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谋：夫君上上签

金陵城夏日的清晨永远是热闹非凡的，早点铺子鳞次栉比，还有贩卖新鲜瓜果蔬菜的菜农，长荣街一般都会拥挤得只过得去行人，任凭谁的车辆马匹，也别想大清早从长荣街过去。

“公子，夫人去布庄了。”小五跟在公子鸿泽身后，死死地捂着钱袋，生怕遇上哪个不长眼的偷走，里头的钱没了事小，但是耽搁了公子鸿泽大清早吃茶的心情就不好了。

公子鸿泽穿了丝绸的玄色对襟，鎏金的龙纹彰显了其尊贵的身份，但是下身还是那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宽大裤子，还收脚，足下蹬的依旧是一双看着就十分之沉的木屐。

小五望着公子鸿泽的白裤子跟木屐，就一阵心悸，哎哟，等会儿裤子沾了泥或者是脚上被菜市口的污水溅到又要发火了，可偏偏每次都要穿成这样出来。

路上带着鲜艳的纱帽的女孩子一次次故意路过他，落下了不少绣帕，更有甚者，拿木桃去扔公子鸿泽，也不知道哪家的傻姑娘力气大，一个木桃就正中公子鸿泽的后脑勺，公子鸿泽压了压心底的怒气，最终还是没忍住，准备回头找人算账，却看见一溜儿的姑娘笑嘻嘻地望着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扔的。

“走走走，吃蒸饺去。”

气不过的公子鸿泽用手里的折扇随意指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店，临江阁，恰好是这金陵城里做蒸饺最有名的。

最有名也就意味着人满为患，根本没有座儿了，但是公子鸿泽虽说拿外面那些胆子颇大的贵女们没办法，但是在一家饭店里要个位置还是可以的。

那些在外面扔帕子的扔木桃的，公子鸿泽大多都记得个大概，当朝首辅的亲孙女，户部尚书的小女儿，刑部尚书的亲侄女，还有镇南王爷的长女，没有一个不是如今金陵身份最贵重的贵女，还秉承着她们曾经在洛阳时的豪爽作风，一点也不像当年的金陵贵女。

当年的金陵贵女是怎么样的呢？

不等公子鸿泽回忆当年，那段繁华的过往就被说书的抢白了，公子鸿泽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看着嘈杂的一楼大厅中间的台子上，一个瞎子说书先生坐在靠背椅上，怀里抱着一把琵琶，说到激动的地方就刮一串音，倒是配合得紧俏。

“今日，我为大家说一段金陵旧事......那时金陵有四美，谢氏邦媛，王氏赛飞，蒋氏孟德，沈氏嫣然，蒋氏孟德众人皆知，蒋氏孟德便是那公子邦彦的夫人，随军出征最终死在沧州的那一位女将军，红颜薄命，沈氏嫣然......而四人当中最为美貌尊贵的自然是前朝的公主谢氏邦媛，传言，谢氏邦媛，肤若凝脂，色若芙蓉，柳叶眉勾魂眼，声娇似黄莺，还天生带异香，所以当年那公子鸿泽破了金陵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了这位香公主，其余的都归你们了！”

一句模仿煞有介事，底下传来一阵哄闹声，连公子鸿泽都笑出了声，又自觉失态，用扇子掩了掩嘴。

“公子，这新来的说书先生真是有趣，我们那里的说书先生都是用竹板儿，他到抱了把琵琶。”小五被特许也坐在一边的小几边上，也用些吃食，壮着胆儿跟公子鸿泽搭话。

“嘘嘘嘘。”公子鸿泽还想听那位说书先生怎么编排他，小声喝止了小五的话茬。

“那时候啊，金陵四美经常结伴一起出来游玩，每一位都是端庄有礼的，走起路来，裙角纹丝不动，就连那习武的蒋氏孟德都不曾在外大声言语，更不要说公主邦媛了，就算后面有只大虫在追她，她也会稳稳当当地一步一步走，绝不像如今的贵女一样，健步如飞。”

虽说一个不尊敬的词都没有，但是没有一个字不是在刺如今的贵女，都是他们这些北方蛮子家的女儿，教养不比前朝，公子鸿泽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但是关于谢邦媛那点，可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