺,换些银子回来。”
邱姨娘看着那支簪子,眼中闪过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白知薇将簪子收好,抬眼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穿过枯树的枝桠,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暖黄。
蜡烛柔弱2026-02-24 05:27:53
她穿来这大周朝数月,见过白家的男丁,见过趾高气扬的沈洛城,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像是把盛京城的风月与权势,都揉进了这一身风骨里。
心情过时2026-02-13 10:01:42
白知薇往前一步,目光冷冽如霜:大伯母,我敬你是长辈,才一再忍让。
精明用万宝路2026-02-07 11:36:55
她要的从不是攀附权贵,而是一份稳定的收入,一个能施展训犬本事的平台。
灯泡谦让2026-02-06 16:37:24
追风像是听懂了这话,从白知薇身后走出来,立在她身侧,脊背挺直,耳朵警惕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目光死死盯着那年轻捕快,却没有越雷池一步——这是白知薇教它的,不主动攻击,却要守住底线。
枫叶光亮2026-02-27 17:25:16
刚踏进偏院的小门,就见邱姨娘和白知玥正倚在门边张望,瞧见她回来,母女俩眼睛都亮了。
纯真与楼房2026-02-04 12:28:45
就在这时,白知薇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哀嚎,同时伴着苍老的呼喊:完了,全完了。
自信用学姐2026-02-06 13:45:44
她太清楚这种反应——是被虐待时,施虐者用雷声、棍棒叠加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成了本能的应激。
小兔子粗心2026-02-23 11:02:20
做完这一切,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离狗窝三米远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本捡来的旧书,安静地读了起来。
冰棍敏感2026-02-17 16:49:48
她扑过来攥住白知薇的手,指尖粗糙得磨人,掌心却烫得厉害,想来是得知女儿投湖后,急得发了热。
自行车强健2026-02-21 13:49:52
他咬了咬牙,看着白知薇那双清亮却带着锋芒的眼睛,知道今日是讨不到便宜了,只能放了句狠话: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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