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自道带路,大家安心了不少。没一会儿不,村口就聚了一群人。
我爷紧紧拉着我的手,烛光照到他脸上,我看见他严肃的样子。
晚上的天很冷,众人出来的急,穿的单薄,风吹的人凉飕飕的。
出村庄本来就是一条直路,平常大概十多分钟就出去了,可这次却怎么也出不去。
徐自道领着头往前走,两边是高大的树木,中间只留了一条小道。
路口有一棵歪脖子树,去年刮大风时被雷劈了个正着,本来以为活不下来的,谁知就一直撑到了现在。
我小时候经常在上面刻字,由此印象极深。
兜兜转了几圈,那棵树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树身漆黑,看的人毛骨悚然。
“又是鬼打墙……”
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惊恐。不过徐自道没说什么,继续领着我们一直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前边出现了一片林子。林子里乌漆嘛黑,无数竹影遮在头顶,连月光都照不进一点。中间空出一条幽黑的路,也仿佛张着嘴的猛兽。
我看着四周的环境,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我意识到这儿是哪里了。
这是淡竹坞!
陈红以前埋尸的地方!
可是我们怎么会走到这儿,这并不是出村的路啊?
已经有人受不了了,站在原地抖成个筛子,任旁人怎么拉都不愿意走了。
本想着逃离陈红呢,可怎么还走到人家坟地里了呢?
再走下去不是死路一条嘛!
“别走了,他特么的是故意想带我们去找死吧?!”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徐自道,话里话外的更是怂恿大家回头。
这家伙叫林建国,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有便宜就想沾,有麻烦却溜得比谁都快。
这会儿想必是他心里害怕,可自个儿又没胆子回村,所以才想着拉人下水。
徐自道见状也没有解释,反而大声呵斥到,“人聚在一起生气恶鬼也要惧怕三分,这时候你要是落了群,必死无疑!”
说罢径自往里面走,料定了林建国定会跟上。
林建国自然不敢一个人留下,不过他虽然跟了上来却走在人群后面,仿佛一有动静就会转身逃走。
前面有一口废井,不知道有多久没用过了。经过的时候,我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几乎吓的魂飞魄散,那井的里面,赫然出现一张惨白浮肿,双眼无瞳的面孔。
这面孔出现的唐突,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感觉背后一阵拉力,就踉跄着后退几步。
是我爷在拉我,我退到了他怀里,猛的大哭起来。
徐自道目光凌厉,他一面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走远,一面举了火把,慢慢走近去看。
水面一片平静,却是什么都没有!
“徐道长,这又是咋了?是不是……陈红追上来了?”
话一出,村民顿时吓的脸色苍白,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否认的话。
徐自道知道瞒不过去,转过身朗声向众人说话。
“乡亲们,如今她杀意已决,执念深重。我知道你们很害怕,还有人已经想回头了。”
说到这里,他慢慢的扫过每个人。
“但!回去她就会罢手吗?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我既然留了下来,就会尽量救你们。还请你们跟紧我,莫让她抓了单!”
话说的真情实意,奈何此处阴风阵阵,又有恶鬼作怪,村民顾忌着性命,一时沉默起来。
说话的是我爷,他仿佛也下定决心,喊着,“徐道长你接着走吧,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回去也是等死。”
徐自道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便接着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他又扭过头看我,火光照到我的脸上,我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莫要乱跑,刚才要不是你爷,你就被陈红拉下去了。”
这林子不大,却怎么样走不出去,一群人不停的在里面打转。
越走越冷,脚也麻了,耳边灌的都是风声。
这时天黑,林子里又有乱七八糟的枯枝绊脚,众人走的都很小心。
不一会又有一个人跌坐在地上,他哎哟一声,急急忙忙的跳起来,没等他抱怨,就听到有人说话。
“霞子?霞子?”有个妇人试探的叫着,拨开人群,急促的找着什么。
徐自道疑惑的看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妇人却不理会他,面色越来越恐慌,喃喃的叫着霞子。徐自道又问了一边,她才恍然,连忙攥住徐自道的衣袖,大声喊道,“我女儿不见了!”
一路跟着的霞子肚子疼去小里道解手,半天也没回来,找遍了人群还是没有。
徐自道要停下来往回走,去找那个小姑娘,虽然他觉得霞子活着的可能性并不大。
林子里小道多得是,对一个六岁小孩来说,两棵树之间的缝隙也能算做是小道。
那妇人也分不清道路,众人只能胡乱的走,在林子里乱转。
“又回来了。”
徐自道进来时拿朱砂一点,在一根竹子上做了点记号。如今众人一凑上去,果然又看见那记号。
这时候林建国脸上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他竟然气急败坏的,对着竹子一脚踹了过去。
喀嚓!
竹子应声而倒,折成了两断,那里面竟然溢出乌黑的血,一直淌到林建国脚底下。
林建国顿时愣住了,嘴唇颤抖,眼睛直直的看着脚下的浓稠的血。
“啊!啊!啊!”他大叫着,抱住头蹲下,“我什么也没做,都是我爹的错,他已经死了啊!放过我……放过我……”
林建国哭的不能自已,甚至渐渐的抽搐起来,徐自道将他拉起来,眼里情绪复杂。
可谁想这个时候,林建国却一把甩开徐自道的手。
他面色狰狞,对着徐自道咆哮到,“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反正都是一死,为什么不让我多活两天?”
“是啊,咱们回去吧。”渐渐的有人小声附和道。
村民终于爆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直接指着我爷骂。说他是害人精,害了陈红还不够,现在连全村都不放过。
我爷心里有愧,到底是自己年轻时候做的孽,低着头不说话,任他们上来推搡。
我和我爹扑上去护着我爷,反被他们推到一边。
眼看他们越来越过分,徐自道忍不住大声呵斥,无奈众人吵闹,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我爷年纪大了,禁不住他们的力气,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他含着眼泪,嘶喊道,“乡亲们,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该啊!你们要我命也是应该的啊!”
我爷说了句应该的,就痛哭起来。
的确是他自己造的孽,有因有果,还连累了后代。
“陈老爷子,求你了,你去偿命吧。放过我们这些人,这都是你跟你一块长大的人。”
说话的人连忙往四处看,拉出了一个小男孩,“老爷子,你看看他,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忍心我们都陪葬吗!老爷子!”
我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之前那个妇人眼里通红,这时候也扑上去掐我爷的脖子,她咬着牙,怒骂道,“你快去死,你死了我的霞子就回来了。”
我一个劲的往他那爬,奈何有两个大人制住我的手脚。“爷!爷!”我拼命的喊他。
眼看我爷就要喘不上气了,旁边的人都一副我爷罪大恶极的样子,血红着眼,纷纷叫好。
是徐自道救了我爷,他一把扯开那妇人,将她丢开,“自欺欺人!是你们的父辈欺侮了陈红,害死了她。如今她要拿你们的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上她!” 林建国已经歇斯底里。
“让他偿命!说不定陈红的怨气就散了呢。”他仿佛想到了个好主意,挥着手臂,“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好,叫他偿命!”
“叫他偿命!”
又有人向我爷走去,我爹跑过去撞开他们,护在我爷前面,“你们这群黑了心的狼狗,就算我们死了,也要爬上来掐死你们。”
村民们都失了理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爷,缓缓的围成了一个圈。把我们放在中间。
徐自道默默的看了这一出戏,身心疲惫,许久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最后,他站到人群中间,缓缓的扯出一抹苦笑,道,“杀了他也没用,你们都知道的,不要再心存侥幸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说啊?”
徐自道,“此事待从长计议,总会有办法的。”
“徐道长,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让他偿命,不是个办法吗?万一成了呢?”
“那天棺材炸裂,就是因为陈红不受,你们再杀了他,也是多了一条人命罢了。”
林建国闻言顿了顿,毒蛇一样的目光粘在我爷身上,“没有办法,我们就要杀了他,抵消陈红的怨气。”
徐自道无奈,颓废起来,“五日内,我定能想到办法,救大家脱困。”
我一直记得,那日徐自道费劲口舌,才暂时保全了我爷的性命。
经过这样一件事,出逃的计划也破灭了,不过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在林间歇了一晚。
直到天蒙蒙亮,村里的家禽开始叫了,周围的道路清楚起来,我们才回到村子里。
嚓茶犹豫2022-10-30 21:22:13
喉咙被压迫的死死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怎么扯也扯不动。
甜甜的棒球2022-10-17 18:43:15
听到徐自道的疑惑之后,清装女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陈家因为他们而子嗣断绝,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害怕等于中心2022-10-30 14:47:02
徐自道闭着眼睛,嘴里急促的念着什么,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咖啡豆要减肥2022-10-24 16:19:30
的确是他自己造的孽,有因有果,还连累了后代。
懦弱有网络2022-10-24 19:50:22
村民即使早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慌张的往后面退开。
外向打麦片2022-10-19 12:26:41
这会儿我还小,终于忍受不了害怕,瘪嘴哭了起来。
大侠愉快2022-11-01 07:40:33
上下有几米高呢,可徐婆子就跟发了疯似的,也不看路,直接就往崖子上冲。
魔镜内向2022-10-07 14:02:09
结果他回过头,居然跟我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呢。
投票裁员,被全票投出局的销冠掀桌了年终,公司让员工互相投票决定裁员名单。当着老板的面,盒子里的纸条一张张打开。陈念竹,一票。陈念竹,两票。陈念竹……三十票。我被全组三十人全票投了出去。我紧握手心,看了一圈组内同事。每个同事的目光都在躲我。年纪最大的张姐,我体贴她要接孩子,每次工作完不成着急下班,都是我帮她收尾。
大龄晚婚,我们的爱情姗姗来迟【大龄晚婚+冷淡夫妻“食髓知味”+双强双智+先婚后爱+细水长流日常】喻晚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始终反对她搞事业。在父亲这里彻底出局后,为了给自己找个靠山,她选择和北城最有权势的那个男人联姻。赵元谨,赵氏掌权人,北城商会会长,位高权重。唯一缺点就是,年龄大,还和自己一样性情冷淡。在外人看来,大龄晚婚的两人
全网嘲我胖?我瘦身逆袭成顶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PVC管,毫不客气地点在我微微下塌的腰窝上,“这里!绷紧!你想腰椎间盘突出吗?”冰凉的触感和严厉的斥责让我猛地一激灵,几乎是凭着一股狠劲把腰腹收紧。汗水大颗大颗砸在垫子上。三十秒。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好,休息十五秒。”秦教练低头看着计时器,“下一组,自重深蹲二十个。动作
夏蝉鸣,晚风来,我等你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新来的?”林知夏点点头,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紧了紧。她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这样好看的少年。“外婆家在最里面那个院子,”陆屿指了指巷子深处,冰棒的甜香飘过来,“我带你去吧,顺路。”林知夏小声说了句谢谢,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巷子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
心跳直播:影后与她的秘密医生是乔姐发来的信息:【专访顺利吗?刚才有几家媒体拍到了你们和方静见面的照片,#林微光接受专访#已经上热搜了。舆论开始转向,很多人在期待你们的说法。】林微光回复:【顺利。等方静的稿子出来,应该会有更好的转变。】车子驶向周雅琴家。昨天婆婆打电话说,今天想让尧尧过去玩,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到小区时
被害死后我投胎成唯一皇子未婚夫考中探花,被公主招为驸马。皇后亲自召见我,高高在上赐我百两黄金。「昭容是本宫嫡出,更是陛下唯一的子嗣,生来便该拥有最好的一切,你拿了赏赐就把嘴巴闭上。」「记住,你与驸马再无关系!」我不敢反抗,乖乖签下退婚书,独自离开京城。却在半路遭人截杀,四肢尽断,死相凄惨。再睁眼,就发现自己重新投胎了。外头有个太医正在发出高亢又惊喜的尖叫:「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