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离乡来到了陌生的城里,老婆又渐渐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就这样,老李的一颗心,慢慢地全都系在了唯一的牵挂——女儿身上。
老李特别疼他的女儿。
在农村里的时候,他每天种完地,都会早早地回家,陪女儿一起玩。他带着女儿打水漂,爬树掏鸟蛋,夏天抓知了、捕蚂蚱,还会用草编成小马小狗,逗女儿开心。
后来进了城里,女儿要去上学读书,老李起得早早的,给女儿做好早饭,送女儿上学,然后才回来开店,等到傍晚的时候,快到学校放学的时间,老李一定会关一会店,亲自去接女儿回家,有时候给她带一块糖果,有时候是一根冰棍,父女俩就这么手牵着手,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后的小书包一晃一晃。她讲着学校里发生的故事,老李就点着头嗯嗯地听,就这样,一条长长的放学小路,老李一手把女儿送上了初中、高中、最后被省里一所著名的师范类大学录取,成了老李家第一个光宗耀祖的大学生。
老李说,直到进了监狱里,他晚上做梦的时候,还经常梦见县城里的那条槐花小道,夏天炽烈的阳光从树荫里洒下来,女儿背着小书包,他牵着女儿的手,就这么走啊,走啊,永远走不到尽头。
可实际上,那些年,老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尽管没有证据,可他很清楚,老婆早在外面有了别人。
他听人说过,那是一个中年光头混混,手下有两三家录像房的收入,还收了几个小弟,成日穿着一身皮夹克和牛仔裤,在街头呼风唤雨的,很有些威风。有不少人看到,老李的老婆跟他走在一起,去唱歌,去游戏厅里看场子,甚至去赌场里玩几手。
老李其实自己去偷偷找过一次那个男人,他想跟对方讲讲道理。
可是,在录像厅外头,他就被男人的小弟拦了下来。
他羞于提及自己的身份,只说找男人有事。可那几个小弟明显误会了,以为是道上的小帮会派来砸场子的,一脚把老李踹翻到了地上,从腰间拔出刀,明晃晃的刀背拍打着老李的脸,问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一刻,老李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羞辱和畏惧。
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回到了在村里的那一夜,想要再次从屋子拔出钢叉,一叉一个,把眼前的人都捅死,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女儿的脸。
他如果杀人了,那女儿呢,女儿怎么办,她妈妈会管她吗?
答案像是明镜似的,映照在老李的心里。
就这样,他低下了头,在那几个年轻混混的嬉笑声里,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地逃离了那家录像厅。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管过老婆的这件事。
他说,那些年,他干脆权当老婆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他和女儿独自过活。
女儿没让他失望。
大学毕业后,女儿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很快又和长跑四年的男友结了婚,对方是书香门第,不算大富大贵,却也知书达理,老李觉得自己在亲家面前,很有点抬不起头来,又是自卑,又替女儿骄傲,看到女儿在结婚照上笑颜如花的样子,他打心眼里替女儿感到高兴。
然而,好景不长。
没过两年,他不去找老婆,老婆却开始缠上了他们父女俩。
原因很简单,老婆手里终于没钱了。
这几年下来,跟那个男人混在一起,老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赌瘾。
老丈人两口子留下来的钱,全都砸了进去;
老李这些年赚到的钱,除了省吃俭用供给女儿之外,也大多被她搜刮得七七八八;
小卖铺在前几年女儿上大学的时候早已卖掉,除了给女儿交学费,剩下的钱都被老婆「存起来」,也不知道存到了哪里去——老李没办法,只能自己就近找了个保安的工作,每个月勉强赚点钱,够自己吃穿的。
眼看着从老李这儿刮不出什么油水来,老婆就把目光全投到了女儿身上。
她开始变着法儿地跟女儿要「赡养费」。
起初的时候,女儿还愿意给一些,可这些钱来得快,散得更快,没几下就被她丢到了地下的黑赌场里头。很快,女儿也不愿意再把钱给她了,而是转而都偷偷摸摸地给了老李,让老李收好,别让她妈知道。
但老李藏不住钱,更藏不住事,很快这件事被他老婆发现了。
老婆把钱全都一把抢走了不说,更闹到了女儿家门口,打滚撒泼,说女儿不孝,寻死觅活的,最后闹得周围邻居报了警,女儿在派出所里又给了她一笔钱,才算了事。
那一次,老李二十几年来难得地鼓起了勇气,跟老婆翻了一次脸。
他跟老婆说,要钱,可以跟他要,别去破坏女儿的好日子。
话没说完,老婆一巴掌打到了他脸上。
「孬种,你要是有本事,就多赚点钱养家,每个月就赚这么几个子儿,还好意思跟我说三说四的?」
老李的火顿时蔫儿了。
老婆理都没理他,甩头就走出了家门。
老李心里憋屈,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想过离婚,可是每次一想到女儿,他就又舍不得了,他怕离婚让女儿被人嘲笑,更怕女儿没了妈被人欺负,他总是想,好活赖活都是一辈子,哝哝也就过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杀人的一天——更没想过不止会杀一次。
老李说,他动手的那天晚上,是一个暴风雨夜。
他交了好运,老房拆迁,补了他一套房子,还赔了不少钱。按说这笔钱该给他老婆,可那段时间老婆不知道去了哪儿鬼混,工作人员都是街坊四邻从小长大的,认得他刘叔,就干脆把预付款交给了他。
他还没想好,是自己藏起来,还是给女儿,老婆就听到了风声,杀回了家里。
回到家的时候,老婆眼睛红通通的,不知几宿没睡觉,一身酒味混杂了烟臭,二话不说,劈手把钱从老李手里抢了过来。
「就这点?」
她问。
老李点头。
本来只是预付款,给的自然不多。
可老婆不信,她打定了主意,一定是老李把大头给了女儿,她指着老李的鼻子骂了一通,一边骂一边扬言要去跟女儿要钱。
老李一听,顿时慌了神。
女儿前几天给他打过电话,说着说着就哭了,这半年来,她妈像是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她和她丈夫,陆陆续续讨要了不少钱,她丈夫已经一忍再忍了。上次闹到派出所之后,丈夫终于忍无可忍,觉得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段时间几次找她聊过,如果再这样的话,他宁可离婚,也不伺候这种无底洞一样的丈母娘了。
他拉着老婆的衣服,赌咒发誓,绝对没给女儿半毛钱。
老婆却不理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就要出门。
那一刻,老李的眼眶也红了。
他好像听到了女儿电话里的哭腔,女儿哭着跟他说,爸,求求你了,管管妈吧,她再来缠着我,我这个家也要散了。
他站起来,抢先一步,站到门口,咔嚓锁上了门。
老婆瞪着他:「你他妈给我让开。」
老李摇摇头,半天憋出来半句话:「……你别去找她。」
老婆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看看你的死德性,你女儿跟你一样,都是半死不活的孬种样子!我今天还就跟你说了,我他妈一天不死,你就得供着我,那小婊子也得供着我,你们老李家欠我的,我是她妈!我跟她要钱她敢不给?反了她了!」
说着,她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抓了老李的头发,把他扯到一边去。
老李没有再说话。
窗外,风雨越来越大,伴随着雷电交加的嘶鸣。
老李说,那一刻,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想什么了,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头,满脑子都是女儿小时候的那张脸,哭着喊爸爸的样子。
他擦了擦脸,走进了厨房,提了一把水果刀出来。
老婆没有出门,而是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跟电话那头说些什么,老李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尖锐,歇斯底里,像是一个陌生人。
老李没有犹豫,像是凭借着某种本能一样,一把把她摁在了墙上,然后一刀顺着后腰就捅了进去。
伴随着女人的痛嚎声,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傲娇向便当2025-05-27 01:10:19
老李其实自己去偷偷找过一次那个男人,他想跟对方讲讲道理。
秋天听话2025-05-20 19:02:21
90 年代初,正是国家处于「姓资姓社」的重要关头,大量资本涌入到市场之中,混乱和无序充斥着时代的主旋律,录像厅、游戏室、卡拉 ok……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那个小小县城的街头巷尾,留下了老婆和她的朋友们无数的欢声笑语。
仙人掌忐忑2025-04-29 20:56:43
那一年,户口政策放松,村里人都知道,城市户口好,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城里钻,老李却走了运,沾了老婆的便宜,轻轻松松地举家搬进了城里。
雪碧虚幻2025-05-05 13:49:12
老李脸皮嫩,也不敢开这个口,只知道每天前前后后伺候着,乐得屁颠屁颠的。
翅膀现实2025-05-20 01:04:25
姑娘家住县城里,二十出头,长得虽好,名声却差,作风不怎么正派,成日里喜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青年街上混搭。
仁爱的大神2025-05-06 07:51:22
老李的刑期很长,我大概管了五六年之后他就不归我管了,在我管的期间他也从没闹过事,我也一直不知道他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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