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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幸公寓那张深灰色的沙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作为“床”的极度不合格。
第三天清晨,沈幼楚揉着因为睡惯了自家定制床垫而微微酸痛的脖颈走出卧室时,正撞见沈幸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势蜷缩在沙发边缘。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有一半悬空,长腿无处安放地屈着,身上只搭着薄薄一层毯子。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眼下那两抹淡淡的青黑色。
显然,这两晚他睡得极差。
沈幼楚心头涌上一股愧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沙发太短了。”她看着他那明显僵硬的睡姿,忍不住叹气。
沈幸听到声音,立刻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明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哑:“没事,习惯了。”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但那眼底的疲惫却骗不了人。
沈幼楚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厨房,默默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牛奶温热,吐司烤得焦香。两人隔着小小的餐桌安静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杯打翻的牛奶带来的、未散的暧昧余韵。
傍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沈幼楚坐上了沈幸的车,准备一起回他的公寓再对付一晚。车子驶过一片相对老旧的街区,路灯有些昏暗。就在即将拐出巷口时,一阵尖锐而凄厉的女声哭喊猛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救命啊!放开我!你们放开!”
那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让沈幸眼神骤冷,如同淬了寒冰!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一脚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待在车里锁好门!”沈幸只丢下这一句,人已经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猛地推开车门,闪电般冲进了旁边那条昏暗的小巷!
沈幼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可能待在车里?几乎在沈幸冲出去的下一秒,她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跟了上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口显得格外清晰。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巷子深处,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的女孩,拉扯着她的包,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嚣着。其中一个手里还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而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柳如烟!
她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不堪,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擦伤和淤青,藕粉色的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蜷缩着,哭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警察!别动!”沈幸雷霆般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他高大的身影带着骇人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那三个小混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尤其是看到沈幸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和慑人的气势,拿着刀的那个手一抖,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沈幼楚已经冲到了柳如烟身边,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些混混不善的目光。她紧紧握住柳如烟冰凉颤抖的手,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别怕!警察来了!”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当看清护住自己的人是沈幼楚时,她眼中的惊恐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难以置信,有劫后余生的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她死死抓住沈幼楚的袖子,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破碎地哭喊:“沈姐姐…呜呜…沈姐姐…”
沈幸的动作迅猛如电,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瞬间将离他最近、试图反抗的一个混混反剪双臂按倒在地!另外两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站住!”沈幸又是一声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单手按住地上挣扎的混混,另一只手闪电般掏出证件,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另外两人身上,“警察!再跑一个试试!”
那强大的气场和警察身份带来的威慑力,让两个想跑的混混瞬间腿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附近的巡警很快赶到支援,三个垂头丧气的小混混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柳如烟作为受害者和目击证人,也需要回警局做详细的笔录。
警局的灯光亮如白昼。
沈幸换上了笔挺的警服,眉宇间凝着冷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亲自提审那几个混混,语气沉冷,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几个小流氓在他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盗割电缆和临时起意抢劫的事实。沈幸迅速整理好材料,将案件移交给了负责盗窃和抢劫的同事。
另一边,沈幼楚一直陪着惊魂未定的柳如烟。她脸上的伤做了简单处理,但情绪依旧很不稳定。沈幼楚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受惊的孩子:“没事了,都过去了。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很勇敢。”她想起原著里柳如烟和沈幸的“官配”设定,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份照顾里,多少带了些“替弟弟照顾未来女友”的意味。
柳如烟靠在沈幼楚肩头,抽抽噎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目光时不时飘向审讯室方向,看着沈幸穿着警服、神情冷峻、有条不紊处理公务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掩饰的依赖与崇拜。当沈幸终于处理完初步工作,略显疲惫地走过来时,柳如烟立刻坐直身体,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感激:“阿幸…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情愫。
沈幸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柳如烟脸上淤青处停留了一瞬,语气是公式化的平静:“职责所在。你好好休息,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联系警方。”他的态度客气而疏离,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落在了旁边同样一脸倦色的沈幼楚身上。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沈幼楚的安抚转移了注意力。
等一切尘埃落定,做完所有笔录,将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柳如烟安全送回她租住的、略显狭窄的出租屋楼下时,时间已近凌晨两点。
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路灯孤寂的光晕。柳如烟站在单元门口,裹紧了沈幼楚借给她的外套,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追随着准备上车的沈幸,带着欲言又止的眷恋:“沈姐姐,阿幸…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快上去休息吧,别多想。”沈幼楚拍了拍她的手臂,温声催促。
沈幸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重新驶入寂静的夜色。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疲惫。连续两晚在短沙发上凑合,加上今晚这一番折腾,沈幼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沈幸握着方向盘,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也透着深深的倦意,眼下青黑更重。
回到沈幸那间小小的公寓,两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先洗澡。”沈幼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几乎是飘进浴室的。温热的水流勉强冲刷掉一些疲惫,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等她穿着那件熟悉的宽大白色T恤(沈幸的)走出浴室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沈幸已经倒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好,长腿依旧委屈地蜷着。沈幼楚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走过去,轻轻把滑落的薄毯拉起来盖到他身上。沈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沈幼楚自己也困得几乎站立不稳。她脚步虚浮地摸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其实只是虚掩着,她太累了,连关门的力气都懒得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床铺模糊的轮廓。
困意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也完全忘了这不是自己家,只是凭着本能,循着那黑暗中柔软的床铺轮廓,胡乱地踢掉脚上的拖鞋,像一尾终于回到水里的鱼,整个人直挺挺地、重重地扑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温暖、柔软、带着阳光和干净皂角的熟悉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意识在接触到枕头的刹那,就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沉的黑暗。
……
刺眼的晨光,如同顽皮的金线,透过没拉严实的厚重窗帘缝隙,精准地投射在沈幼楚的眼皮上。
她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在深沉的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试图躲开那恼人的光线。
脸颊蹭到了一片温热的、带着坚韧弹性的…布料?触感不对。
鼻尖萦绕着一股极其熟悉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一种独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烈的荷尔蒙味道。
这味道…太熟悉了。这两天一直若有若无地包围着她。
沈幼楚混沌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她不是一个人住…她在沈幸家…她睡在床上…
床上?!
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冰锥,猛地刺穿了她浓重的睡意!
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首先是一片深灰色的、微微起伏的…胸膛?视线艰难上移,是线条流畅的脖颈,微微凸起的、此刻正上下滚动了一下的喉结,再往上…
是沈幸那张棱角分明、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
他闭着眼,似乎还在沉睡,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正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而她自己!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他怀里!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臂!一条腿还极其不雅地搭在他的腰上!
轰——!!!
沈幼楚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她整个人僵成了冰河世纪的化石!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惊恐万分地瞪着沈幸近在咫尺的睡颜。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巨大的惊悚中,沈幸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黑眸,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在初晨熹微的光线里,清晰地映出了沈幼楚那张写满了震惊、羞赧和“完蛋了”的、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骤然变得清晰而急促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疯狂擂动!
沈幸的瞳孔,在看清眼前情景的瞬间,猛地收缩!他显然也完全懵了!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干涩沙哑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睡意和巨大惊愕的声音:
“…姐?”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刚睡醒的懵懂,随即像是急于澄清什么,声音更加干涩紧绷,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我…我什么都没做。”
年轻闻毛巾2025-05-31 19:36:53
他迅速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流,端起其中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向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喝点热牛奶,助眠。
追寻的心情2025-06-08 21:14:08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些冷硬,充满了男性化的简洁。
季节冷傲2025-05-29 15:35:09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信封笨笨2025-06-11 10:47:43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幸也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向反方向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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