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绾注意到他撑在桌面上的两只大掌已经青筋暴跳,像是发病的征兆。
他有病?
这时夏夕绾抬眸,正好撞上了男人一双猩红的狭眸,他的脑门青筋凸显,语气狠厉,“不想死就给我滚!”
夏夕绾没动。
这一次她带着目的回夏家,需要幽兰苑新娘这个身份。
她连自己丈夫的面都还没见到,怎么能离开?
夏夕绾眸光澄亮的看向陆寒霆,没有丝毫的闪躲,“你有病,什么病?我略懂医,善针灸,可以给你治病。”
陆寒霆将薄唇抿成了一道森冷的弧线,几乎从喉头里滚出一个字,“滚!”
夏夕绾不但没有滚,还走近他,“刚才我嗅到你身上有百合,茯苓,天麻等名贵药材的味道,这些都是治疗失眠的中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患有睡眠障碍,夜不能寐。”
夏夕绾清澈的翦瞳落在陆寒霆英俊的面上,“你的睡眠障碍到达什么程度了?睡眠障碍一旦进行到深度,会严重影响人的精神状态,身体疲累到了极致却得不到休憩和放松,这会让你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自己阴郁,暴躁,可怕,近乎病态。”
陆寒霆狭长的眼角越来越红,英俊的眉心已经覆上了一层阴郁之气,他伸手,一把掐住了夏夕绾的脖子:“想死?我成全你!”
少女的粉颈十分细嫩,只要他轻轻一捏,她就没命了。
夏夕绾一张小脸瞬间涨红,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越来越稀薄,不过她小手一转,快速的将一根银针刺进了陆寒霆的穴道上。
陆寒霆手一松,瘫坐在沙发上。
夏夕绾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有余悸。
这一次回来她可不想将命丢在这里,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不说别的,就单是睡眠障碍就可以随时将他从一个优雅矜贵的男人变成一个怪物。
不过,她没有退路了,只能放手一搏。
夏夕绾调整了一下呼吸,来到了他的身后。抬起纤白的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帮他按摩:“告诉我陆寒霆在哪,我帮你治病,如何?”
陆寒霆嗤笑一声:“你就这么想和那个病鬼在一起?”
夏夕绾秀眉一皱,将一根细长的银针推进他脑部的穴道,陆寒霆当即闭上了眼,脑袋一垂。
夏夕绾也没伸手,任由他的脑袋重重磕在沙发扶手上:“哼,不尊重哥哥嫂子,真是欠教训!”
夏夕绾没再管他,出门去找幽兰苑的管家。
见到夏夕绾出来,管家不由得大惊:“少奶奶,你不在新房怎么出来了?”
夏夕绾反问:“你们少爷呢?他在哪里?”随即蹙了蹙眉,“还有,我们的新房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进去?”
管家愣了一下。
新房里除了少爷还能有谁?少爷没让少奶奶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狐疑,但管家还是配合地说:“少爷他身体不适,正在医院治疗。”
夏夕绾点点头:“那我先随便找个房间睡了。”
“好的,少奶奶,”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那新房里的那个人……”
“哦,那个有病的小叔子啊,他睡着了。”
管家再一次震惊,顾不得夏夕绾拔腿就往新房跑。
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安然在沙发上入睡的陆寒霆。
少爷竟然睡着了!
管家激动地双手合十,差点老泪纵横。
给少爷治疗失眠的大师可是世界排行第一的南风,可他都没能让少爷睡上一觉。
没想到少奶奶一来,少爷就睡着了……
管家不知道在原地感慨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陆寒霆一张深邃的黑眸正盯着自己。
他立马上前:“少爷,您还好吗?您刚刚是睡着了?”
忆起刚刚的场景,陆寒霆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他的睡眠障碍在一步步的恶化,绝对不是可以轻松治愈的。
不过他的小妻子的确是医术精湛,在她施针后,他的确在沙发里小憩了片刻。
大概十分钟左右。
他已经很久没安然睡上十分钟了……
想到这,陆寒霆的眸色又深了几分,问还在激动的管家:“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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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兰哼了一声撕破了脸,双目里迸溅出狠毒的光芒,你惹王总生气,他给夏家的投资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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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停在了夏家门口,夏夕绾垂眸去解身上的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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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问她,丝丝缕缕的热气喷吐在夏夕绾耳边,诱惑又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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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久没安然睡上十分钟了……想到这,陆寒霆的眸色又深了几分,问还在激动的管家: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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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一一个异类,就是她素未谋面的丈夫陆寒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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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七的高个,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但都是手工高定款,衬的他颀长如玉,气质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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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危险的男人带着人离开,夏夕绾拽紧的指尖,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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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夕绾的瞬间,几人滞了一滞,眸底浮现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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