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七年后再次见到顾淮之,是在“富贵鸟”足浴城的888号包厢里。
领班经理点头哈腰地把我按在他的脚边,把一盆牛奶玫瑰洗脚水推到我面前。“顾总,
这是咱们店手法最好的8号**,以前是弹钢琴的手,劲儿特巧,您好好享受。
”他只怔在那死死地盯着我卑微跪地的姿势,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察觉。
直到经理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膝盖催促,他才回过神,猛地踹翻了洗脚盆。
经理吓得跑出去叫保安,他却一把拽住我想去擦地的手,眼眶通红。
“沈听晚……这就是你当年嫌我穷,非要追求的‘上流生活’?”我礼貌地抽出手,
递给他一张价目表。他却失控地把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你不是说,
这双手死也不会伺候臭男人吗?”1钱打在脸上挺疼的。但我没哭,也没解释。
我把捡起来的钱整理好,甩了甩水珠。抽出其中五张,递给旁边吓傻了的经理。
“赔偿水盆和地毯的清洁费。”剩下的,我揣进了那个被水浸湿的**服口袋里。
这是我的劳动所得,虽然是挨骂换来的,但能买弟弟一盒药。“沈听晚!你现在就这么**?
连这点尊严都不要了?”我也想还要尊严。但在监狱里蹲那三年,
被狱霸按在厕所喝生水的时候,我就知道尊严这东西,填不饱肚子,救不了命。
“顾总说笑了,凭本事吃饭,不丢人。”我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谈论天气。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淮之,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在隔壁做SPA都听到了。
”林曼妮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挽住顾淮之的胳膊,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狼藉的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我身上。她先是一愣,
随后夸张地捂住嘴。“天呐,这不是听晚吗?”“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给人洗脚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出国深造,当大钢琴家了呢。”林曼妮端起手里的一杯红酒,
假装要递给顾淮之消气。路过我身边时,手腕忽然一抖。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头顶浇下来。
“呀,真不好意思。”林曼妮毫无诚意地惊呼,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这地太滑了,
把你这身衣服弄脏了,你应该只有这一件像样的工作服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
没说话。顾淮之没有阻止,也没有帮我。我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就要往后台走。
经理却像个哈巴狗一样冲过来,把一沓红钞票塞进我怀里,然后猛地推了我一把。“8号,
赶紧滚!你被辞退了!”“顾总是我们得罪不起的贵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手里攥着那笔遣散费,指节泛白。就在这时,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姐,药又快没了,我有点疼。”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去,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足浴城。2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和霉味。沈昱缩在破旧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还在发抖。
听到开门声,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姐,你回来了。”还没等我说话,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缝里渗出了血丝。我心头一紧,
连忙冲过去给他倒水顺气。“怎么又咳血了?今天吃药了吗?”沈昱躲闪着我的目光,
“吃了……姐,我不疼,真的。”他在撒谎,药瓶就在桌子上,已经空了。就在这时,
催命符一样的电话响了。“沈听晚**吗?你弟弟下一期的透析费和治疗费一共五万,
必须在明天之前缴清。”“如果再不缴费,我们就只能停药了。他的情况你也知道,
停药就是等死。”挂了电话,我看着账户里仅剩的三千块钱,那是刚才挨骂挨打换来的。
沈昱看着我惨白的脸色,懂事地去拉我的手。“姐,别治了。反正也治不好,
咱们回老家吧……”“闭嘴。”我打断他,声音有点严厉,转过头却红了眼眶。“有姐在,
死不了。”我把沈昱安顿睡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座水晶奖杯。那是七年前,我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获得的金奖。
那时候的我,穿着定制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少女。而现在,
它是我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除了奖杯,盒子里还有一个木质的八音盒。做工很粗糙,
那是顾淮之当年用半个月的生活费买木头,亲手刻给我的。他说:“听晚,等我有钱了,
我就给你买世界上最好的斯坦威钢琴。”我摸了摸那个八音盒,
指尖在“听晚”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把八音盒留在了盒子里,只拿走了奖杯。
我带着奖杯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店。老板是个势利眼,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一脸嫌弃。“这种奖杯,除了含金量有点价值,其他的都不值钱。也就是个摆设。”“两万,
爱卖不卖。”“这可是国际金奖……”我试图争取。“那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吗?
”我咬着牙,正准备点头答应。门口的风铃响了。冤家路窄这四个字,
大概就是为我和顾淮之量身定做的。他和林曼妮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保镖。林曼妮一眼就看见了我放在柜台上的奖杯。她眼睛一亮,
走过来拿起来把玩。“哎哟,这不是听晚当年的金奖奖杯吗?”“啧啧,
这可是你最宝贝的东西,睡觉都要抱着的,怎么也拿来卖了?”她转头看向顾淮之,
故作惊讶:“淮之,看来听晚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听晚,缺钱你跟我说呀,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借你。”“你要是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不用你还呢。
”顾淮之大步走过来,一把从林曼妮手里夺过奖杯。“沈听晚,你到底有多缺钱?
”“为了钱抛弃我,现在为了钱,连你曾经视若生命的荣誉都要卖?”我不想跟他吵,
伸手去抢:“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你的东西?”顾淮之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留着也是垃圾!”“砰!”水晶奖杯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个象征着我前半生荣耀的钢琴少女雕像,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亮晶晶的残渣。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跟着碎了。那是我的青春,我的梦想,
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我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锋利的棱角割破了手指,
渗出了血。我站起来,把碎片放在柜台上,平静地看向顾淮之。“顾总,砸坏了东西,
要照价赔偿。”“这奖杯虽然不值钱,但对我来说是绝版。一口价,五万。
”顾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灵魂的怪物。“沈听晚,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钱做的。”我回答。他咬着牙,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
连数都没数,直接甩在我脚边。“拿着你的钱,滚!”我弯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
就像在足浴城一样。我把钱揣好,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曼妮娇滴滴的声音:“淮之,
别生气嘛,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我走出店门,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3山穷水尽的时候,老天爷似乎终于想起给我开一扇窗。
我在报纸的夹缝里看到一则招聘启事。一家名为“云顶”的高级西餐厅在招钢琴师,
时薪很高,而且日结。面试的时候,我坐在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手指有些发抖。
三年牢狱生活,我的手早就因为长时间的劳作变得粗糙,甚至指节有些变形。
但当我按下第一个琴键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瞬间苏醒。
我弹了一首《月光奏鸣曲》。虽然技巧生疏了,但情感比七年前更加浓烈、悲凉。
餐厅经理由衷地鼓掌:“沈**,你被录取了。”我拿到了预支的薪水,
第一时间去医院给沈昱交了费。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我觉得生活好像又有盼头了。然而,这种平静仅仅维持了一天。第一天晚上上班,
我就遇到了不想见的人。顾淮之和林曼妮,挽着手走进了餐厅。他们是这里的VIP常客。
看到坐在钢琴前的我,顾淮之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大概没想到,
刚才还在足浴城洗脚、在二手店卖奖杯的我,转眼就能坐在这种地方弹琴。
林曼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哟,这不是我们的洗脚妹吗?怎么,洗脚水端够了,
来这装高雅了?”经理赶紧跑过来,刚要解释,林曼妮摆摆手。“既然是钢琴师,
那就得听客人的。”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钢琴盖上。
“给我弹一首李斯特的《钟》。弹好了,这钱归你。”《钟》,
钢琴曲里难度极高的炫技曲目。尤其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手指的灵活性大不如前,
这简直是刁难。但我没有拒绝,拿过那一百块,放进兜里。“好。”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坐姿。琴声响起的瞬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我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虽然有些吃力,
甚至小指因为用力过度在隐隐作痛。但我咬着牙,拼尽全力完成了每一个音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顾淮之坐在不远处的卡座上,
看着我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恍惚。仿佛透过我,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光芒万丈的天才少女。
林曼妮看到了顾淮之的眼神。她笑着走到钢琴前,假装要跟我叙旧。“听晚,弹得真不错,
看来监狱里的生活也没让你荒废啊。”趁我愣神的一瞬间,她的手猛地一推。
沉重的三角钢琴盖,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我的双手还在琴键上。根本来不及躲。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餐厅。剧痛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鲜血瞬间染红了黑白琴键。
顾淮之惊得猛然站起,撞翻了面前的红酒杯。“听晚!”他想冲过来,却被林曼妮挡住。
林曼妮尖叫着躲到他身后,瑟瑟发抖,一脸无辜。“淮之!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好害怕,我想扶一下钢琴,
手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右手小指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血肉模糊。
痛,钻心的痛。比在监狱里被人踩在地上摩擦还要痛。我知道,我的手废了,
以后再也不能弹琴了。救护车呼啸而来,我被送进了急救室。给我治疗的医生,
正好是沈昱的主治医生,陈医生。他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一向温润的脸上满是痛心和愤怒。
“粉碎性骨折,神经断裂。”陈医生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听晚,我尽力了,
但你的小指……以后就算接好,也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演奏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
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陈医生!不好了!20床的病人沈昱突然病危!
正在抢救!”我顾不上手上的剧痛,拔掉输液管,疯了一样往楼下的抢救室跑。
4我冲到抢救室外时,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还在渗血。
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到医生们围在病床前,电击除颤仪一次次在沈昱瘦弱的胸膛上起落。
每一次起落,都像是在重击我的心脏。“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护士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我。
我瘫软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顾淮之来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递到我面前。“这是五十万。”顾淮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曼妮说她心里过意不去,
这是给你的医药费和补偿。虽然是意外,但她也不想欠你的。”我缓缓站起身,
左手接过那张支票。顾淮之似乎松了一口气,“拿着钱,带你弟弟换个医院吧。
曼妮不想再看到你,我也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呵呵……”“顾淮之,
在你眼里,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断,是吗?”“我的手,我弟弟的命,还有我的尊严?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撕成两半,再撕成碎片。最后,
我把那一捧废纸狠狠扬在他脸上。“滚!”顾淮之被我的举动激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沈听晚!你到底想怎样!”“七年前你不告而别,为了钱跟个富二代跑了!现在回来了,
又装什么清高!”“你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不就是想让我心软,想让我回头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嫌你脏!”我再也无法忍受,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和冤屈,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吼:“我是为了钱?顾淮之,你长没长脑子!
”“因为我为你那个好未婚妻顶了酒驾的罪!在监狱里蹲了三年!”顾淮之的瞳孔猛地放大,
整个人僵住:“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一步步逼近他,眼里满是血丝。
“七年前那天晚上,林曼妮酒驾撞残了我们的钢琴老师!她当时吓傻了,跪在地上求我!
”“她说如果她坐牢,林家就完了!她说只要我替她顶罪,她会给我一笔钱,
还会找最好的医生照顾我生病的弟弟!”“那时候沈昱刚查出肾衰竭,不做手术就会死!
我有得选吗?”“顾淮之,你以为我追求的是上流生活?那三年,我在牢里被人欺负,
被人把头按在马桶里喝水,被人逼着捡肥皂!”“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哭,但我不敢死,
因为我死了,沈昱就没人管了!”“这就是你口中的嫌贫爱富?这就是你口中的脏?
”顾淮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不……不可能……曼妮说你是拿了别人的钱去国外留学了……”“留学?去哪里留学?
去女子监狱留学吗!”我凄厉地笑着,把满是伤痕的右手举到他面前。“你看清楚!这只手,
就是拜她所赐!现在彻底废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颤抖着接起电话,
声音嘶哑:“陈医生,我弟弟他……”电话那头,陈医生的声音无比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寒意。“听晚,沈昱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是……”“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们刚才给沈昱做了全面的血液透析,拿到了详细的毒理报告。”“毒理报告?”我愣住了。
“是的。沈昱不是普通的肾病恶化。”陈医生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顿地说:“他是长期被人投喂‘秋水仙碱’,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会导致多脏器衰竭,
伪装成肾病的样子。”“听晚,有人在蓄意谋杀你弟弟!”5我冲进陈医生办公室的时候,
幽默向绿茶2026-01-14 11:42:33
直到经理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膝盖催促,他才回过神,猛地踹翻了洗脚盆。
我替弟弟坐了十年牢,出狱才知他已身价上亿这个曾经对我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的弟媳。如今,她的脸上只剩下刻薄和算计。“钱是我的。”我平静地说,“跟你们没关系。”“你的?”孙伟冷笑一声,走了过来,他双臂环胸,摆出一副审讯的姿态,“周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那些虚的。你一个常年没有正经工作,靠家里接济的赌徒,哪来的五十万?说吧,到底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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