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锦醒来时,额角还隐隐作痛。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哑着嗓子问。
丫鬟青竹正端着药进来,闻言抿嘴一笑:“是谢小侯爷。他抱着您一路从御花园跑回来,吓得太医署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姜若锦一怔:“谢沉御?”
“是呢。”青竹点头。
姜若锦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心头微动:“他……可说了什么?表情急切吗?”
青竹歪着头想了想:“谢小侯爷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把您往榻上一放就说要南下游玩,还说什么——”
她学着谢沉御吊儿郎当的语调,“‘反正选驸马没我的事,不如去江南喝花酒。不过公主大婚那日,我定会回来送份大礼’。”
姜若锦原本心口的郁意一扫而光,差点笑出声。
驸马就是他,他送什么贺礼?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传遍了陆砚礼与林蓁蓁的佳话——
“陆世子今早又去尚书府了,听说亲自给林小姐熬了雪梨羹。”
“何止啊,昨日灯会上,陆世子为林小姐一掷千金,买下整条街的灯笼!”
“今早还有人看见,陆世子背着崴脚的林小姐走了一整条朱雀街!”
青竹气得直跺脚:“公主您听听!陆世子再光风霁月,那也是陛下给您选的童养夫,生来就是您的人!他这般大张旗鼓地宠着别人,不是打您的脸吗?”
姜若锦望着窗棂外飘落的杏花,忽然笑了。
是啊,他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脸?
“去把东厢房那个紫檀木箱抬来。”
青竹拿来后,姜若锦随手翻了翻,这里面放的,全部是她搜罗的和陆砚礼有关的东西。
他随手题的诗、他不要的玉佩、甚至是他用旧的狼毫笔……
满满一箱子,都是她卑微的喜欢。
“备轿,去陆府。”
到了陆府,陆砚礼却不在。
管家说,他陪林小姐去城郊赏梅了。
姜若锦让人把箱子抬进他书房,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砚礼哥哥,你最近对我这般好,若是公主知道了,该多生气呀。”
是林蓁蓁。
很快,陆砚礼温润的声音便传来:“这几日我刻意让人宣扬我对你的好,就是希望公主能知难而退。”
“可公主那么喜欢你,怎会放弃?”
“即便她选了我,最后我也会想法子脱身。蓁蓁,自那日宴会上见你一曲剑舞,我便动了心,这辈子,非你不娶。”
姜若锦如遭雷击。
剑舞?
那不是她跳的么!
那日她躲在屏风后为父皇贺寿,一袭红衣执剑而舞。偏偏陆砚礼来迟了,只看到最后一抹红影。
难不成他竟错认成林蓁蓁?
姜若锦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案几上的花瓶。
“谁?”陆砚礼推门而入,见到是她,眉头微蹙,“公主怎在此处?”
姜若锦看着他清冷如月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上辈子他放弃一切去爱林蓁蓁,可到头来,竟连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谁都分不清。
她几乎就要把真相说出来,但片刻后还是压下心头悸动。
或许他们当真有缘无分,自从上辈子他做出假死的事,她便和他再无可能了,
“我来还东西。”她侧身,露出那口箱子。
陆砚礼脸色骤冷:“出嫁之日尚早,公主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嫁妆搬来了?”
“我不是——”
“驸马之位,还望公主三思。”他打断她,眉眼如霜,“我心仪蓁蓁,强扭的瓜不甜。”
姜若锦气得指尖发抖。
上京城多少王孙公子想娶她姜若锦,到他这里,倒成了避之不及的祸事!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选的不是你”,可林蓁蓁突然“哎呀”一声,娇弱地跌坐在地。
“砚礼哥哥,我脚崴了……”
陆砚礼立刻弯腰将她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内室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姜若锦。
姜若锦站在门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林蓁蓁上药,轻声哄她:“疼不疼?”
那般温柔,是她上辈子求而不得的。
陆砚礼,你眼盲心瞎。
连真正让你心动的人都认不出。
既如此,你便该一生活在悔恨中。
姜若锦缓缓闭眼,转身离去。
牛排动听2025-05-11 06:12:12
这些年,您为他搜罗古籍、熬夜绣香囊、甚至在他生病时亲自煎药……可他呢。
威武和星月2025-04-26 19:41:17
林蓁蓁重重磕头,让陆世子错认,臣女罪该万死。
火龙果奋斗2025-04-19 18:48:35
姜若锦抬头,便看见陆砚礼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鞭伤狰狞,脸色却比纸还白。
虚幻方衬衫2025-04-22 09:49:49
陆砚礼推门而入,见到是她,眉头微蹙,公主怎在此处。
金鱼平常2025-05-15 20:38:50
忽然想起前世此时,她满心欢喜地跑去告诉陆砚礼这个好消息,却只换来他淡淡一句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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