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敬六年,冬,宣王府世子裴烁率军大胜辽国,凯旋而归。
于宫中受完封赏,回府已是半夜。
虞姒已经歇下,听见他沉声吩咐丫鬟备水。
她不由坐起身,看过去。
裴烁余光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进了盥室。
过了一盏茶的的功夫,他走了出来,身材颀长,斜飞入鬓,俊美非常,不笑时面色冷峻,如今军功显赫,位高权重,那疏离感越发教人觉得陌生。
男人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从容地端详片刻,手往下,探进她的衣襟。
一声惊雷,窗外顿时暴雨如注,那娇艳的桃花戚戚切切,柳枝也摇摇颤颤,美得不可方物。
半晌方停。
账内也是骤雨初歇,换成其他夫妻,这会儿该细语温情,叙述相思之苦了,可他们分明是时隔一年再次重逢,却是异常生分。
裴烁长得俊俏明朗,年仅十七便随着宣王出征立下大功,文武之道都出类拔萃,是京城无数贵女心中的佳婿。
虞姒与他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裴烁心里满意的是庆国公府的二小姐,也就是现在的四王妃。两人郎情妾意,如果不是四皇子横插一脚,只怕二人早已经喜结连理。
想到这儿,虞姒心里难免酸涩,她的样貌家世都不比那二小姐差,结果人家夫妻和和美美,与她天差地别。
“三天后我便回北地。”最后是裴烁开了口,淡淡的通知她。
每一回他回来,都只待两三日,她并未开口。
接下来几日,裴烁忙于要事,在书房休息,没来她的寝居。
一直到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她才再次见着裴烁的身影。
虞姒看着在她身上肆意挞伐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道:“我想跟你去北地。”
裴烁停下动作,道:“北地严寒,你的身子骨扛不住,你还是留在府内,若是无聊,可以邀请岳母常来作客。”
虞姒不语,翻过身似乎是要睡觉。
裴烁兴致尚浓,过来拉她,却被她躲过:“世子爷请体谅体谅我的身子。”
男人收回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片刻后收回视线,也失了兴致。
虞姒其实迟迟没有睡去,泪已经浸湿了枕头,其实她知道他只是,不想带她去。
正要伸手去擦,背后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了她的腰上,人也贴了过来。
“为何想去北地?”裴烁沉声问。
虞姒眼睛红的不像话,语气倒是如常,道:“我没去过,好奇北地风光,不过听你说北地冷,我不想去了。”
“嗯。”他似乎因为她不执着于去北地,而松了口气。
她不再搭理他一个字,也不再让他贴着自己,她假装睡着,不料倒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进来伺候的玉环道:“世子爷今日一大早就回北地去了,吩咐我不用吵醒您。”
虞姒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他从不告知她什么时候离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任由玉环替她梳妆,镜中的自己于三年前相比,长相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那双眼睛,有些麻木了。
这样独守空房的日子,难道就是她的一辈子吗?
都道虞姒嫁给裴烁,是一桩极好的姻缘,可是要给虞姒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选裴烁,她不需要一个多出色的夫君,她只要她的郎君不忽视她。
虞姒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大同小异,用过早饭,就得去宣王妃那请安了。
今日走的近道,绕到假山时,听见几个下人在清谈。
“我听说王妃都劝世子爷把世子妃带上,没想到世子爷还是一个人走的。”
“世子妃怎能过去,你没听说?世子爷在北地,有一女子相伴,神似……神似四皇妃。”
玉环听得脸色一变,正要出声训斥,却被虞姒给拦了下来:“走吧。”
玉环不甘心,但虞姒却信了几分。北地盛产美人,更别提神似那人,裴烁年轻气盛,绝无可能一直拒绝温柔乡,所以才阻拦她一同前往。
下人都有了风声,想来已经有不少人知晓,无非就是无人敢提及。怪不得阿母催她生孩子,原是怕她被人捷足先登。
她这个正妻还无子嗣,说出来只会伤害她罢了。
这日子还不如和离呢。
虞姒正想着,脚下突然一空,摔下了假山,之后便闻到了血腥味,好像伤到了脑袋,她不觉得疼,但似乎意识越来越薄弱了。
不会要死了吧?
虞姒:“……”
跟性命一比,裴烁养外室似乎就无足轻重了。只要让她活着,裴烁就是纳一百房妾氏,她绝不多一句嘴!
“夫人!”
她听见玉环焦急的呼喊。
虞姒听得心里一紧,不止玉环,除了她的夫君,有很多人都非常在意她,不知道她不在了大家会有多难受。
之后她便陷入了黑暗。
蜜蜂等待2025-03-24 03:52:30
虞姒最是清楚老太太有多在意国公府,认真保证道:祖母,我定拿个好成绩回来。
短靴虚幻2025-04-05 14:51:16
虞姒摆摆手,之后便去了老太太身边,安静的坐着。
绿草玩命2025-03-28 10:57:43
陆二这月刚回京里,你自然不认识,等你身子好些,让你母亲带你去宣王府、陆府道谢。
眼睛大山水2025-03-13 16:55:50
男人收回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片刻后收回视线,也失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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