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视秦子晏复杂的眼神,忍着痛提着大包小包走了。
残留的石子不断在伤口里摩擦,带来阵阵痛意。
绝望间,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接过了她的编织袋。
是她的婆婆,宋知华。
宋知华一脸心疼和关怀,拉着她就往卫生院走:“受伤了就要去卫生院,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自己爱自己。”
刚刚和秦子晏对峙的时候,林龄不肯露出一点脆弱。
现在面对婆婆的担忧,她却突然忍不住鼻酸:“没事……待会儿拿酒精擦擦就好了。”
宋知华却直接把她带去了卫生院,确认只是擦伤后,才松了口气:“其实是子晏叫我来送你的,他知道你受伤了,这孩子心里有你……”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秦子晏怎么不自己来送?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又为什么要一次次为了沈佩雯让她伤心?
“妈。”林龄低下头,藏住发红的眼眶,“您不用替他说话,我和他之间……”
明明早就已经做了决定,那句“没有感情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知华听着她颤抖的声音,沉沉叹了口气,许久后才握着林龄的手劝说:“中秋你回来,妈给你和子晏蒸鸡蛋糕吃。”
“就当是……就当是最后再陪妈过一个中秋。”
原来连婆婆都看了出来,她去意已决,秦子晏却一无所知……
她曾偶尔提起过,法官的遴选答案在北京,哪怕没通过,这次过去大概就不会再回来了。
秦子晏或许没听见,更大的可能是,他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秦子晏的眼里,只能看得见沈佩雯……
看着婆婆脸上的希冀,林龄最后还是点了头。
说定后,她独自回了***宿舍,按下心里的情绪,专心研究案例,熟读法条。
哪怕已经倒背如流,她也数着倒计时复习,一分一秒都不肯放过。
中秋那天,距离答案只剩下五天了。
林龄牢记和婆婆的约定,提着院里发的粮食米面回了军属大院。
不想到了家,她才发现婆婆不在,家里只有秦子晏一个人。
四目相对。
秦子晏接过她手里的重物,低声开口:“妈回去陪爸了,佩雯也跟着去了,我给你炒了菜。”
“上回是我没搞清楚,以为你推了佩雯。”
言外之意,那天他是对沈佩雯关心则乱,所以才会误会她。
可既然这么看不得沈佩雯吃苦,当时又为什么要娶她?
沉思间,菜已经摆了一桌。
以前吃饭时,林龄对秦子晏总有说不完的话,说国家推行的新政策,说案子。
但现在,她看着桌上都是沈佩雯爱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等快要吃完的时候,秦子晏才放下碗筷主动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林龄没吃什么,想了又想才找出一个话题:“今年队里发过节礼品了吗?”
往年逢年过节,秦子晏都能分到五斤的腊肉、一斤的水果糖、二十个土鸡蛋、两罐水果罐头……
林龄很喜欢吃里面水果罐头,每次都会和秦子晏一起吃。
可这时,秦子晏却开口击碎了她的期望:“嗯,给佩雯了。”
林龄一愣,心又冷了下去:“全送了?”
秦子晏眉头又高高皱起:“只是一点东西,你不会又要和佩雯计较吧。”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再去供销社给你买。”
听着这无奈弥补的语气,林龄的额尖就一突突的跳痛:“不用了,我有工资,我自己会买。”
她放下筷子,直直站起身去外面透气,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照相馆。
林龄想起报考法官还需要一张一寸的照片,刚迈步想进去,就从玻璃橱窗里看见了秦子晏,和他说跟着婆婆回了家的沈佩雯。
他们站得很近,两人微笑着看着镜头,宛若一对璧人。
林龄脚步一顿,想起结婚这么多年。
她和秦子晏除了结婚证上的合照,就再没有其他的照片。
她提过想一起去照张相,但秦子晏总说他不喜欢。
原来……只是合照的人不对。
林龄站在外面等着,一直站到腿酸,才等到他们离开。
进照相馆拍照的时候,林龄没忍住问:“同志,刚刚的那两个人是拍什么照片?”
“说是拍照纪念一下,应该是新婚吧?小两口还挺拘谨的。”
林龄心口一疼,指尖嵌入掌心。
“同志别苦着脸啊,笑一笑拍照好看。”照相师傅笑着提醒她。
可无论林龄怎么勾起唇角,眼里都无法再溢出一丝笑意。
最后定格在照片上的,是她肃然的表情。
照相师傅摸着照片叹息:“这么漂亮的同志,怎么不笑,同志在沙发上坐坐吧,洗照片还要一会儿。”
林龄点了点头,刚到沙发上坐下,就看见了一份不知道谁落下的文件。
文件折叠起来了,有些眼熟,林龄捡起文件,打开一看。
那正是她之前给沈佩雯的离婚报告,而现在,上面已经签好了秦子晏的名字。
义气闻巨人2025-04-04 17:52:59
接着,不由分说就把林龄拉到秦子晏的身边坐下:你坐这里。
光亮笑酸奶2025-04-01 04:46:23
林龄很喜欢吃里面水果罐头,每次都会和秦子晏一起吃。
活力等于鸡翅2025-03-16 05:00:50
秦子晏突然急匆匆回来了,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沈佩雯。
指甲油紧张2025-03-28 09:57:48
林龄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笑,没理会她这没有丝毫可信度的话。
月亮震动2025-04-06 14:17:01
这些都还不够,她最应该做的就是让出丈夫,成全秦子晏和沈佩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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