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我终于来到了梧桐轩。
两扇掉漆的小门半掩着,门上的铜环生了绿色的铜锈,「吱呀」一声,如同老掉牙的白头宫女。
虽然破败,但没有腐烂的臭味。
宫殿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头,让人觉得心安。
一天情绪都在大起大落的我终于得到了宁静,这里很好,无人打扰,适合养老。
距离太后的寿安宫也算不上特别远,正好可以每日多走走路,强健身体。
按规制,答应可有两名宫女、一名太监伺候。
恨我的人太多,不知道这几个伺候的人有没有被特别关照过——如果我还值得这些人费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想要安稳度日,必须弄清楚身边的人。
我推开寝殿的门,一个绿衣宫女躺在榻上,手里还捏着一个粗瓷酒瓶,嘟嘟囔囔道:「来啦……坐啊……桌上有茶,盒里有饭……」
我默默坐在桌边。
茶水只有零星的茶叶沫子,饭菜是一个素菜,一个荤菜,两个白面馒头。
我小口小口地吃完半个馒头,转身起来,将两个白底蓝花纹的盘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绿衣宫女依旧沉睡着,连个身都没有翻。
我转身走进房间休息。
戌时过后,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来,不久之后,门被撞开,绿衣宫女惊慌失措地扑倒在地。
我站立在她面前,问:「酒醒了?」
绿意宫女点点头,「奴婢小满,担心小主的安危……内务府的人说小主下午就到,奴婢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才饮了一点点酒。」
「无妨,我不需要人近身伺候,你今后住在耳房,负责日常琐碎事务即可。」
小满点点头,一肚子话都憋回肚子里,悄悄地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再度被关上,我才将捏在手心的一片碎瓷片重新放回枕头下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从前在冷宫,常常有人半夜出现在我的床头,唱着幽怨的歌,冰冷的手摸着我的脸,说我夺走了皇帝的爱……
后来,我在床头放了很多碎瓷片,只有人伸手过来,我就用瓷片割断来人的经脉。
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被子上、地板上,终于不再有人敢到我的床头唱歌了,可是我也再难安稳地睡过一觉。
今天躺在干净软绵的被子里,我依旧睡不着。
小满不是冷宫里的那些女人,可是依旧扰乱了我的心绪。
第二日,我自梳洗,去拜见皇后。
往常拜见皇后的人皆有定数,不知今日会有哪些人。
五年不见,物是人非事事休,如果可以,我情愿一辈子不见这些人。
可是规矩在此,礼不能废。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我向皇后行叩拜大礼,腰弯得很深,头埋得很低。
两侧的座位上传来尖锐的声音。
「苏答应穿着这身粗旧素衣是来刺谁的眼?打量着又让谁来心疼你?」
「莫不是还心存怨念,觉得这五年委屈你了?」
「娘娘分明前日赐了新衣钗环给你,就算不合你心意,也该穿来谢恩。」
「太后娘娘原本想让你出来过新年,是皇后娘娘说不如即日就出,免得大家悬心挂念。」
冷嘲热讽伤不了我的心。
今日安安稳稳听完训诫,以我的位分也轮不着日日来拜见皇后。
我只觉得今日的门帘漏风,一阵一阵冷风吹在脊背上。
我低头数着地砖熬时辰,却突然发现殿内出奇的安静,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朕倒是想听听,你究竟是为什么……」
皇上不知道何时进殿了。
这些年果然把鼻子冻坏了,从前我对皇上身上的龙涎香十分敏感,隔着数丈就知道他来了。
皇后劝道:「皇上,苏妹妹这些年受苦了,一时想歪了也是情有可原,好生让她歇着去吧……」
「让她说。」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一时间人人噤声,殿内安静得像狂风骤雨来临的前夜。
「嫔妾感念娘娘恩德,送来鲜亮华服,只是这些年来,嫔妾容貌受损,实在配不起这些好颜色。」
我终于抬起头来。
从进殿开始,我就一直跪着,皇后迟迟不叫起,众人都没有清楚地看过我的脸。
我的脸写满了憔悴,皮肤暗沉枯黄,眼角有深深浅浅的皱纹,像一朵凋零的枯枝牡丹。
我看见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失望。
我看见众人眼中的惊讶和嫌恶。
俞婉儿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从白皙的脸上滑落。
她哽咽道:「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手上生了茧子,这里还有冻疮,青一块紫一块。」
她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撩开我的衣袖。
我急忙制止,大呼:「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臂露出在众人眼前。
魁梧方店员2025-03-16 21:31:35
我低头数着地砖熬时辰,却突然发现殿内出奇的安静,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清脆爱冬天2025-04-03 12:17:04
我从手上褪下一只莲纹缠枝玉镯,想要递给太监,竹喧急着冲着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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