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伊织在阅读剧本,看得全神贯注,坐在她对面的千原凛人渐渐放下了心——他既担心村上看不懂剧本,又怕她对剧本没兴趣。
这不可不防,剧本和小说是两码事。
小说除了一部分魔幻主义作品,往往都有着明确的时间线,符合人类的阅读习惯,而他递上去的是场景剧本,完全不管时间线。
也许在场景剧本里,上一段恋人甜甜蜜蜜大撒狗粮,下一段两个人就恶言相向拿刀互刺了——时间也许隔了十年,只是在同一个场景发生了这些事,便放在一起了,以方便演员使用及导演转化为镜头台本。
而且剧本很枯燥的,没有人物解读,没有心理活动,没有大段的背景说明,完全以台词为主,动作景物描写为辅,平白直描,脑补能力稍弱一点的人,看起来会特别无聊——诠释故事是导演的工作,丰富角色情感是演员的工作,那些和编剧无关。
简单的说,同一个故事,小说也许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但换成场景剧本的话,十有八九让人看得满头雾水,嫌弃的要命,真是拿来擦屁股都怕铅中毒——除非是文学性剧本,那种是给投资人等外行看的,但一个制作人连场景剧本都读不懂,千原凛人不觉得这是他想要的人选。
现在村上伊织明显是内行人,那对这个内行人来说,那这剧本值不值得拍又是个问题了。
不是有趣的故事拍出来就一定卖座的,无数事先被看好但实际被腰斩的电视剧早证明过了这一点。
好在从目前她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是挺有兴趣的——千原凛人主要是担心这种多元素反转剧放到九十年代,大众能不能接受得了。不过反过来说,放在九十年代,反转剧还是个新鲜事物,只要能接受得了就一定会感兴趣吧?
毕竟不是反转剧、脑洞剧烂了大街的2019年了,也算是个创新。
…………
没错,千原凛人是从2019年跑到这里来的,可谓2019年第一倒霉蛋。
他原名叫陆之寿,是某知名大学编导专业的学生,暑假期间好好窝在宿舍里写他的小论文——这很重要,关系到大三以后,他是往导演方向发展还是往编剧方向发展。
但不幸的事发生了,他所在的城市是个雷暴高发区,每年六七百万人中总有一两个倒霉蛋被雷劈,而2019年的倒霉蛋名单里就有他一个。
他就大半夜坐在桌前努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写论文,结果闪电不知道击中了他宿舍附近哪里,顺着线就把他电死了,真的冤!
明明有空气开关等设备的,但没顶用。
然后等他再醒来,就到达了1994年底的曰本东京都,成了找不到工作,颓废到死的千原凛人。
而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里还是一个平行世界——他熟悉环境时确认过了,这个世界大历史进程和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最多时间上微有差异,文化风俗也差不多,但人却不一样了,比如他在书店就没找到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三岛由纪夫、村上春树等知名作家的作品。
大概人变了,相应的作品也变了——书店里也有不少好作品,不输给他原本世界中的经典作品多少,但这些作品他一部也没听过,作者一个也不认识,甚至连著名的诺贝尔文学奖也没了,换成了什么塞拜德文学奖。
似乎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偶然中都有着必然,又或者冥冥中自有天意,造成了这种大概相似偏偏又不太一样的两个世界。
这是个令人十分好奇的问题,但他一时却顾不上研究,他得想办法先活下去。
原主,也就是原来的千原凛人足足在家里窝了两年多,坐吃山空,除了少少的一点私人物品,基本什么也没给他留。
原主家在泡沫经济破裂前,生活还是很不错的,有着一家家族控股经营的实业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借着曰本经济的大发展以及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庞大市场,收益却相当高,富裕程度远超一般中产家庭,可惜原主的父母也没控制住贪欲,看到房地产行业那么好赚,比做实业强多了,果断拿公司低押贷款后融资入场,结果泡沫经济一破裂,公司连贷款的利息都还不上了,最后只能无奈申请破产保护。
随后,原主父母接受不了两三代人的心血瞬间化为乌有,也被股东们迁怒经营不善,自身也内疚于做了错误的决定,忍受不了那种耻辱感,干脆一起烧碳自杀了事。
原主也因此一夜赤贫,家被查封抵债,本人缴不起大学学费,申请助学贷款又失败,只能黯然退学,然后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靠着以前个人帐户里的零用钱维生。
他也找过工作,但没学历没专业技术,找不到正经工作,打零工太累而且被人呼来喝去太受侮辱,基本干不了几天就受不了了,最后人直接颓废了,开始憋在廉价小公寓里怨天恨地,以写作为名在纸上写着各种对人生不公的控诉,直到陆之寿来了为止——陆之寿看完了他的“作品+遗书”,了解完他的过往,发现行文狗屁不通,如同病呓,毫无艺术价值,直接拿去卖废纸了。
然后陆之寿就开始接受千原凛人这个身份,很容易,原主没父母,亲戚也不联系,从92年到94年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基本就没什么社会交往,完全没朋友,结果他囫囵吞枣一般接受了部分原主的语言、常识记忆碎片后,直接就成了新的千原凛人,接着就该轮到他考虑怎么在这个曰本的大萧条时期活下去了。
不然怎么办?回国也解释不了,而中国国籍是出了名的难入,只能当被迫出国打工了。
至于一般人都有的穿越福利,他也没怎么拿全……
他在被“雷劈”之前,在用笔记本电脑写论文(主要是关于曰本影视行业的历史、特性以及未来预测),硬盘中存有大量日剧、日综和日影当参考资料,还有一些相关文献、文学作品以及一点点文艺动作爱情片。
现在到了平行世界,人变了,这些作品等于没有了主儿,全成了他的东西——做为一个可以认清现实,目标明确的人,他搞明白了环境后,只考虑了三分钟就准备进电视台制作局工作了,至少怎么也比打零工强!
不然一个大学肄业生,没本钱又没人脉,真~白手起家么?先养活自己再说吧,眼看连明年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但有一个问题,这些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都碎片化了,部分还残缺不全,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分辨还原,像拼积木一样再把它们拼起来,有些还需要凭本身弥补完整,估计无法完全忠于原著了。
只是这个先不急,做事要一步一步来。
他把原主的私人物品几乎都卖了,用不多的一点钱开始四处找人打探电视台情况,最后在东京放送TEB的保安口中知道了村上伊织,认为她最合适,最终成功坐到了她面前,等着她看完剧本,看她愿不愿意推动拍摄。
确立目标,认清现实,做好计划,严格执行,现在只余下平静接受结果了。
害羞演变灰狼2023-07-23 04:44:31
这个……千原凛人根本没写,含糊道:有在继续,找到了不少新灵感了,正慢慢落实在纸面上。
烂漫向芝麻2023-08-22 04:09:16
千原凛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反正他肯定能写得出。
蜜蜂自然2023-08-21 08:10:51
村上伊织有些惊讶的看了千原凛人一眼,计划的很全面啊,没想到。
耍酷就钢笔2023-07-31 05:57:52
而且剧本很枯燥的,没有人物解读,没有心理活动,没有大段的背景说明,完全以台词为主,动作景物描写为辅,平白直描,脑补能力稍弱一点的人,看起来会特别无聊——诠释故事是导演的工作,丰富角色情感是演员的工作,那些和编剧无关。
调皮和雨2023-07-28 19:06:05
她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用手绢包了几块小石子做了个沙包,玩起了童年时的抛沙包游戏,还轻轻哼唱着古老的童谣:一个两个三个,用布包起来,十七八岁的姐姐,手上拿着花和香,姐姐要到哪里去……她唱到这里,猛然记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太阳,面色严肃起来,开始向着车站奔跑。
寒冷演变吐司2023-07-25 03:18:57
加入制作公司不如直接加入电视台,千原凛人的目标可不仅是制作电视剧——电视剧仅是他进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
保温杯魁梧2023-08-02 16:53:53
顿了顿,她又从小挎包里取出了钱包,扯出了两张千円钞后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张,直接往千原凛人手里塞去,这些钱你先拿着,你以前给我买的东西我也会还给你的,不要在这里闹了好不好,你先回去,回头我去找你。
陶醉笑高跟鞋2023-07-25 20:29:25
报纸上说了,这种情况最多持续到明年初,不过现在已经年底了,也没感觉怎么变好啊,这是怎么回事。
重生七零:踹飞软饭男后我嫁入首长家比起张建国这个外来的知青,大家更倾向于相信本村的王桂花,尤其是张建国以前确实对林红梅献过殷勤,林红梅没搭理他也不是秘密。张建国百口莫辩,他总不能当众说丢的是一封写给别的女人的、内容龌龊的信吧?那岂不是自己打脸?他只能一口咬定是林晚偷了他东西,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更拿不出证据。眼看围观的人眼神越来越
离开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很轻,又很重。「珊珊,」严教授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还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关于你妈妈当年的医药费。」林珊抬起头。「周浅跟你说的数字,是三十万,对吗?」「……是。」「实际他出的,是八万。」严教授一字一句地说,「剩下的二十二万,是你妈妈自己的积蓄五万,学校师生捐款十二万,我借给你们五万。」林珊感
心有千言,再见无期我在老婆外套里发现一个避孕套。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蜜桃味。她刚下手术,揉着太阳穴:“科里年轻医生开玩笑塞的,下班急,忘了清出来。”我顺手把它扔进垃圾桶,语气如常:“没关系,不用解释。”顾念瑶口中的年轻医生我都认识,唯独那个对她满眼崇拜的小师弟江谦,会在查房后偷偷在她口袋里放糖。因为江谦,我曾像个疯子一样在顾念瑶的科室闹得人尽皆知,闹到了院长那里。在我为了救她右手废掉后,她哭着抱住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我
我穿成虐文女主,但听不懂人话我应该忍着心痛和贫血说“好”,然后虚弱地抽上400cc,抽到晕倒。醒来还得听苏心心茶里茶气地说“姐姐不会生气吧”。关键那死绿茶压根就没病,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害死我后,成功上位。去他么的,真是忍不了一点。我放下手里的小说,抬头看他。顾承彦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量身剪裁,衬得他肩宽腿长。那张脸确实好
他嫌我满身铜臭,我转头让他死对头入赘语气带着几分鄙夷,“陆景那人最是道貌岸然,既要你的钱财资助,又要踩低你,显得自己清高,这种又当又立的货色,我最是讨厌。”“嗯,以后不让他再踏进来了。”我被他蹭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几把他的腰。触感紧实有力,精壮得很。我不由得好奇发问,“你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身材倒是这般好?”谢砚的脸颊瞬间染
我亲手将前夫青梅送上绝路满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几步冲过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苏晚,你还有脸坐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清清现在被研究所停职调查了!”“所有人都说她是骗子,是小偷!她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控诉,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所以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