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眼直直的看着男灵,看着男灵走过来,看着他站在我面前,看着他抬手,看着他把手放在我的脑袋上。
我也不躲闪,就那样看着他,看他怎么把我弄死,却没想到听到他说:“不会死的,只是来了癸水……”
啊咧,癸、癸水?
那不是大姨妈吗?
我反应过来后,感觉很丢人,迅速扯过毯子,盖在头上,整个人都缩在毯子里,不想出来了。
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
都怪我太紧张了,看到血就想到了死亡,都忘记女人还有大姨妈这个亲戚了,更忘记自己大姨妈也快来了。
“别担心,不会死的。”男灵扯开毯子,将我从毯子里拽出来,用手轻轻拨了拨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手里拿着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布样的东西,对我道:“这是我给你做的癸水带,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当时我听到他给我做了一条癸水带,又好奇古代的癸水带到底长什么样,又好奇他怎么会给我做这个,都没有注意到他对我的温柔。
直到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才发现他从那时就对我好温柔了,温柔的让我心疼。
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手中的癸水带。
他见我不拿,以为我不会用,问:“你会用吗?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不用……”听到他要教我用这个,我吓死了,连忙摇头说不用,并说:“我们现在不用这个了,用姨妈巾,我带的有。”
还好来的时候,我算好大姨妈快来了,带了姨妈巾。
“姨妈巾?”男灵显然没听过姨妈巾,但他只是疑惑一下,并没有问我姨妈巾是什么,而是问了我一个更聪明的问题:“在哪儿?”
姨妈巾可是女人的私人用品,我很不想告诉他,可又怕不告诉他,他会生气,就指了指墙边的行李箱:“在那里。”
男灵就走过去,把行李箱提过来,放在床上,看我一眼,示意我把行李箱打开。
我找到箱子的正面,拉开拉链,从中翻出一包姨妈巾,“就是这个,跟你手里的癸水带效果一样,都是吸血的。”
男灵好奇的把姨妈巾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又把姨妈巾递给我:“用吧。”
用吧?
他说的真轻巧,也不想想,他在这里,我怎么用啊。
我抬头看了看门外,小声道:“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里,我、我不好意思。”
其实我可以裹着毯子,拿着衣服,去洗澡间换,但是我不想他在这里,在这个房间。
一想到他在外面,我在洗澡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男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看的我好紧张。
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却转身出去了。
等他出去关上门,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脸,才发现脸好烫。
怕他突然又进来,我没敢多停留,赶紧找好衣服,抱着衣服、姨妈巾去洗澡间。
我是想动作快点,可是刚一站在地上,就觉得两腿发酸,差点跌倒。
我扶着床,站了一会儿,等适应了,一步步挪向洗澡间。
简单的冲了个澡,贴上姨妈巾,换好衣服,我又把毯子洗了洗,席子刷了刷。
在洗刷毯子和席子的时候,我忽然想到男灵进来第一句不是让我别哭,也不是其他的,而是对我说不会死的。
他怎么知道我哭,是因为我以为我要死了呢。
难道他能看出我内心的想法?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这个可能,觉得男灵好可怕,以后在他面前,尽量不要想太多,以免被他发现。
不过他给我做癸水带,担心我不会使用,还要教我怎么用,我觉得他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
相反,还是个很细心,很温和的人呢。
不对,他是个灵,应该说是个很细心、很温和的灵。生前是个细心、温和的人。
因为担心男灵会突然进来,我洗刷毯子、席子的时候,洗刷的很快。
可等我洗完了,男灵都没有进来,而我又不敢主动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主人,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了……”忽然,我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要报警,我要求救,我要……
我百米冲刺到手机面前,拿起手机,还没看清是谁给我打电话,门在这时开了,男灵傲然挺立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啪!”我一紧张,手机掉了下去。
“主人,主人……”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着,在这掉针可闻的寂静里,听着好刺耳。
男灵看了眼我掉在地上的手机,像是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道:“你最好别跟外面的人说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别指望谁来救你,不然来多少死多少。”
来多少死多少?
这、这太吓人了,幸好我还没有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同时心想,他好残暴,枉我刚刚因为他给我做癸水带,还要教我怎么使用,觉得他没我想的那么可怕呢。
他比我想的可怕多了!
“嗯?记住我的话了吗?”男灵见我不说话,不悦的又问一遍。
我慌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男灵满意的出去了。
“呼……”我呼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才呼出一半,地上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吓的我直接蹦了起来。
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我捡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妈两个字,眼泪一下子就占满了眼眶。
昨天我和我妈还在一起,有说有笑,今天就……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儿,我难过极了,好想哭,好想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我妈,可是想到男灵的话,我又不敢。
我一个人陷进来就可以了,不能连累我妈,连累我家人。
“主人,主人……”手机疯狂的叫着,催着我快点接电话。
我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稳了稳心情,才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刻传来我妈熟悉的声音:“小染,你怎么才接电话?”
听着我妈那熟悉的声音,我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我强忍住泪意,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道:“刚刚在外面帮我奶奶干活,没有听到。”
“哦。”我妈没有听出什么,问:“你在那边住的惯吗?”
“还可以,住的惯。”
“那就好。住的惯的话就多住几天,你奶奶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不容易。你看看有什么活你能做的,也帮着你奶奶做,知道吗?”
“知道。”我不敢多话,怕一说话,就泄露了自己的想哭的情绪。
“对了,你奶奶好像生气我们没有早点去看她,打电话严厉的告诉我们,不要回去了。这次你回去,她有没有说你什么?”
“什么?妈,你说什么?我奶奶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说让你们不要回来的?”我激动的问道。
竟不知道,我奶奶还打过这样一个电话。
我妈说:“就在你放假前三天吧,她可能是生气了。这次你回去,她有没有说你什么?”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我说着谎话,回想我奶奶见到我,那拿着扫把撵我滚蛋的愤怒样子,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我奶奶在我来的前三天,就打电话给我爸妈暗示过,只是他们以为我奶奶生气了,没能明白那是某种暗示。
我软软的靠在墙上,心想这也许就是命吧。
命中注定,我该有这一劫。
“咦?看来你奶奶这是变好啦,那挺不错的……”
“咔!”房门又一次被打开,我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体,对我妈道:“妈,我不跟你说了,我奶奶叫我去干活。”
“好,不说了,你快去吧,免得她说你。”
“嗯。”说完嗯,我匆匆挂了电话,看着男灵紧张的说道:“我没有跟我妈说这里发生的一切。”
“下来添火。”男灵似乎并不在意我的那句解释,说完扭头就走。
我看了眼手机,深吸一口气,跟着男灵到了厨房。
我二妈家的厨房,还是那种老式的厨房,需要烧柴。男灵叫我下来,就是让我烧柴的。
也不知是我很久没有烧过柴了,还是我二妈家这柴不好点,还是因为有男灵在上头看着我,我紧张的,我点了半天,都没有把那柴点着,急的我一身汗。
越是点不着,越是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点不着。
“起来,我来。”男灵终于等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让我起来。
我赶忙丢下手中的柴,站了起来,站在男灵旁边,看到他捡起我扔掉的柴,动作优雅的将那柴整理了整理。
其实在我眼里,柴是用来烧的,没有什么整齐不整齐之说,我都是随意的把那柴折一折,折成一团。
但是我丢下的那团柴,经由男灵的手之后,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是一个乞丐换上了西装革履一样,很不一样。
“啪!”男灵打开打火机,对着那柴一点,拿着柴的手再微微转一转,那柴就点着了。
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我微微有些心塞。
斯文打抽屉2022-07-27 05:30:06
小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过并没有往男灵方向走去,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望着男灵奶声奶气的问:爹爹,我多睡了一天,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镜子受伤2022-08-06 21:01:20
不知怎么的,又一次听到我二爸让我赶紧出去,我忽然想到男灵对我的威胁:不要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痴情爱耳机2022-07-18 09:31:58
这是我第几次在男灵面前摔倒了,我都不想去回想了。
温柔给黑夜2022-07-26 11:51:55
我找到箱子的正面,拉开拉链,从中翻出一包姨妈巾,就是这个,跟你手里的癸水带效果一样,都是吸血的。
金针菇震动2022-07-27 21:18:19
呜呜呜,想想我二十周岁还不到就要死了,我自己都觉得可怜,那伤心的眼泪一波一波的往下流。
眼睛仁爱2022-07-23 11:40:08
大哭就算了,他还一边哭,一边快速爬到我怀里来了,趴在我的胸口,一抽一抽的哭泣。
小蝴蝶无情2022-07-23 18:50:22
打开灯,看到床上的确铺的是席子,有枕头,有毯子,和二妈描述的差不多。
糊涂向小刺猬2022-07-31 03:27:42
那一刻,我真难过,真想扭头就走,可想到来时我妈对我的叮嘱,我就忍下了这股想走的冲动,还强力微笑着,尽可能平静的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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