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和程家凯的再次相遇,在我24岁那年的夏天,刚加完班走出公司,已经下起了大雨,我有些着急,这种天气很难打到车。
我站在公司门外,抱着试试的心态叫了一辆滴滴,司机很快接单,到了公司门口,我用包包顶在头上,飞快地跑了过去,“尾号3125。”司机师傅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林朵朵就在此时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她的声音有些焦急:“盼盼,你在哪里?”
我看了看窗外,回复她:“刚下班,在回去的路上,现在在中心广场附近。”
“你替我去一趟医院吧,市一医院刚打电话说程家凯出车祸了,徐杰本来要去照顾他,但我们住的地方地势太低,水都淹到膝盖了,车出不去,医院那边说程家凯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人看护。”林朵朵是我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室友,徐杰是她男朋友,也是程家凯的好朋友,林朵朵开口,我没办法拒绝。
“好,那我现在过去,替你顶一晚上。”说完这句话,便在手机上改了地址,接着跟司机说道:“师傅,去市一医院。”
“盼盼你真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现在就去煲汤,明早水位下去了,把汤给你送去。”林朵朵谄媚地笑着说。
我被她的活宝样逗笑了,应声道:“好,那我先挂了,拜拜。”
“明天见!”林朵朵跟我告别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思考了很久,还是打开了之前宿舍群里讨论关于程家凯的消息。
原来程家凯在一年前和赵宁卿分手了,是赵宁卿提出来的,原因是赵宁卿选择出国深造,程家凯不同意,两个人吵得很凶,最终程家凯还是拗不过赵宁卿,亲自送她去了机场,不到两个月后,赵宁卿就提出了分手,程家凯无力挽回,只能被迫接受。
“到了。”司机师傅的话将我的思绪从聊天记录上拉了回来,我道了谢就匆匆下车,林朵朵已经给我发来了程家凯的病房号,我询问了护士站后,赶到了他病房的门前。
准备开门的那一刹,我迟疑了,高中到大学五年的暗恋,也许打开门,会让我尘封两年的心再次波动。
“314号病房查房。”一个护士姐姐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人都来了怎么不进去。”
跟着推开门走了进去,我默默跟在她身后,只听见她说:“程家凯,车祸伤,现在还没清醒,不能离开人,需要多注意,有事情就按床上的铃。”
我应了声,默默记下了。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我搬来凳子,坐在病床旁边,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在瞬间土崩瓦解,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他八年的感情。
心里的声音说,顾盼,认命吧,你这辈子就栽在他身上了。
我说,好吧,栽就栽了。
我就这么盯着程家凯看了好久,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长长的睫毛,他还是那么好看,像是睡美人一样躺在床上,我不是披荆斩棘为他而来的王子,我只是觊觎他美色的小偷,妄想能用一个吻来唤醒他。
,程家凯在清醒后只是淡淡地看着我,问我:“怎么是你?顾盼,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好想说,我喜欢你八年了啊,从十六岁的情窦初开,一直到二十四岁,但我不能,我笑了笑,问他:“你觉得呢?”
我背过身去整理包包里的东西,但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我的内心,我很怕,怕被戳破内心的想法,也怕当这层窗户纸捅破,我们再也不能做朋友。
“我们试试吧。”程家凯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怔了一瞬,转过头看他,笑着说:“好啊。”
往后的事情顺理成章,程家凯出院后,我们同居了,打算在我二十七岁那年结婚,可是在我二十六岁的秋日,他却背着我,和别人结婚了。
我醒来的时候,飞机即将到达大理,耳机里传出声音:“景色越辽阔/心里越寂寞/不知道谁在何处等待/不知道后来的后来”
后来吗,我们没有后来了。
*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民宿的老板开车来接我,是一位很健谈的大哥,他跟我介绍了大理许多好玩的,好吃的,说明早如果起得来,可以来尝尝他家的早餐,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是免费的。”
这次我发自内心地笑了,感受到了云南人的真诚与热情。
到了民宿,老板帮我安排好住处,嘱咐我早点睡,我向他道了谢,洗了澡,换上家居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痛醒的,我发了疯似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抱着肚子爬向卫生间,跪在卫生间潮湿的地上抱着马桶狂吐,昨天一天没吃饭,胃里没有东西,只是干呕,最后吐出来了胆汁,在那阵不舒适过去后,我重重地靠在墙壁上,用衣袖抹去了嘴上的污秽。
家居服太薄,跪在地上压得膝盖疼,掀起裤腿,膝盖已经通红,我只是揉了几下,强撑着爬起来,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个面包,就着水咽了下去,然后吃了止痛药。
敲门声响起,我有些疑惑,还是走乐过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我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门外是我的高中同学,许言。
“言言,你叫完203的客人就赶快下来吃饭哈。”是老板的声音。
许言穿着一身休闲装,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晨跑完回来,他和程家凯是不一样的类型,程家凯阳光,豪迈,而他却显得格外高冷,阴郁,此刻的他看见我也有些惊讶,接着笑了笑说道:“我舅舅叫你下去吃饭。”
舅舅?我压下内心的疑问,应了声,迅速关上门洗漱换衣服,下楼去吃饭。
老板娘很和善,看到我来了笑着点了点头:“快坐,给你拿了双新筷子。”
我接过筷子,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着我坐下,是许言:“吃吧,不用客气,我舅妈手艺不错。”
桌子上摆的都是一些云南的特色菜,早上刚吃了一个面包,其实不算太饿,我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跟许言攀谈起来:“你怎么在这?”
许言喝了口汤,回道:“来这里采风,顺便放松放松心情。”
对,他学的是摄影专业,云南当然是非常出片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又听他问道:“你是来旅游吗。”
“对啊,不然呢?”
“你们认识吗?”老板有些疑惑。
“舅舅,这是我高中同学,顾盼。”许言接过话茬。
我笑了笑:“舅舅好。”
接着许言又说起了高中时候的趣事,我也打趣他每天都是最早来教室的人,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我也不好意思提早回房间,吃完饭,许言正在收拾碗筷,问我:“要不要去洱海,我去那边拍摄,正好带上你。”
“好啊。”我眼睛一亮,“那我去换衣服。”
我加快步伐跑上楼,在行李箱里挑选了一件长裙,戴上渔夫帽,化了淡妆,下楼时,许言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走吧。”许言笑着看着我。我承认我被惊艳了。
八九点钟的阳光照射下来,照着他笑的灿烂的面容,也照着我无处遁形病容。
我乖巧地跟在他旁边,坐上副驾驶,一路上的风景很美,好多旅游团就在此时进入丽江古城,这里的秋天还不算太冷,满树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好像一幅画活了过来,很有生气。
我的身体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清醒,吃过早饭就会有些困倦,抓着安全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洱海边,我往车窗外看去,许言正背对着我,海风吹起他的头发,我看到他手指间有烟雾飘散。
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关车门的声音有些大,许言回过头看我:“醒了?”接着掐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看着风吹起海浪,旁边有许多小情侣正在拍照,我开玩笑地问他:“你收费贵不贵,能给我拍张照吗。”
他也笑了,走向车后座,拿来了相机,就在这时,有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我和许言对视一笑,许言还是买了那束花,说要让我拿着当道具。
许言拍的很好。
照片里的我抱着花,穿着裙子,在洱海边笑得灿烂,一点也看不出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
我在心里说,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把这张照片放大当我的遗像。
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程家凯的电话。
我接了。
“盼盼,你怎么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程家凯的声音透着焦虑。
“我给你发过消息了,我要跟你分手。”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一点波澜。
程家凯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盼盼,你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回家。”
“不用了,你的朋友圈我看到了,祝你和赵宁卿百年好合。”他的声音,让我感到恶心。
“盼盼你听我解释,她怀孕了,我是迫不得已才跟她结婚的,你相信我,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和她离婚,我们还能在一起不是吗?”程家凯冠冕堂皇地为自己寻找着理由。
恶心,太恶心了,我这十年真的是瞎了眼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冷冷地回他:“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程家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挂了电话,果断将他的手机号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疯狂地呕吐,我余光看到许言跑向车里拿东西,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把早上未消化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居然呕出了血。
许言给我递来了湿纸巾,我伸手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擦了擦嘴,胃里的剧痛无法忽视,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最后的感觉,就是我扑进了一个很好闻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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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去打听你的生日,在你开学的第一个生日那天,为你准备了一个八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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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漱了漱口,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打开了洗手间的门:没事,有点油腻,吃了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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