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观潮转头,看见少年正弯腰抱起轮椅。奶奶坐在轮椅上,瘦小的身子裹在毛毯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豆角的搪瓷盆。
关务光的手臂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却动作极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和你一块儿——"林观潮快步上前。
"不用!"关务光已经稳稳当当地跨过了门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把轮椅轻轻放在堂屋中央,喘了口气说:"这门槛太碍事了,改天我和我哥把它拆了,铺个斜坡。"
奶奶仰起脸,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囡囡啊,面试过了没有?"
林观潮蹲下来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过啦!"
"哎!好!"奶奶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粗糙的手拍着她的手背,"我家囡囡最争气了。"
这句话她说了一辈子,从小学的奖状说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如今又说给工作听。
关务光已经熟门熟路地打开电视,调出《大闹天宫》——奶奶最近最喜欢这部老电影了。
他又从针线筐里翻出纳了一半的鞋底,那是奶奶发病前做的,现在她只会机械地重复穿针的动作,线头总是打结。
"吃瓜。"林观潮把切好的香瓜放在奶奶膝头的小桌板上,老人孩子般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汁水顺着皱纹流淌。
虽然关务光这么勤快,但林观潮可没忘了正事。
看着关务光去拿第三块瓜了,林观潮问:"你的作业呢?暑假都过去一半了,拿来我看看。"
关务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现在看啊?"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那个……我哥昨天检查过了……"
"你哥昨天半夜才回来,哪有空查你作业?"林观潮一眼看穿他的谎话,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去拿,我炖上汤就看。"
关务光肩膀一垮,蔫头耷脑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往回走,还不死心地回头讨价还价:"那……能不能吃完饭再检查?"
林观潮拎起菜篮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说呢?"
关务光哀嚎一声,垂头丧气地窜回自家院子找作业去了。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直笑:"小光这孩子,一见你就怂。
"您别惯着他,"林观潮蹲下来帮奶奶理了理膝上的毛毯,"他马上高二了,再不好好用功就来不及了。"
"知道啦。"老人拍拍她的手。
作业本摊在八仙桌上,关务光的数学卷子铺了满桌。
他成绩其实很好,年级前十的榜单从不缺席,但潦草的解题步骤暴露了敷衍。
"最后两步跳得太快了,"林观潮用铅笔轻轻点着一道函数题,"高考这样写会扣步骤分。"
关务光叼着铅笔橡皮,含混不清地应着。
奶奶突然插话:"小光聪明着呢,上次考试......"她皱起眉头,记忆突然卡壳,"考了......考了......"
"年级第八,"关务光接口,趁机把卷子往旁边推,"奶奶都记得!"
"但物理大题空着没写,"林观潮无情地把卷子拽回来,"为什么?"
"那天有NBA直播......"关务光的声音越来越小。
奶奶突然拍了下轮椅扶手:"贪玩!"这个词她倒是记得牢。
三个人都笑起来。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给作业本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厨房里,林观潮系上碎花围裙。关务光蹲在垃圾桶旁削土豆皮,手法笨拙却认真。排骨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故意多放了两勺盐——关务行口味重。
"给你哥留的,"她指了指灶台上的保温盒,"用微波炉热三分钟就行。"
关务光撅着嘴嘟囔:"潮姐对我比对我哥好。"土豆皮溅到额头上也不擦。
"瞎说,"林观潮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哥值班吃不上热饭,你哪天饿着了?"
少年突然不说话了,低头使劲削土豆,耳尖却慢慢红了。
油烟腾起时,关务光偷偷抬眼。
林观潮优美的侧脸在蒸汽中朦胧又清晰,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和砂锅里的排骨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滚烫又柔软。
紧张迎小天鹅2025-05-18 09:22:53
他又从针线筐里翻出纳了一半的鞋底,那是奶奶发病前做的,现在她只会机械地重复穿针的动作,线头总是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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